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紧张什么?喂个葡萄而已

温茉:“…………”

什么?

剥葡萄,还要亲手喂?

这是什么癖好?!

喂葡萄这种事不是应该去找他的女主么?找她一个技师做什么?

温茉倒不会以为裴司桀会看上她一个小小技师,只当他是小心眼,就因为多给了她几张毛爷爷,就要找补回来。

“行吧,那我先洗个手,回来就给你剥。”温茉不情不愿的应下了。

再次回来,果盘已经推到她面前,她只能坐在躺椅边,指尖捏起葡萄开始一点点剥皮。

裴司桀就靠在旁边,长腿微曲,时不时看她一眼,全程不说话,看得温茉浑身不自在。

剥完了,她捏着那颗水灵灵的葡萄果肉,递到他唇边。

结果裴司桀没动,反而垂眸看着她指尖的葡萄。

突然他抬手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轻轻往身前一拉。

两人距离瞬间贴得极近。

温热气息扫过她的脸颊,温茉的脸唰一下红了。

我去,吃葡萄就吃葡萄,离这么近干什么!

她慌了,手往后缩,试图抽回来。

裴司桀非但没松手,反而微微低头,薄唇张开,就着她捏着葡萄的手指,把那颗葡萄含进了嘴里。

然后松开她的手腕,慢条斯理地嚼了嚼,咽下去。

温茉整个人僵在原地,手指还保持着捏葡萄的姿势,指尖甚至残留着他嘴唇温热的触感。

她大脑一片空白。

这他妈什么操作?

吃个葡萄而已!你至于吗?!

裴司桀咽完葡萄,懒懒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继续。”

温茉:“…………”

继续什么继续啊,她可是正经洗脚工喂!

裴司桀看着她泛红的脸颊,不禁嘲弄起来:“紧张什么?喂个葡萄而已,干你们这行的,不是什么都能做么?”

温茉微微蹙起眉。

干她这行的,什么都能做?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刺耳呢?

温茉板起脸,强调:“我是正经洗脚工,不干别的!”

裴司桀只当她在狡辩,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但话里的嘲讽意味一点没少:“看你年纪不大,怎么跑来做这份工?你很缺钱吧?”

温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是,我很缺钱。”

“但我们这行,也不是只要给钱就什么都做,我给你剥葡萄,是因为按摩按得不好,另外补偿你的。”

裴司桀:“呵,是么?”

“当然。”温茉把剩下的葡萄往果盘里一扔,站起来拍了拍手,“剩下的葡萄我不剥了,我要下班了,再见。”

她说完,也不管他什么脸色直接罢工,转身就要走。

给这个斯文败类剥葡萄?她不干了!

谁知,裴司桀突然又掏出一沓毛爷爷,往茶几上一搁。

“加钱呢,剥不剥?”

“不……”温茉刚要拒绝,结果余光一瞥,正好看见了那厚厚一沓毛爷爷。

辣么厚,起码有一千!

剥个葡萄,能挣一千块?

这钱不挣是傻子吧?

温茉迟疑了片刻:“……剥。”

她连忙转身,笑着伸手去接:“嘿嘿,谢谢大佬佬~”

刚拿起钱,结果对上裴司桀眼睛的一瞬间,她愣住了。

只见他眼底一片凉薄,好瘆得慌啊,看她的眼神,像要吃人一样。

他又怎么了?

剥葡萄给钱,不是正常服务费么?

她拿了钱,他享受了服务,两不相欠。

可他那个眼神,好像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

裴司桀看着她又为钱折腰的样子,心里蓦地窜起一簇火苗。

果然,她还是那个为了钱什么都能干的捞女。

一点都没变。

在他怪异的目光中,温茉生怕他反悔,赶紧把钱揣好,然后继续开始剥葡萄。

裴司桀却靠在躺椅上,语气冷淡:“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加钱吗?”

温茉一心只有剥葡萄的工作,闻言摇了摇头。

裴司桀看了她一眼,唇角轻扬:“因为你为了几个钱,低声下气讨好我的样子,我看着挺有意思的。”

温茉的手顿住了。

裴司桀继续说:“当年我就遇到一个捞女,也是这样,每次都找各种借口跟我要钱,可只要我给她转点钱,她就像个哈巴狗一样,低声下气过来讨好我,什么都愿意干。”

他笑了一声:“我每次都觉得挺好笑的,不过我很乐意,只当是花钱买个乐子。”

温茉刹那间愣住了。

我乐你个鬼,你才是乐子!你是整个京圈的大乐子!

原来当年裴司桀就是这么看待原主的?他给原主转钱,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奇怪癖好?

他……他竟然是个变态!

裴司桀却没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继续道:“不过你俩又不太一样,至少你是在用服务挣钱,比直接骗要强点。”

温茉的手指攥紧了葡萄,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不可能!

裴司桀都没见过她的脸,她现在声音也夹着,他不可能认出来。

她想反驳,想说“我真的是在认真工作”。

可想想还是算了,她温茉就是个为钱低头的女人,以前是,现在也是。

裴司桀以为她会说点什么,结果这女人居然什么都没说,只是低头专心剥葡萄。

他忽然觉得没意思透了,也懒得再说什么。

直到温茉把果盘里的葡萄全都剥完。

她把碟子往前一推:“葡萄全都剥好了,您,还要喂吗?”

裴司桀沉沉的看了她几秒,收回目光,冷声道:“不用,出去吧。”

“好。”

温茉如蒙大赦,转身就走,跑比兔子还快。

......

摆脱完裴司桀,温茉一秒都不想多待,火速换衣服打卡下班。

路过菜市场,温茉摸了摸兜里那沓厚厚的毛爷爷,底气十足地走进去,大手一挥买了一大袋子菜,鸡鸭鱼肉全安排上。

一路辗转回到家,刚推开门,刘桂兰就探出头来。

“乖宝,下班了?工作怎么样?”

温茉把菜往旁边一放,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哎呀,别提了,累死了~”

四小只听见动静,呼啦啦全从阳台跑出来,围到沙发边上。

二二凑过来,小脑袋往她胳膊上蹭:“妈妈累了吗?二二给你捶捶。”

说着小拳头就邦邦邦往她胳膊上敲。

温茉被捶得差点弹起来:“哎哟宝,你这是捶我还是揍我啊?”

二二立马乖乖不动了。

刘桂兰拎着菜往厨房走,边走边试探道:“累的话就别去上班了呗,在家带娃。”

闻言,温茉立马坐直了,厉声拒绝:“那不行!我得工作赚钱啊,不然咱们一家人吃什么喝什么?”

刘桂兰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心里顿时了然。

以前女儿回家就会抱怨,还嫌弃家里穷,怎么可能会主动工作赚钱呢,更别提操心一家人吃喝问题了。

这不就是为了躲懒不带娃么?

“知道了,我给你带娃。”刘桂兰小声嘀咕,“这娃这么乖巧可爱,我还宁愿带娃呢。”

说完钻进厨房忙活去了。

温茉也没多想,又瘫回沙发上。

今天虽然被裴司桀那个变态折腾得够呛,但最后到手了近两千的小费,也算是值了。

一想到小费,连带着累了一天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