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不会收岑青的

祝筝不屑:“她家雌崽自己犯贱,赢了叫有本事,挨揍了还想让人赔,好处都是她们家的了?”

安莺攥紧拳头:“就是!溯月,要是乔家敢告你,我可以替你作证,乔晶欠了你很多钱,还曾经霸凌你,把你推倒摔晕了。”

祝筝掐着腰,捂嘴一笑,独属于雌性的骄傲身段尽显:

“江溯月,要不你回去对封燃好一点?只要封家护着你,乔家不敢明面上告你。”

“我那有一套睡衣,你穿上,保管把雄性迷得恨不得把母家的一切都给你。”

江溯月最恨自己这秒懂的瞬间。

她小脸通红,使劲摇头:“不,不用。”

秦雯雯忍不住笑:“不过经此一战,你的名声在整个伊洛兽校更差了。”

“听我家兽夫说,现在你已经是‘伊洛兽校不能赘的妻主’第一名了。”

“高年级的学长,还天天和你家兽夫们打听,问你到底有没有暴力倾向,要回去提前通知自家阿母,生怕家里看上江家的钱财而把他们赘给你。”

江溯月内心苦笑。

江家在天鹅星的确富甲一方。

但那都是妹妹江汐月的,和江溯月这个不得宠的黑暗之女可没关系。

要是她不是个雌性,说不定早被江家秘密处死了。

之后的几天。

江溯月几乎过上了教室、宿舍,和医务室躺治疗舱三点一线的日子。

每次面对岑青,对方都像失了忆一样。

除了态度比以前温柔,再不调侃她了以外,几乎将她同普通病号一般对待,决口不提江溯月失误闯入他精神海的事情。

江溯月想问他,为什么自己一个F级废雌,突然拥有了精神力,安抚他之后又再也感受不到精神力的存在。

可看岑青一副不想提起的样子,她也不好再追问。

倒是两天之后,苏霁澜在陪江溯月从医务楼回家的路上说了起来。

苏霁澜问:“妻主觉得,岑治疗师这个雄性怎么样?”

他问的是‘这个雄性怎么样’,而不是‘这个兽人’或者‘这个治疗师’怎么样。

意思已经十分明显。

但江溯月每天要用虚弱且精神力只有F级的身体,应付蔷薇班繁重的课业。

还要恶补原主记忆里几乎对精神力知识一无所知的空白,来通过校庆周之后的期中考。

她一整个人都是疲劳过度的游魂状态。

听见苏霁澜问,江溯月无力低垂着眼眸,嘴巴不经过大脑,喃喃道:

“挺好的呀,他长得不错,异能也强,就是脾气性格不太好。”

苏霁澜心中又酸又疼。

这还是江溯月第一次在他面前夸奖别的雄性。

帮江溯月提书包的手紧了又松。

十几秒之后,苏霁澜苦笑一声:

“还没赘人的雄性,多少都有点自己的小脾气。”

“等有了妻主,不论异能高低,都得伺候妻主开心,好好调|教,慢慢就懂事了。”

虽然岑青比他的年纪大出不少,但调|教兽夫们好好照顾妻主,本来就是正兽夫的职责。

江溯月脚步一顿,被他莫名其妙的发言惊了一下,都不困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她心底悄悄生成。

“你说这个干什么?”

江溯月语气防备。

在苏霁澜听来,更像是妻主对其他雄性有兴趣后,被他揪住了的恼羞成怒。

苏霁澜狠下决心:

“如果妻主喜欢岑治疗师的话,霁澜可以出面去帮妻主说,还能为妻主好好操持仪式。”

他神色暗了暗,明明眼底的疯狂都快要吃人了,还是努力给江溯月一个大度的微笑。

“虽然岑治疗师的家世优于江家,岑青自己又是稀有的S级治疗异能,但他毕竟年纪大了,性格也确实不好。”

“何况岑青的亲生阿父早逝,现在岑家阿母的正兽夫担心家里出一个被关黑塔的雄性,早恨不得把他赘出去了。”

“妻主精神力虽然不高,但您年纪还小,未来前途无量。虽然之前荒唐过一阵子,但眼下已经认真上进了。”

“咱们天鹅星是赤莲帝国的经济命脉,江家和苏家在天鹅星的地位不低,还有封家这种军方背景,妻主愿意要岑青,岑家一定很高兴。”

苏霁澜尽全力扮演一个雄德满分的正兽夫。

却不知他暗咬着牙,目露凶光,嘴角却在使劲上扬,肌肉走向诡异僵硬的微笑模样更加吓人。

江溯月多看了一会儿,后背一阵阵发凉。

她叹了口气,伸手抓住苏霁澜提着她书包的手。

白皙修长的手,手背今早做饭时还被溅起的油花烫伤了一块,指尖也凉得吓人。

江溯月沉默了一会儿,替他暖着手,想要嘲笑他是不是有病的话被生生咽了回去。

她极有耐心的,一根根扒开苏霁澜的手指,露出已经被指甲掐的血肉模糊的掌心。

“你也说我最近上进了,而雄性呢,只会影响我挥魔杖……只会影响我提升精神力的速度。”

“岑青就是有一万个好,也和我没有关系,我不会把他赘回来的。”

“咱们那个F级小宿舍,已经让封大少爷嚷嚷着住不开了。”

“再收一个雄性进来,他非气得回母家,找封家阿父告我的状不可。”

她可是收了封家阿父五十万零花钱的。

总要表现得好一点,才对得起金主的期待。

毕竟炼药、做魔杖和各种魔法道具可都是需要钱的。

呜呜,生存不易,女巫大人必要时候也要夹紧尾巴做兽人。

苏霁澜听得一愣,脱口而出:“封燃不敢的。”

虽然苏霁澜和另外几位兽夫,曾经恨不得江溯月死了。

但在他们从小到大被灌输的观念里。

如果雄性因为妻主收了别的兽夫,就闹脾气,那是要被整个星际兽世不容的。

毕竟。

星际兽世雌少雄多。

雄性们得不到安抚,时间久了连性命都保不住。

凭什么你有了妻主以后,就霸占着雌性,不许别的雄性得到安抚拯救了?

这已经不光是雌性和雄性之间的情爱问题。

而是关乎于兽夫本人的格局和大义。

如果封燃真因为妻主收了岑青而闹那么大的脾气。

都不用别人,封家为了自保,都会对他进行严厉的惩罚。

不过,不排斥妻主收兽夫,也不代表会好好接受。

等新兽夫进了江家……

苏霁澜暗暗捏拳,不屑一笑,赘给妻主前,阿父教了他不少手段。

他不信,一个大龄老雄性凭一时新鲜,能让妻主贪恋多久。

江溯月站好,表情严肃又郑重:

“总之,我不会收岑青的。你也不要多想,这个校庆周,我要请假带你们出远门。

至于去哪里,到时候再告诉你,你有瞎想的时间,不如提前做好准备。”

江溯月有自知之明。

她现在的实力不够,和这几个兽夫维持关系,没有和离,也只是为了自保。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多赚钱,把赌债还掉。

炼制魔药,恢复魔力,提升精神力,让自己从底层咸鱼翻身。

至于新兽夫……

在小白兔没长出獠牙之前,贸然引入不确定因素,风险太高。

岑青也许是个好兽人。

但她犯不着为此而冒风险。

不过……

江溯月和苏霁澜一起继续往家走,边走边想,之前说还不上钱就要被赌场砍手。

怎么自从她穿过来,一分钱没还过,连赌场追债人的影子都没见过?

暗处树林里。

岑青一身白色治疗师制服,捂着胸口,几乎站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