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兽夫九黎

九黎白发如瀑,病态苍白的肤色更衬得右眼角下的朱砂痣鲜艳欲滴。眼尾细长上挑,琥珀色的眼眸不笑也含情,身形却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而这样一位妖冶病弱的大美人,此刻却被她气得暗暗咬牙。

原来不是欲擒故纵,而是当真忘了他的存在。

真是岂有此理!

他冷下脸:“您如果没什么事要问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

“没有。”许白榆干脆道:“你回去吧。”

九黎转身就走,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许白榆的声音:“等等!”

呵,果然。

九黎苍白的唇畔浮起轻蔑冷笑:“妻主还有什么事吗?”

“这个……”许白榆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

九黎好整以暇地望着她,只等她问出口,再残忍地打碎她的希望,告诉她赤霄根本不在狐族部落,自然也收不到她那一番绵绵情意。

纵然会因此被恼羞成怒的恶雌狠狠鞭打一顿,他也无所谓。

终于,许白榆开口了。

她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不好意思啊,当时建设基地的时候你刚好不在,我一时没想起来,就没设计你的房子。那个,在你的房子没建好之前,要不你先跟逐影凑合住着?”

九黎苍白的脸颊硬生生被气出几分红晕。

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从牙缝中扔出几个字:“我住山洞!”

这一刻,他心中的念头跟方才的逐幽诡异的同步了。

——该死的恶雌!

等九黎走后,许白榆这才挑了挑眉,肆无忌惮地露出得意狡黠的笑容。

熊苗苗有些好奇地凑过来:“白榆,你不喜欢这个兽人吗?”

许白榆沉默。

这个嘛……怎么说呢?

作为读者,以及资深白毛控兼毛绒控,九黎可以说是不管兽形人形,还是那对女主偏执护短、对恶雌毫不手软的黑寡妇性格,都戳爆了她的萌点。

可她现在是那个马上就要被“毫不手软”的恶雌啊!

而九黎,是马上就要与熊苗苗上演俊俏寡妇甜妻主的女主后宫之一哎!

难道要她当着自家兽夫正缘的面说:其实我挺喜欢他的,但他马上就是你的,所以我自觉避嫌了吗?

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沉默间,熊苗苗还以为是默认的意思,相当理解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也难怪,你那兽夫瞧着病歪歪的,一看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换我我也不喜欢。”

“兽夫嘛,就是要选肩宽腰细腹肌多的,这样睡起来才舒服!”

许白榆:???

啊???

这是她在点家不花钱就能听的东西吗?

她震惊地看向逐幽,忍不住陷入沉思:奇怪,那后来熊苗苗怎么让九黎上位成功了?

难道是逐幽引狼入室?

熊苗苗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逐幽,了然,趴在许白榆肩头热情推荐:“你别看阿幽看着瘦,其实他们蛇族腰很好的!真的!”

许白榆双目放空,俨然已经灵魂离家出走很久了。

她时常因为自己过于封建保守而感到与这个兽人大陆格格不入。

熊苗苗压根就没压低声音,许白榆眼见着逐幽非但不脸红,反而还神情舒缓,肉眼可见地愉悦起来了。

心情好了,他看许白榆这个碍眼的家伙,仿佛也顺眼了那么一点:“妻主,逐影可是白榆冕下的兽夫,她怎么会不知道呢?……哦,我忘了逐影和白榆冕下您感情似乎不太好,可能你确实不知道吧。”

对哦!

熊苗苗恍然,惋惜地拍了拍许白榆的肩膀:“我让阿幽帮你劝劝吧,当初……唉,总之,反正都结契了,生育值什么的不重要,有需要你尽管找我。”

她生子系统里多的是孕子丹、育女丹,无论许白榆是想要单胎、龙凤胎、三胎、四胞胎……熊苗苗通通都能满足她。

听到这话,许白榆一个激灵,瞬间就清醒了。

“不需要,一点都不需要!”

她捂住熊苗苗的嘴,诚恳道:“乖宝,你自己留着用吧。”

熊苗苗遗憾地咂咂嘴:“好吧。”

夜幕临近,逐影终于带着狩猎组的人回来了。

逐幽站在窗边,暗红色的眼瞳在逐影身上一掠而过,发现他步履稳健,没有一点虚弱强撑的模样后,便漠然地移开了目光。

蛇族兽人优越的夜视能力让他能清楚地看见狩猎队那些兽人手中的奇怪武器、背上背着的陌生背篓和背篓里堆得满满当当的新鲜兽肉。

蛇族狩猎队一次要出20多个青壮年,才有可能带回那么多的猎物。

他暗红色的眼眸愈发深沉,指尖摩挲着窗棂,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到逐幽,逐影明显一愣,脸上没有半点跟久别重逢的亲人见面后应有的欢喜或激动,只冷漠地道:“你怎么来了?”

另一边,九黎也找上了刚回部落的青迢,想知道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

那个蠢笨无脑、骄纵任性的恶雌,怎么就忽然摇身一变,成了这什么群星部落的首领?

还有那些屋子工具又是怎么来的?

青迢没急着回答他,而是盯着他的脸问道:“你见过妻主了?”

“自然。”九黎听出了他话中隐隐的维护之意,苍白的唇瓣微挑,露出几分讥色。

“没她的首肯,你觉得我进得了这个部落的大门吗?”

青迢确认了。

“嗯,看来不仅见到了,而且还没在妻主那讨到好。”

九黎瞬间黑了脸。

但这时,青迢已经开始给他讲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了,他只能先耐下性子听。

“等等,你说她得到了兽神的赐福?”他愕然打断了青迢的话。

青迢反问:“除了这个,你还有其他理由能解释你回来以后看见的这些新事物和新变化吗?”

九黎哑然。

可是……

“她凭什么?”

九黎拧着眉,昳丽的眉眼间满是烦躁与厌恶。

不过是个恶雌。

“妻主现在和从前不一样了,你可以试着放下偏见,好好跟她相处。”

青迢只提醒他这一句,听不听在九黎自己。

“好好相处?”

九黎目光奇异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大傻子。

“她之前怎么逼你在大雪天爬上峭壁摘梅花,怎么摔断腿不让你治疗你都忘了吗?”

“怎么?现在下雨天腿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