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可乐鸡翅

“可乐是什么?”何雨柱愣了。

“鹰酱那边现在最流行的一种洋汽水,黑褐色的,甜中带着点中药和香草味。”何雨梁靠在椅背上,“现在国内没有这玩意。但咱们能用厨房里的料把它勾兑出来。不用做气泡,只要调出那个糖浆的底味就行。”

“用八角两颗、桂皮一小块,再加上半个草果,用热水煮开,捞出香料扔掉。里头放足量的白糖,在铁锅里炒成深黑色的焦糖,熬化了兑水,最后滴两滴陈醋和柠檬汁提味。”

何雨柱眼神发亮。他是宗师级厨艺,何雨梁把原理一拆解,他大脑里自动形成了火候和配比。

“把鸡翅用这黑糖浆炖透,大火收汁。”何雨柱接话,“肉皮裹着焦糖和香料味,既有果香,又有肉香。”

“对。”何雨梁伸了个懒腰,“给老毛子来一点华夏美食的震撼。”

下午两点。

工业部办公楼三层,最东头的小会议室。

苏联专家团和国内几个重型机械厂的总工围坐在长条桌前。窗户紧闭,满屋子全劣质烟草和苏联莫合烟的呛人辛辣味。

长桌正中央,铺着一张带蓝漆标记的T-34坦克液压传动轴图纸。

伊万诺夫急得满脸通红,大锤一样的拳头砸在桌面上,对着国内一个老总工吼出一串语速极快的俄文。

随行翻译站在一边,翻着词典,半天吐不出半个字。

何雨柱坐坐在桌角。静静的看着他们的争论,脑海里的那些精通级工业技能带来的知识在脑中飞速运转。那些复杂的齿轮咬合间隙、传动轴在极寒温度下的热胀冷缩参数,如同本能一般清晰。

“伊万诺夫专家的意思,是你们设计的这套换挡拨叉,没有考虑北方零下三十度的低温。”

何雨柱站起身,双手撑在图纸两侧。

全场愣住。

何雨柱没理会老总工们的惊愕,拿出一支细铅笔,直接在蓝图的齿轮连接处画了一个小圈。

“按照你们目前的尺寸,低温状态下,由于齿轮钢材的冷缩率不同,换挡时这里会产生零点五毫米的死位。”何雨柱声线沉稳,“只要稍微一加大油门,齿轮立刻打秃。”

伊万诺夫听了翻译的话后,猛地探过身子,一把抓住何雨柱的手腕。

“你懂液压传动?!”伊万诺夫大声问。

“平时喜欢看机械方面的书籍。”何雨柱用俄语应对流利,“钢材有它的脾气,你们设计的时候,把两块不同密度的钢材直接硬咬合,不打滑才怪。”

会议室里几个老资格的技术工听完解释,互相对视,全看到对方眼里的震撼。

一整下午,何雨柱不但把繁杂的专业术语完全准确地传达,更在三个关键的技术卡点上,给出了精准的整改思路。那不是个翻译,是个对重工业有理解的机械尖兵。

与此同时。

会议室一墙之隔的李怀德办公室。

两台吊扇在头顶呼呼转着。何雨梁盘腿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面前的矮几上,摆着一个大搪瓷盆,里头装满刚从冷库拿出来的冰块,冰块中间湃着一大壶浓稠的乌梅红糖水。

李怀德没在办公室,只有个年轻干事在旁边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何雨梁端起小碗,喝了一口冰镇酸梅汤,顺手抓起一柄小勺,去舀碟子里的桂花绿豆糕。

窗外大太阳烤得树叶打卷。他享受着公费吹风喝冷饮的快乐。

而他的亲哥哥何雨柱却在那边开会,不断地增加着工业科技的熟练度。

这种让亲哥去卷、自己躺在风扇下面吃点心的日子,真爽。

傍晚五点半。

何雨柱把开完会、脑门冒汗的一群人请进大食堂后的专设餐厅。

他先过来办室接上何雨梁,两兄弟一前一后进了操作间。

案板上,首钢冷库送来的新鲜鸡翅已经洗净改刀,两面都划了斜刀。

“看你的了,哥。”何雨梁找了张高脚凳坐下,晃荡着脚丫。

何雨柱点点头,起锅烧油。把白糖倒进热油里,勺子不停顺时针搅动。

红棕色的焦糖气泡在铁锅底浮起。何雨柱立刻把鸡翅倒入锅中,伴随着“滋啦”的一声,焦糖迅速包裹住鸡翅白嫩的表皮,直接换上了一层透亮的亮琥珀色。

紧接着,何雨柱把调好、带着草果与柑橘皮苦香的特制黑褐色糖浆倒进锅里,没过肉面。

大火火苗舔舐着铁锅外壁。

浓烈的甜香,混杂着微涩的香草气味,在封闭的厨房里霸道地爆开,把原有的油烟味压得干干净净。

六点整。

当两大盘泛着油亮黑红色光泽、裹着浓密酱汁的“可乐鸡翅”被摆在苏俄专家团正中央时,餐厅里原本大口喝着伏特加的人群全安静了。

“这是什么?”伊万诺夫手里捏着酒杯,盯着那没见过的深色做法。

何雨柱解下围裙,站在桌边,指着菜盘:“从鹰酱那边的汽水配方里琢磨出来的做法。我叫它,可乐鸡翅。”

白发老专家率先用叉子插起一只。

鸡翅刚接触到舌面,第一感觉是纯粹的甜,但不是那种发腻的蔗糖甜,而是一种带柑橘与中药草本的复合回甘。一咬下去,焦糖形成的脆膜断裂,里面软烂到脱骨的鸡肉直接带着咸鲜的汁水喷在口腔内部。

“我的天!”

老专家用力把骨头从嘴里吐出来,甚至连附在骨头端点那一星点带着甜味的软骨都没放过,直接用后门牙嚼碎了咽下去。

伊万诺夫再不顾上喝酒,连叉子不用,直接用粗壮的手指抓起两个鸡翅同时塞进嘴里。

“好!这味道……简直是太好吃了!”伊万诺夫大声吼着,“这就是大洋彼岸那种资本家汽水的味道!可是为什么,把这种糖汁用在炖肉上,会比单纯喝汽水强上这么多倍?!”

桌上一共二十多个鸡翅,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被六个苏联专家抢食一空。

连盘底剩下那点浓稠如墨的黑糖酱汁,都被伊万诺夫拿东北的玉米大面饼子把盘底刮得如同水洗过一般整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