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卖掉正兽夫还赌账

苏霁澜奇怪。

按照江溯月的脾气,在兽校吃了亏、丢了脸。

一醒来就该变着法折磨他们三个出气。

尖叫,踢打,哭喊着让雌性保护局来带走他们严厉惩罚。

可现在,她居然就这么安静地坐着,明净双眸微微眨动,粗大笨拙的五官莫名显出两分清秀。

简直不像她。

“封燃,你过来。”江溯月声音冷淡开口。

封燃唇齿微张,因为疼痛而发出粗重的呼吸声。

他咬牙握拳,眼神凶得恨不能把江溯月吃掉,却依旧听命膝行到床边:

“我告诉你江溯月,我父亲是帝国的皇子,祖母是陛下的好友,还是高级星区的首长。”

“如果你真敢卖了我,你信不信我们封家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哦?”江溯月弯唇浅笑,大饼脸上浮现出浓厚的玩味,“你在威胁我?”

自从她以战力第一的身份从女巫学院毕业后,已经好久没听见有人这么和她说话了。

尤其是这种已经穷途末路的小帅哥。

像只被逼到了绝境的兔子,却不肯求饶,忍痛呲牙,把毛茸茸毫无威胁力的小拳头挥得呼呼生风。

可爱。

真可爱。

像她偷偷养在学院禁林里的食人蛛魔兽,生气的时候八只大眼睛瞪得大大的,长满刺毛的足能把石头一脚穿透。

但只要把他顺毛驯服,他也会可可爱爱地伏下身子,小猫咪一样,在人胸口上蹭来蹭去。

“妻主。”

苏霁澜长腿一迈,掀起衣袍,跟着跪到了封燃旁边。

“妻主,封燃兽夫已经知道自己错了。”

“好歹是封家的雄崽,赘来不易,请妻主再给封燃一次机会吧。”

赘来不易?

江溯月眨眨眼,脑海中又浮现出一段剧情。

封燃是被原主下药后得手的。

被雌性进入过精神海的雄性,终身不能和第二个雌性结契,否则便被视为‘不洁’,是整个星际兽世的耻辱。

虽然原主没有精神力,没能进入封燃的精神海。

但还没赘人的雄性和雌性共度一夜,对封燃来说,足够他身败名裂。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让封燃成为原主的兽夫,还赔上了比原本定好的更多的赘妆。

江溯月内心翻了个白眼。

“不用求她!”

江溯月是他的妻主,如果江溯月想卖掉他,就是陛下也没办法救他。

反正都要死了,封燃释然惨笑,那不如他今天就来个痛快。

“江溯月!”

封燃猛地站起身,指着她满是黑斑的肉乎乎的鼻尖。

“当初你像狗一样缠在我身边,我是看在你对我好的份上才放松警惕的!”

“结果你竟然敢给我下药,你……你简直不配做个雌性!”

“连雄性都不如!”

这叫骂人?

这不是变相在说雌性很厉害,雄性不如雌性吗?

江溯月挺了挺胸膛,越听越觉得有意思。

最后干脆笑出了声,伸出一根手指,朝着封燃懒洋洋地勾了勾。

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玩味:“过来。”

封燃一顿,满脸不忿的重新跪好,膝行到她面前,侧过头厌恶道:

“呵,你这个恶毒雌性,你还想怎么惩罚我,都随……”

话没说完。

封燃愣住了。

那个每天以虐待他们取乐的恶毒雌性,温柔地牵起他的手臂,安抚般触上他手臂侧面的鞭伤。

好像……

是在心疼他……

江溯月也愣住了。

她刚才想给封燃施一个治愈魔法。

可她的魔力怎么没有了?

江溯月:!!!

这里可是随时会遇到变异兽的星际兽世,前线还有虫族虎视眈眈。

失去魔力,她没有一点自保的能力!

想到后期,女主失去兽夫们的保护,最终被荒星变异兽分食殆尽的凄惨结局。

大饼脸表情扭曲,仿佛吞食了一只苍蝇,半天才接受自己成为废物的事实。

正在思考没有魔力的自己,要如何在星际兽世生存时。

苏霁澜和金棉互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脱掉了上衣。

粉色娇嫩。

白色晃眼。

江溯月一抬头,站得离她最近的兽夫苏霁澜的胸肌几乎要怼到她脸上。

再看苏霁澜两侧。

恼怒带伤的封燃。

羞羞怯怯,眸含水光的金棉。

三人异口同声:“请妻主责罚。”

她刚才的表情太过诡异,一看就是心里不爽,在憋着什么坏主意。

多日的相处,三人早已经摸透了这个恶毒雌性的习惯。

他们主动请罚,总比等她想出什么更痛苦的,折磨人的方式要好。

江溯月屏住呼吸,眯起小眼睛,贝齿紧紧咬住下唇。

怎么没人告诉她,兽世的雄性长得帅,身材还这么好啊。

而且。

苏霁澜是S级异能。

封燃是A级二阶异能。

金棉最差,但也是B级。

只要他们三个愿意保护,寻常的变异兽是伤不到她的。

女巫学院第二课。

大女巫能屈能伸,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江溯月深吸口气,抬头面对高壮到一只手就能掐死她的三人,嘴角向下,瘪了瘪,眼尾微垂,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哇。”的一声,江溯月哭了出来。

她一头扎进被她哭懵了的苏霁澜怀里,抽抽泣泣:

“霁澜哥哥,人家的头好痛啊。”

说着,还用年少雌性尚未长成的毛绒绒的鬓角,软绵绵的在苏霁澜肌肉上蹭了蹭,死皮赖脸的给自己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扎在对方怀里。

“你看看,你看看,我差一点就摔死了,呜呜呜。”

苏霁澜如遭雷击,一贯平静的表情僵住片刻,很快便如风化的石像一般碎裂满地。

“妻……主?”

江溯月假装听不见。

忽略苏霁澜想往外扒拉她的动作,拧着大饼脸,使劲往他怀里扎。

顺便两手也没闲着。

左手捏一捏金棉清爽有型的肱二头肌。

右手立起指尖,在封燃的腹肌上搓来搓去,还玩了几下跳格子。

直到实在没法把她从怀里拔出来的苏霁澜深吸口气,平复心绪,两手各扶住她肩膀一侧,哑声问:

“妻主,您到底想做什么?”

江溯月扎在里面持续感受,声音闷闷地蹭了蹭说:

“以前没有机会,现在我想做个好妻主。”

话落,她扬起脸,下巴搁在苏霁澜的腹肌上,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略一歪脑袋:

“可以嘛?霁澜哥哥。”

之前狗系统匆忙下线,都没说清楚她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那她就先稳住几个兽夫当便宜保镖,保证自己的安全,再试试看能不能恢复魔力。

不论什么任务,女巫大人总不能一直被别人保护,刀子只有握在自己手里才最稳妥。

话音刚落,屋外传来中年雌性吊儿郎当的声音:

“江溯月,你说要卖掉你家正兽夫来还赌账,我准备好钱,来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