第64章 武会落幕,摸清跟脚

孙平仰面倒在坑中,噗地一口鲜血喷出。

他那能够硬抗程青石鞭腿的横练身,竟然被陈景一拳硬生生砸得崩溃。

他艰难地仰起头,看着站在身前的陈景。

那双眼睛里闪烁令人心惊的寒光,陈景的身形在他眼中不断扩大,仿佛化作了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

他要杀我?

“你不能杀我!”

孙平嘶声大喊,声音里满是惶恐。

“你杀了我,六扇门不会放过你!”

陈景俯视着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不杀你。”

他抬起脚。

“但我会废了你。”

一脚朝着孙平的小腿狠狠踩了下去。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传遍了整个校场,孙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张脸扭曲成一团。

他的小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折过去,与数日前程青石的伤势如出一辙。

陈景又抬起了脚。

“我认输!我认输!”

孙平嘶哑着嗓子疯狂大喊,声音里带着哭腔,“我认输了!”

几名四海武馆的亲传弟子慌忙跃上擂台,警惕地看着陈景,小心翼翼,七手八脚地将孙平从陈景脚下拽了出来。

高台之上,方元龙一掌拍在扶手上。

猛然站起身来。

“这怎么可能?!”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擂台上的陈景,脸上的从容和笑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怒。

陈景方才迸发的那股劲力,分明已经达到了气血换血的地步,甚至比寻常换血武师还要强出一大截!

程连山心中同样惊讶。

他知道陈景练入了换血,却没想到这小徒弟的换血根基如此恐怖,所能迸发的力道远超想象。

这便是天生神力的禀赋吗?

不过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靠在椅背上,淡然道:“方馆主,此一时彼一时,拳脚无眼啊。”

方元龙脸色铁青,青红不定。

猛地一拂袖,大步离去。

此刻,擂台周遭上千武者却是一片寂静,鸦雀无声。

他们本以为会看到的是一场势均力敌的龙争虎斗,没想到却是单方面的碾压。

两拳,一脚。

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从裁官宣布开始到孙平喊出认输,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

沉寂过后。

连山武馆的弟子率先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外院弟子们扯着嗓子喊破了喉咙,张承冀和梅青禾使劲鼓掌,柳云飞更是兴奋得直拍大腿。

程青石坐在轮椅上,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围观武者也纷纷回过神,议论声如沸水般翻涌开来。

有的说孙平大意。

有的说陈景天赋异禀。

更多的人则在回味陈景方才那石破天惊的一拳,那股宛如山君的威势,那种刚猛到极致的力道,真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能打出来的?

高台之上。

各世家显贵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擂台上的陈景身上,个个目光炯炯。

王相荀带头向程连山拱手祝贺。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唯独彭长老一言不发,端着茶盏,面色看不出喜怒。

一名执事敲响铜锣。

咣,悠长的锣声,将满场喧嚣压过。

县尊站起身来,朗声宣布了本次武会的前十席位,随后他将陈景召至高台之上。

亲手将那五颗气血丹的彩头递到了陈景手中。

陈景双手接过,抱拳行礼。

至此,青山武会正式落幕。

王相荀俯身凑到彭长老身旁,笑着问道:

“彭长老,青山武会的十席已定。”

“不知可有哪位能入上川宗的眼?”

彭长老端着茶杯,轻抿一口。

他甚至没有往台下看一眼,淡淡道:

“皆是粗鄙鲁野之辈,一个不纳。”

王相荀笑容不变,仿佛早已猜到这个答案,朝彭长老拱了拱手便退开了。

武会结束,上川宗、县尊、城北世家依次退场。

校场中的各路武者也纷纷散去。

十座擂台在夕阳下渐渐安静下来,只剩几个杂役在清扫碎裂的青砖。

连山武馆众人簇拥着陈景,兴高采烈地凯旋。

回到武馆。

苏茹早已安排了一大桌好菜犒劳众人。

红烧肉、酱肘子、糖醋鱼、老母鸡汤,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师兄师姐们围着陈景,纷纷赞叹他厉害,连程青石都破例喝了两杯酒。

等到酒足饭饱,陈景回了屋子。

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柳云飞闪身进了屋,顺手把门带上。他脸上没有了饭桌上的嬉笑,压低声音道:

“小师弟,我已经让漕运的弟兄摸清了那孙平的住处。”

他盯着陈景,语气认真起来。

“你老实告诉我,你想干嘛?”

“我知道你是屠夫,但师兄我可得告诫你,不要乱来,随意取人性命,可是会被六扇门通缉的。”

陈景哑然失笑:“三师兄你放心。我不至于为了孙平的一条命,搭上自己的前程。”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转冷。

“我只是觉得孙平这厮没那么简单。”

“他算计四师兄分明是早有预谋,我观那方馆主虽然势利,但同为青山城武馆师父,应当不至于如此下作。”

“我想知道他背后到底是谁在指使。”

“这几日我的风头太盛,不宜出动,你帮我盯紧他,等过些日子,我再料理这厮。”

柳云飞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不过若是你要行动,必须叫上我。”

“否则我就告诉师父。”

陈景笑道:“知道了。”

……

青山武会落幕之后。

连山武馆门前忽然变得门庭若市。

先是城北王家派人登门,开出了月禄三十两的价码,要聘陈景为府上供奉。

接着是城东赵家、柳树巷的李氏商行、漕运刘家,纷纷遣了管事捧着名帖前来。

或请为客卿,或聘为教头,或招为护卫。

每一家都开出了不菲的报酬,月禄皆在二十两以上。

二十两银子。

在青山城足够一家五口吃喝不愁地过上一年。

放在从前还在杀猪的时候,陈景想都不敢想。

但他一个也没应。

这些高门显贵开出的条件看似优渥,实则一入其中,便是要出卖时间,出卖性命。

每日点卯应差,随叫随到。

遇上主家有难还得冲在前头挡刀子。

最重要的是,他们没有继续练武的路子,做了客卿供奉,便等于断了向上求索的可能。

陈景让门房小厮回应,说自己武会连番鏖战,气血亏损,需闭门休憩、疗养身体。

所有名帖一概婉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