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祸临门屋邨】美味虾饺
谢昭刚躺下准备休息一会儿,结果那股鲜甜的香味却特别霸道,一个劲儿往屋里钻。
公屋的隔音还差得离谱,隔壁芳姐的大嗓门隔着一堵墙都清清楚楚。
金发女人和芳姐他们的笑声混在一起,具体说什么听不太真,只感觉很热闹。
果然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他只觉得隔壁那群人很吵闹!
谢昭皱了皱眉,起身把窗户关严了些。
而413内,金发女人正坐在餐桌最中间的位置。
她叫奥莉加,大毛国选手,人高腿长,一头浅金色短发很利落。
芳姐从厨房端着几笼虾饺出来,围裙上沾着面粉,脸上带着热络的笑。
她四十出头的年纪,微胖,圆脸盘,皮肤却白嫩得不像话,笑起来眼角有一点细纹,但看着反而比实际年轻好几岁。
赵哥话不多,但芳姐放下蒸笼的时候,他伸手在她后腰虚虚扶了一把,还帮她脱掉围裙,拉开椅子让她坐下。
这么一看,两夫妻感情好得不行。
奥莉加收回视线,她算是很有经验的选手了,总共进过三次副本,丧尸围城都啃过生肉,所以对此不太感冒,注意力很快又放回桌上的那几笼虾饺上。
“吃吧,这在外边可吃不到这么好的虾饺了。”
“那我不客气了。”
奥莉加说着,伸筷子就要去夹。
她不算太熟练地捏住筷子,因为握得太过靠下,导致她夹了好几次才夹住那只虾饺。
虾饺皮晶莹剔透,里头包着的肉馅粉粉嫩嫩的,筷子尖刚碰上去就往外滑,她很用力才夹稳了。
奥莉加醋都没蘸,就这么送进了嘴里。
牙齿一咬开,汤汁就涌了出来,鲜甜得不得了。那种说不上来的甜味和嫩滑的肉混在一起,边缘还有些细细的筋,咬起来挺脆的,不用怎么咀嚼就顺着喉咙滑了下去,满口回甘。
奥莉加顿时眼睛一亮,确实好吃!
她又夹起一只,咬开了一半才低头看。
饺子皮薄如纸,近乎透明,馅料是淡粉色的,肉质细腻,夹杂着一些白色的筋,有点像鱼肉,又有点像虾肉。
反正她从来没吃过这种口感的鱼肉或者虾肉。
吃着吃着,她不禁抬头看了对面的两人一眼,芳姐和赵哥也吃着。
芳姐吃得慢,一口咬下去还嚼了好几下,甚至闭着眼睛,嘴角勾了勾,像是在吃什么珍贵的东西。赵哥吃得就比较豪放了,一口一个,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活像是饿死鬼投胎似的。
芳姐吃完了碗里的,看了眼赵哥的碗,伸手又夹了一只放进他碗里。
“多吃点,今天管够。”
“多谢老婆。”
赵哥咧嘴一笑,夹起来就吃了,接着又给芳姐夹了一只。
“你们感情真好。”奥莉加一脸艳羡。
芳姐笑了一声,摆了摆手,“哎呀,老夫老妻了,感情也就那样。”
她嘴上这么说,却仍由赵哥搂着她的腰,两人黏黏糊糊的。
半晌,奥莉加咽下嘴里的虾饺,抬眸装出一副随口闲聊的样子。
“芳姐,这个非常非常好吃,你们家祖传的配方啊?
“嗐,什么祖传配方,就自己瞎琢磨的,”芳姐摆了摆手,笑得挺高兴的,一点不谦虚,“恰好做得好吃罢了。”
“原来是这样……那你住这儿多久了?这楼看着也挺老的。”
“三十多年了,嫁过来就一直住这里了。”
奥莉加拿筷子戳了戳碗里的虾饺,像是随口一问,“屋邨之前着过火?听说还挺大的,现在重新翻新过了?”
她夹着饺子咬了一口,眼睛盯着芳姐的脸,不想错过她任何微表情。
芳姐筷子顿了一下,又夹起一只虾饺。
“啊,是有过一场火,”芳姐把虾饺放进嘴里,边嚼边说,“就前段时间的事情,烧了好几层楼,那时候我们也是住413的,半夜跑下来腿都是软的。”
“那肯定死了不少人吧?”奥莉加问。
“火灾嘛,”芳姐叹了口气,“这种事谁也不想的,就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
奥莉加很想问下去,芳姐却已经站起来了,转身去厨房端了一锅粥出来。
接下来奥莉加每次想套话的时候,都会被芳姐两夫妻四两拨千斤地挡了回去,后面她也就识趣没再问了。
……
天色很快彻底黑头了,整个屋邨慢慢安静了下来。
谢昭躺在床上,闭着眼,却毫无睡意。
虽说他兑换了那个好运符算是稍微安心了一点,可只要一想到这层楼里的NPC全是火灾里的死人,以及他所在的414又死过人,就怎么也睡不踏实。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强迫自己入睡。
虽然这房子简陋,家徒四壁的,但床上用品该有的没少,就是不太舒服就是了。
“谢昭xi。”
突然,柳在溪的声音从客厅传来,音量不大,带着点温和,“你睡吧,后半夜我叫你。”
谢昭闷闷地应了一声,又翻了个身,背对着对方。
他本来以为柳在溪会跟他说点什么,比如打探一下报纸上的内容,或者再趁机拉进一下关系,方便后面坑他。
但这人却什么都没再说,只是乖乖坐到客厅的沙发里,开始守夜。
这搞得谢昭总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不自在,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一大堆。
但可能是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谢昭没一会儿就眼皮打架,沉沉睡了过去。
因着白天的事情,直播间的弹幕对谢昭有了些许改观,肆意嘲讽他的人少了很多,大多是陪着熬夜守直播的观众。
——第一晚最难熬了,千万别出事啊!
——柳在溪守上半夜也好,这人虽然阴了点,但实力没话说,暂时应该能放心了。
——谢昭好好睡,保存体力,今晚先苟住再说别的!
——一定一定别有动静,求求了,我只想让昭安稳熬过第一晚(拜托拜托)
这一夜谢昭睡得不太安稳。
床板硬就算了,还很窄,翻身都费劲,他迷迷糊糊的,只觉得浑身发沉,脚下一个踩空,竟然回到了老家那个老旧的筒子楼。
他不停在楼道里跑,背后像是追着什么东西,脚步声密密麻麻的,很沉重。
莫名给他一种身后追着一只巨大蜈蚣的错觉。
他使劲儿想跑快点,可两条腿却沉得像灌了铅,怎么抬都抬不动。
接着,他竟然跑进了413门牌号的房间里。
有个胖女人背对着他从玻璃罐子里倒出一大堆血肉模糊的东西。
谢昭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发现那似乎是鱼肠一类瘫软的内脏,大约三四十个,粉红色一小坨,带着血渍和黏糊的薄膜。
女人把那堆东西倒进盆里清洗干净后,从架子上拿了把菜刀,一个个剁那堆东西。
“笃笃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