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真心话

言颂听着魏喻的话,下意识看向他,他还在说着:“下家可以做出质疑,放弃或者跟牌,如果你质疑成功,上家将把所有的牌都拿走,质疑失败了的话,下家就要把所有的牌都拿走。”

“最后呢,谁的牌先出完谁就赢。”

一桌子的人都安静地坐着听魏喻讲解规则,言颂认真听完,觉得自己大概已经懂了规则,便也轻轻点了下头。

因为吹牛混着真心话大冒险,所以乔俏自告奋勇要出来当判官。

54张牌被均分为9张,按照座位顺时针方向来转,程泽屿和傅霁月正好一左一右挨着坐在言颂身边。

言颂是程泽屿下家,同时也是傅霁月的上家。

一轮开始,言颂心中算着所有人报出的牌数,倒也没觉得有多难玩。

“三张9。”

再次轮到魏喻时,他不紧不慢地扣着扔出了三张牌。

众人纷纷倒吸凉气,就连程泽屿都看着他微微挑眉,总共就四张九,他一个人敢出三张,手里铁定是有鬼牌的。

他选择了跟牌。

言颂将桌上叫过的牌记了个大概,在她的印象中,前一轮已经有人出过了九,也有人跟过,眼下魏喻敢出这三张,她也不敢百分百保证,便也跟了一张。

一圈转过来,到了魏喻的时候,他又是一次性扔出了三张牌,“三张9。”

话音落下,空气里都静默了一瞬。

程泽屿抬眸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人真不要脸,今晚怎么玩这么恶心。

他转头看着颇有自得之色的魏喻,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放弃。”

周晨放也小声嘟囔了一声,“真不要脸。”

“我质疑。”

言颂到底是第一次玩这个,算牌她是可以,但和这些黑了半颗心的玩心眼子还是望尘莫及。

她一出声,傅霁月心都凉了半截。

她伸手捏了一下言颂细细软软的胳膊,有一种自家原本挺聪明一小狐狸被老谋深算的狗东西挖坑埋了的错觉。

程泽屿也好奇魏喻最后出了什么,便替言颂翻了牌。

两张九,一张小王。

言颂看着被翻过面的牌,脸都差点黑了。

周晨放哇了一嗓子,一边嘟囔着魏喻可真有你的,一边去翻过去那一轮的牌。

言颂眼尖,看见了他上次那三张九其实是一张九夹带着一张K和一张A,心想难怪她会被套路,魏喻这朵黑心莲在这儿,谁能玩得过他。

乔俏笑着拿起两沓牌放在桌子上,“言小姐,你是想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啊?”

言颂想了一下,觉得能被周晨放在这里的东西绝对没那么清水,要是选了大冒险指不定会开出什么,几乎是脱口而出:“真心话。”

“假如自己喜欢的人躺在自己床边,会对那人说什么?”

乔俏的声音依旧温柔,她念完了这张牌,便抬手递给了坐在对面的言颂,言颂伸手拿过,看着牌上的文字有些发愁。

她一天忙得都快和工作结婚了,没谈过恋爱,连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自然也不知道要是那人躺在她床边她会说点儿什么。

她此刻只庆幸于今天把傅霁月也带来一起玩了,便朝她投去求救的目光。

“emmmm......宝贝,那你这样想象一下。夜深人静的夜晚,你忙了一天刚回到家,空荡荡的家里就一盏橘黄色的床头灯亮着,而你喜欢的人就躺在床边静静的等着你,你想想到了这个时候你会说什么?”

言颂认真地思考着傅霁月所说的话。

其实标准答案她心里是有的,无非就是说一句“我爱你”之类的,但既然是真心话,说谎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你走吧,我结婚了。”

言颂说出答案的时候,整个牌桌上顿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这话落在每个人的耳中都有不同的意味。

程泽屿以为言颂是查到了他的事情在故意敲打他,傅霁月瞪着一双圆溜溜的杏眼想着该如何找补,周晨放一听就觉得言颂在趁此机会表明她和程泽屿确实没什么感情,乔俏挑眉,心笑又是一对貌合神离的联姻夫妻,顿时觉得她坦诚的叫人钦佩。

魏喻早就靠着椅背,眼下没人会注意到他,所以他认真地打量着言颂,因为他知道,她说的,是真心话。

最可笑的是,他觉得他也疯了,竟然能够猜想得到言颂说这话的逻辑。

位于顶端的人,要面对的麻烦也从来不少。

越是处于高位,要承担的压力就越是大,越是身处名门望族,越要事事尽善,不敢行差踏错半步。

出身在他们这样的豪门,多的是要为了家族或者企业去联姻的,一堆连婚姻都不能自己做主,要稀里糊涂过完一生的人,又何谈喜欢。

就算真的有,也不是谁都有对抗家族,放弃一切只为了一个所谓的喜欢而买单的能力。

魏喻想到这,无声的笑了。

他笑自己果然没看错人,言颂真的是个很有意思的姑娘。

“哈哈,颂颂你真是越来越会讲冷笑话了,我们赶紧下一轮吧!”

傅霁月拍了拍言颂的手,又去活跃氛围,在场的人在愣神过后,也都笑着打哈哈翻过了这一篇,就好像刚刚的小插曲从没存在过一般。

好在言颂从小到大学什么都很快,自从她第一轮输过后,就再没输过一把。

有人大冒险,有人真心话。

言颂玩着玩着就觉得没意思了。

对于在座的这些人,真心话都有假模假样的模板,而大冒险也不过几个任务。

每个人都带着厚重的面具伪装自己,假的可怕,让人窒息。

最后一局的时候,程泽屿的电话响了一下,他看清了来电的名字后火速摁下了挂断。

几个人都没在乎,可又过了一个个小时,基地跑来了一个年轻的姑娘。

“程总,公司的项目出了点问题,可能得要您抽出点时间去处理一下。”

程泽屿脸上没什么表情,反倒是周晨放微微蹙眉,他看向程泽屿,“不是吧,周末你都要加班吗,就不能缓缓?”

“唉,这不也是没办法的事吗?”程泽屿笑着摇了摇头,随后握了一下言颂放在大腿上的手,随后指了指卡座边站着的年轻女孩,“颂颂,这是我秘书,徐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