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他是不是脑子有病

崔云帆从揽月楼回来就觉得胸闷气短。

一想到王菱歌对着温临渊巧笑嫣然的样子,他觉得呼吸都困难了几分。

“好!有本事以后再也别来找我了!”

他让阿福把所有王菱歌送给他的东西,收拾到一起全部退回去。

下完命令,他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想刺激他?他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等王菱歌收到那些东西后,肯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来求他,到时候就连温临渊都要被他踩在脚底下。

在他面前你侬我侬,呸,不要脸。

想到这里,崔云帆提起笔就写了一份奏折,写完闭目养神起来。

直到门外响起阿福的哭喊声:

“大人,大人你要给奴做主啊!那王菱歌欺人太甚……”

崔云帆睁开眼,就看见阿福连滚带爬地扑进来。

两边脸颊肿得老高,嘴角还挂着血痂,眼睛挤成两条缝,整张脸像一个发过了头的白面馒头。

“你……你是阿福?”

“是奴啊大人!”阿福跪在地上,膝行几步抱住崔云帆的腿,“那王菱歌让她的丫鬟打了奴十个巴掌!十个啊大人!她打奴就是打您的脸啊!”

崔云帆腾地站起来:“反了天了!”

阿福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她不仅打,她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她说让大人您要么赔新的,要么折成银子,三天之内送到侯府。她还说……还说……”

阿福缩了缩脖子,“逾期就让您尝尝温大将军的手段。”

啪!

崔云帆抓起书桌上茶盏砸在地上,碎瓷片四溅。

“狗仗人势!”

“门口好多人都听见了!”阿福添油加醋,“她还说大人您连块玉佩都要用女子的零花钱买,更过分的说您……说您连温大将军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崔云帆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没想到她这么不知好歹。

“她以为攀上温临渊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崔云帆冷笑一声,“我要她吃不了兜着走!”

阿福忙不迭地点头,“大人英明!”

崔云帆冷眼看了他一眼,吓阿福打了个哆嗦,“我让你退东西,你把东西退回去就行了,你是不是在门口耀武扬威?”

阿福慌忙摇头:“没有,奴可恭敬了!”

崔云帆看了一眼阿福,他那个胆子不会骗人,果然王菱歌一点大家闺秀的气度都没有。

温临渊的手段他是知道的。满朝文武提到这个名字都头皮发麻,他一个礼部侍郎,跟龙武大将军硬碰硬,那不是找死吗?

可要让他乖乖赔钱……他凭什么?

那些东西是王菱歌自己送的,又不是他讨的。既然她送了,用了就用了,坏了就坏了,凭什么赔?

但他不赔的话……

他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去,把库房账册拿来。”

阿福连忙爬起来去取。

崔云帆翻了两页,脸更黑了。

他虽然是礼部侍郎,可礼部是清水衙门,一年的俸禄折合成银子也不过几百两。王菱歌送的那些东西,光是那块玉佩就两千二百两,还有其他的物件……

他就是把库房掏空了也凑不出这个数。

“大人……”阿福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要不……咱们就当没这回事?”

“你是想让全晋阳城的人都知道我崔云帆全身行头靠女人?”

阿福缩了缩脖子。

崔云帆咬了咬牙:“备轿,去节度使府。”

并州节度使府。

陈怀民正在院子里逗鸟,看见崔云帆一脸铁青地走进来,吓了一跳。

“云帆兄,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借我三千两。”

陈怀民结结巴巴的问:

“多、多少?”

“三千两。急用。”

陈怀民把他拉进屋里,关上门:“到底出什么事了?”

崔云帆咬着牙把事情说了一遍。

陈怀民听完,表情一言难尽。

“所以……你把王大小姐送你的东西全退回去了?”

“嗯。”

“云帆兄,我说句你不爱听的。”他伸手给崔云帆倒了一杯水。

“你退东西这个事本身就不太妥当。你都用了,还退回去……这不是打侯府的脸面吗?就算王菱歌再怎么喜欢,她也没蠢到让你欺负到侯府的头上。”

“你到底借不借?”

陈怀民叹了口气:“借。但丑话说在前头,这钱你得还。”

他床底下拿出一个匣子,打开匣子数了三千两递过去。

“这是我全部的家底了,都借你了……你可记得还我……”

崔云帆接过银票,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你放心,等我的铺子收租了就还你。”说完就往外走。

陈怀民跟在后面又忍不住问了一句:“云帆兄,你到底是气她打你的人,还是气她跟温临渊在一起?”

崔云帆脚步一顿,凶神恶煞地看着陈怀民。

“你想多了。我能看上她?”

他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陈怀民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崔云帆回到府里,把银票往桌上一拍。

“阿福,把这些银票送到侯府去。”

阿福捂着脸,往后退了一步:“大人,奴……奴不敢去……”

“没出息的东西!”崔云帆骂了一句,“我亲自去!”

侯府大门前,王菱歌和春桃站在阴影里等着王菱霜。

“你说我妹妹去哪了?她平日里可不是这性子啊!”

春桃给王菱歌扇着扇子,“二小姐定是跟郝小姐聚会去了……”

话音刚落就看见崔云帆气冲冲地疾步走过来,身后还跟着肿成猪头的阿福。

“嘿嘿,小桃子~送钱的来了……”

王菱歌迎上前去:“呦,这是崔大人凑够银子了?”

崔云帆一把把银票甩在地上。

春桃立马上前就要理论。王菱歌伸手拦住春桃:“捡起来,咱们去大衣行。”

崔狗总算是硬气了一会啊。

周围围观的人议论纷纷。

崔云帆:“这下我和你两清,望王小姐以后莫要纠缠本官。”

“拜拜了您嘞!快走不送!”王菱歌笑意盈盈的伸手跟他拜拜。

“哼,毫无礼法!”崔云帆甩袖离开。

阿福也仰着猪肉白了一眼春桃,小跑着跟上:“大人,她肯定是准备给您一个大惊喜,眼瞅着乞巧节就要来了,您不是喜欢山水画嘛……”

崔云帆一想阿福说的很有道理。王菱歌最会察言观色,以往都不用他皱眉,只要他的眼神不对,她就会立马改正。

“哼,到时候就算她送,也给本官扔出去!”崔云帆说的很大声!

王菱歌皱着小脸,“小桃子~他是不是没脑子?”

“我看是……”

“他不说我都忘了……马上乞巧节了,也不知道温临渊喜欢什么……”王菱歌撅着小嘴,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嘿嘿……有了!走小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