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婚礼进行时

从前院到中院,再到后院,连同东跨院,满满当当摆了三十多桌。每一桌都是八个热菜四个凉菜,分量给得足足的。

大门口,阎埠贵摆了张方桌。他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手里握着毛笔,专门负责记账收礼金。

“三大爷,我随两毛。”一个前院的住户递过两张一角的纸币。

阎埠贵蘸了蘸墨水,头也不抬,在账本上记下:“王家,两毛!”

院里的普通住户,大多是一毛两毛,关系稍微近点的,也就给个五毛。

许大茂走过来,从兜里掏出一张大黑十,直接拍在桌上:“三大爷,记上,许大茂,十块!”

阎埠贵手一哆嗦,墨水滴在账本上。他抬头瞪了许大茂一眼,赶紧拿废纸吸干墨迹。

李怀德走过来,递上两张大黑拾:“轧钢厂李怀德,随礼二十。”

紧接着,大佬们的礼金陆续送上。阎埠贵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拿毛笔的手直发酸。他暗自盘算,光是这趟收的礼金,都够普通人家吃上好几年的。

中院角落的一张八仙桌上。

易中海穿着一件半旧的中山装,沉着脸,闷头喝着酒。一大妈坐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给他夹菜。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看着红红火火的何家,一言不发。

他们这桌,没人敢过去搭话。何家越是风光,越显得他们落魄。

另一边,贾家单独占了半张桌子。

贾张氏盯着桌上刚端来的红烧大鲤鱼,眼睛直放光。她抄起筷子,直奔鱼肚子上最肥的那块肉。

“咳。”

贾东旭放下手里的酒盅,冷冷地瞥了贾张氏一眼。

就这一个眼神,贾张氏吓得手一缩,筷子硬生生转了个弯,夹了一块旁边的白菜叶子。

白兰坐在贾东旭旁边,怀里抱着两岁的二梗,面带得体的微笑。

她根本没看贾张氏,只是夹了一块鱼肉,仔细挑去鱼刺,放进贾东旭碗里。

“东旭,你这几天上班累,多吃点好的。”白兰声音柔和。

贾东旭看着白兰,满脸堆笑:“媳妇,你也吃。”

这五年,白兰把贾东旭拿捏得死死的。只要贾东旭听她的,这个家里,贾张氏就翻不起半点风浪。这就是白兰的驭夫之道。她不用自己撒泼,几句话就能让贾东旭把贾张氏管得服服帖帖。

东跨院里。

主桌上坐的全是今天来的各路领导和专家。

何雨梁挨着段老坐下,十一岁的他已经是个身材高挑的大男孩了,但碰上好吃的依旧不含糊,正拿着个大鸡腿大快朵颐。

段老看着这小子眉宇间透着的机灵劲儿,越看越喜欢,拿起筷子又给他夹了一块排骨:“梁子,多吃点,长高个。”

“谢谢段爷爷。”何雨梁回答得干脆响亮,在一群大领导面前从容自若,一点不怯场。

何雨柱端着酒杯,带着秦淮茹挨桌敬酒。

走到主桌前,段老站起身,举起酒杯:“柱子,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结了婚,就是大人了。以后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段老放心,家里的事安稳了,厂里的事绝不耽误。”何雨柱碰了杯,仰头一饮而尽。

陈副部长跟着端起酒杯:“柱子,新药厂那边的设备调试,下周你可得去盯着点。”

“没问题。”何雨柱笑着应下。

农业部的老专家也端起酒杯:“柱子,你那套三系配套理论,我们实验田已经开始试种了。等出苗了,你得去看看。”

“好说。”何雨柱来者不拒。

这桌的菜色,是王长贵拿出了丰泽园看家本领做的。葱烧海参、九转大肠、清汤燕菜,一道道鲁菜端上来,吃得一众见多识广的领导赞不绝口。

何雨柱给秦淮茹夹了一筷子菜,低声嘱咐:“少喝点酒,多吃点菜垫垫肚子。”

秦淮茹脸颊微红,轻轻点头。她看着身边这个男人,满眼都是踏实。

酒席进行到一半,气氛正热烈。

中院的喧闹声一阵高过一阵。

贾家那桌,棒梗正抱着一个大白面馒头啃。王长贵的大徒弟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红烧肉,热气腾腾地摆在桌子正中间。

浓郁的酱香味混合着猪油的香气,散满整个八仙桌。

贾张氏实在忍不住了,手里的筷子直奔那块最大的五花肉。

白兰没理会贾张氏的馋相。她也拿起筷子,也夹了一块色泽红亮的红烧肉,放进嘴里。

肉刚碰到舌尖,那股浓烈的荤油味顺着喉咙直往上翻。

白兰脸色猛地一白。

她捂住嘴,眉头死死拧在一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

白兰猛地转过头,对着桌子旁边干呕起来。

这一下动静不小,同桌的几个人全停了筷子。

贾东旭愣了一下,放下酒盅,伸手拍着白兰的后背:“媳妇,你怎么了?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白兰摆了摆手,眼眶因为干呕憋得发红。她刚想说话,胃里又是一阵剧烈的翻腾。

“呕——”

白兰推开贾东旭,直接站起身,跑到院子的水槽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贾张氏手里还夹着那块红烧肉,看着水槽边的白兰,眼珠子转了两圈,忽然一拍大腿。

“哎哟!东旭!白兰这动静,怕不是又怀上了吧!”贾张氏扯着破锣嗓子喊了一声。

这话一出,中院里吃席的邻居们全转过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贾家这桌上。

角落里的易中海,端着酒盅的手,猛地僵在半空,杯里的白酒洒了一桌。

贾张氏那一嗓子“怀上了”,直接让闹哄哄的中院安静了片刻。

贾东旭手一抖,酒盅直直地落回桌面上。他先是愣了两秒,接着猛地站起身,嘴角咧到了耳根子。

“媳妇!真怀了?”贾东旭三步并作两步跨到水槽边,一把扶住还在喘气的白兰,两眼直冒精光。

白兰漱了口水,拿手背擦了擦嘴角,没把话说死:“还不知道呢,就是闻着油腥味直犯恶心,跟怀前棒梗和二梗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还等什么!走走走,上医院检查去!”贾东旭乐疯了,拉起白兰的胳膊就往院外走,脚步生风。他今年还不到三十,这要是再添一个,他贾家在四合院可就是人丁兴旺了。

走到月亮门前,贾东旭想起什么,回头冲着贾张氏喊:“妈!你看好棒梗和二梗,带他们好好吃饭,别在人家的大喜日子上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