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提亲!

“阿嚏!”

王菱歌打了个喷嚏,裹着棉被,生无可恋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随后便呜呜的哭起来,“妹妹,姐姐要死了!”

她哭自己怎么这么倒霉,这下把母亲气到了,想好的好好孝敬父亲和母亲的,现在可咋办啊!还有绝色小郎君,再也看不到了……

王菱霜走过去抱着她,一向冷静的脸上都露出了不知所措的神情。

“姐姐,你真的放弃崔大人了?还有那个郎君是何人?”

春桃端来一碗姜汤,流着眼泪,哽咽地说:“小姐,你说你出门怎么不带奴婢,奴婢会泅水还会懂拳脚功夫你都忘了吗?”

春桃是她从小跟到大的贴身丫鬟,当初母亲怕她出去惹事打不过别人,还专门找了武师傅教春桃和茉莉学武。

“哎呀,我的春桃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你小姐我喜欢漂亮的!阿……嚏!”

“还有啊!我再说一遍我真的不喜欢那个崔云帆了!”

“好好好!我们都知道了,姐姐你赶紧趁热把姜汤喝了吧!”王菱霜接过姜汤,拿着碗就对着王菱歌的嘴。

“妹妹你何时变得这么不拘小节了?”

“你再说两句拿着勺子喝,姜汤就凉了!”

她第一次见妹妹脸上带着愠怒,于是便乖乖地大口喝完了一碗姜汤。

“三天了……母亲没罚我,但也不准我进她的院子。我该怎么办?”王菱歌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仰天长叹!

“姐姐你先养好身体吧!我去母亲院里帮你探探口风……”王菱霜站起身准备往外走。

“等等……顺便帮我看看爹啥态度……我的腿还能不能保得住……还有祖母……要是可以再看看外祖父的态度……”

王菱霜:“……”

她就不该说这句话。

春桃立马给王菱歌嘴里塞了一颗她最喜欢的蜜饯,“小姐,那个救你的公子叫什么?听茉莉说您落水,他二话不说就跳进去救你,可比那崔大人强多了!还有啊听茉莉说那公子长得跟您不相上下,要是他家世不差,您以身相许也是可以的。”

说着她站起来就往外走,边走边说:“我去给小姐清点嫁妆!”

王菱歌连忙把人拦住:“别急……别急……我忘了问他叫啥名字了!”

“什么?”

王菱歌和春桃异口同声地喊了起来。

“那个这三天有姓温的来过吗?”

春桃摇摇头。

好吧,又是个负心汉,白瞎那么帅的脸。

就在这个时候,院里的二等丫鬟快步跑进来:“小姐小姐,有人来提亲了!好多聘礼……还有一对活大雁!”

王菱歌一听“提亲”两个字,被子一掀,赤着脚就要往外跑。

“小姐!鞋!鞋!”春桃拎着绣鞋追在后面喊。

还没跑到院门口,迎面便撞上了一个人。来人一身鸦青色褙子,发髻梳得一丝不苟,面无表情地往她面前一站。

来的正是母亲身边最得力的管事嬷嬷,宋嬷嬷。

“大小姐,夫人说请您在屋里待着,二小姐请回自己院里。”

王菱霜偷笑一声,带着自己的丫鬟,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王菱歌满脸苦笑看着眼前的一切,扭头回了自己屋里。

她一屁股坐回床上:“春桃,你说来提亲的会不会是他?”

“奴婢觉得肯定是!”春桃凑过来,“除了那位公子,还能有谁?”

可要他来提亲,会不会害了他?毕竟她只有两个月不到的时间了。

与此同时,侯府正厅。

温临渊今日穿了一身玄色锦袍,腰间束着银线云纹的蹀躞带,乌发以玉冠束起。

他端坐在客位上,身姿如松,眉眼沉静,但是紧握的手又出卖了他的紧张。

晋阳侯王嵩坐在主位上,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模样好,气度好,就是这身形总感觉在哪见过。

与自己那活泼开朗的大女儿倒也相配。

“贤侄,”王嵩捋了捋胡须,“你家中有何人?祖上何处?如今在何处供职?”

他对门第这种事不太计较,只要女儿喜欢、对方人品端正,其他的都好商量。

等会儿偷偷让歌儿过来瞧瞧,这事可不能让夫人知道。

他之所以问这些,也是走个过场,回头写婚书的时候用得着。

温临渊开口:

“家父早逝,家中已无长辈,末将自幼从军。”

“从军好啊,”王嵩点点头,越看越满意,“你在军中担任何职?”

“晚辈不才,现任龙武大将军。”

王嵩手里的茶盏“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茶水溅了一地,瓷片碎成好几瓣。

立马有丫鬟上前打扫起来。

王嵩扭头看了一眼自家夫人,此刻他觉得自己的腿有点软,得亏他现在坐着。

他在心里苦笑,因为满朝文武提起这个名字,没有一个不头皮发麻的。

可现在这个人正坐在他家的正厅里,还要扬言要娶他那皮猴子大女儿。

他得好好想想自己有没有犯什么错……

然而此刻乔淑仪却满心满眼都是担心,以至于脸色苍白。

温临渊手上沾了太多血,况且传言他杀人如麻,脾气古怪,不近女色。

“这门亲事,我不同意。”乔淑仪立马开口。

她不能因为害怕温临渊的权利,就把自己女儿推进火坑。

王嵩想说话,被乔淑仪一个眼神给杀了回去,她继续说:

“歌儿是晋阳侯府嫡长女,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她性子跳脱,不懂规矩,担不起当家主母的重任。请将军另觅人选吧,歌儿她不合适。”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白:我女儿不嫁你!

王嵩在旁边急得直给夫人使眼色,眼睛都快抽筋了,这活阎王惹不起啊!

乔淑仪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静静地等着温临渊的回答。

“夫人,”温临渊直起身,指着外面看不到尽头的聘礼。

“末将的全部身家,今日都放在这里了。”他停了一下,“末将的命,也交到她手里。”

乔淑仪的眉头动了一下。

温临渊没有等她回答继续说:

“晚辈知道,夫人最担心的,是晚辈不能一心一意待歌儿。”他抬起眼,目光清朗,“晚辈今日在此立誓:此生此世,绝无二色。若违此誓,天地不容。另外,凭晚辈的能力,没有人能伤到歌儿一丝一毫。”

这话一出,连王嵩都愣住了。

一生一世一双人,别说一个手握重兵的龙武大将军,就是普通的官宦子弟,也少有敢当众立这种誓的。

这不是场面话,这是把自己的后路全部堵死了。

乔淑仪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还有一事,”温临渊又开口了。

王嵩条件反射地一哆嗦……这怎么还有事?

“若侯爷与夫人不嫌弃,”他顿了顿,“晚辈可以入赘。”

王嵩腾地站了起来,就连刚刚走进来的温二都愣了。

他家将军是恋爱脑!这还是在最近看的画本上学的新名词。

“温将军婚姻大事,仓促不得。容我与侯爷商议几日,再给将军答复,不如将军今日就先回吧。”

温临渊拱手:“那晚辈今日先告退。”

回家路上。

“爷,”温二骑着马,凑到自家主子身边,“侯夫人好像不太同意啊,爷……咋办?”

“不同意,我就天天上门提亲,我让你给太子传的信,怎么三日了都没有消息?”

温二:“……属下连夜送出去的。”

爷你也太心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