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以后叫魏娇娇

“对我这么放心?你就不怕我偷走你的商业机密?”

魏喻笑嘻嘻地凑上来,就站在言颂身后一点的位置开始翻看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言颂对此毫不在意,只是盯着屏幕,随口回了一句,“放心吧,能给你看的也不会是什么重要东西。”

“呵呵,你倒也没必要把话说这么清楚。”

魏喻干笑了两声,左手抓着那一小沓文件,右手捞起摆在一边的订书机把它们订到了一起,随后才去一页一页的翻看。

他看了两眼文件,是个收购案,涉及的公司规模不大。像盛临集团那样的量级,大概率不会收购这样的小公司,魏喻翻看了两三页就知道言颂是要把它收购到卓远旗下。

“眼光很好啊小言总,这公司真收购来了发展前景不会太......嘶......”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突然就闹出不小的动静。

言颂一回头,就看见他一只手抱着文件,举着另一只手,脸差点皱成了一团。

再一看,他手上正在咕咕冒血。

她看到这一幕猛地站起来,抓着魏喻举起的手臂焦急问道:“啧——怎么搞的?”

魏喻可怜巴巴地朝怀里抱的文件扬了扬下巴,“被纸割的。”

听他这么说,言颂就不奇怪了,毕竟她也被纸割过好几回,崭新的纸张堪比锋利的刀刃,她没被刀割过,但想来想去只觉得两者可能也差不多。

眼看着血还在一滴一滴地往地上砸,魏喻还傻愣愣地抱着那沓文件。

言颂一看他这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她拿走魏喻怀中的文件一把扔在桌子上,又抽出几张纸往他怀里塞去。

“还抱着这破玩意干嘛?赶紧下楼,拿碘伏给你擦一下。”

她说完就急匆匆地转了身,连电脑都没关就出了书房。

魏喻瞅了一眼那份被她随手扔在桌上的收购案,没忍住笑了,他心里甜蜜了一下,甚至再去看那还在往外渗血的食指时,都觉得没多疼了。

“你磨蹭什么呢?快下来!”

楼下就传来一道不带好气的催促声,魏喻唇角的笑更深了,他扬声喊了一句,“来了来了。”

等到他下了楼,言颂都已经翻出了客厅里的医药箱。

她取出里面的棉签,掰断了后又拿起已经放在一旁的创口贴,朝着魏喻递过去,“赶紧擦一下吧,别发炎了。”

魏喻并不伸手去接已经被碘伏打湿的棉签,反倒是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还颇有闲情逸致的伸出好着的那只手去拽着言颂和他一起坐下。

“你帮我吧!我又不是左撇子,自己弄不来。”

他这话说得一本正经,言颂扫了一眼他那还在往外渗血的手指,一想也是,便拉着他的手去处理。

她本来是个耐心挺不错的人,不然也不会在那种家庭里隐忍这么多年。

可魏喻实在是......

她拿着镊子小心翼翼地吸去他手上的血,他要嘶一声;她顺着他的心意轻轻给他伤口吹气,他要嘶一声;就连最后处理好了伤口给他贴创口贴,他还要嘶一声!

“嘶嘶嘶,你一直嘶什么嘛!”

言颂被气得不轻,她明明已经把手下的动作弄得轻得不能再轻了,魏喻还一直嘶嘶嘶个不停,把她原先的那一点怜惜和愧疚全给嘶没了,剩下的动静落在眼中就完全变成了挑衅。

“我这不是以前没被纸划过这么大的口子,而且真的很疼啊,火辣辣的疼。”

魏喻皱着一张过分帅气的脸,可怜巴巴地补充道:“我就是想让你心疼一下我嘛,我知道你的动作已经很小心了,但真的挺疼的。”

言颂在他一遍一遍强调自己手疼时其实就已经心软了。

别人她不见得会有多清楚,但魏喻真是从小捧在金汤匙上长大的少爷,爹疼娘爱的,言颂都能想象得到他父母应该是从没叫这个儿子受过半分委屈,所以才能把魏喻养成如今这副模样。

金尊玉贵又娇气多事。

言颂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嫌弃还有揶揄,“你改名吧,以后叫魏娇娇。”

经过这一番闹腾,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多,她算着自己也弄不完了,便先回书房关了电脑,又给李名瑾回了消息才重新走去楼下吃药。

她下楼时路过了魏喻已经占领的那间客房,知道他今晚是铁了一颗心的要住在这,便一个人悄悄的下了楼。

她火速从柜子里取了药然后吃下,期间一直侧耳听着有没有下楼的声音,所幸她吃药期间魏喻一直都在楼上,楼下静悄悄的,只有她一人。

等她吃完了药慢慢上楼时,正好撞上刚出门的魏喻。

他刚洗完澡,头发还在不断地往下滴着水,看见言颂在上楼,随口问着:“你刚刚不是在书房吗?偷偷摸摸的下去干什么了?”

这是言颂的家,怎么说也轮不到他一个外人来说住在这里的主人是偷偷摸摸,可他出来时看着言颂脸上一闪而过的神色,就是觉得她的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古怪。

言颂确信他什么都不知道,面不改色地随口胡诌道:“你还真是倒反天罡了,这是我家,我喝口水在你眼里就变成偷偷摸摸了。”

魏喻又盯着她看了两眼,哦了一声,然后转头进了客房。

言颂看着他熟稔的动作微微蹙眉,要不说魏喻的适应能力好呢?这泰然自若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家呢。

她撇了下嘴,想着明天魏喻一走就把他那点东西全部给扔出去。

回了自己屋子后,言颂只一眼就发现了不对。

床上多了两个小玩偶,纯色的抱枕上面盖着一层暖黄色的薄毯,屋内的小茶几上还被摆着一瓶针织的假花。

突然出现的这些东西不算多,但就有那么点喧宾夺主的意味,让她原本干净整洁的房间多了点奇奇怪怪的感觉。

没那么讨厌,也谈不上喜欢。

而这些是出自谁的手笔简直显而易见,言颂只默了一瞬,就转头出了自己的卧室去了隔壁的客房。

看到客房的样子,她甚至险些被气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