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开业大吉
剪彩的红布落地，鞭炮噼里啪啦响了一串。
商店大门敞开的瞬间，门外早已等候的人群一窝蜂地往里涌。
"别挤！一个一个来！"
阿诚和阿飞站在门口左右两侧，两条胳膊撑开防止过度拥挤导致客人受伤，两人额头上青筋都冒出来了。
"请大家有序排队进出，不要拥挤，以免受伤！"
来的人比小枫预想的要多的多。
大多是前几天面试时见过的面孔——那些平民区的少年和他们的家长。
面试没选上不要紧，"枫的农场"四个字，已经在常青市中、底层圈子里传开了。
包吃包住、两年送精灵蛋的消息发酵了好几天。
今天又听说农场开了商店卖精灵，呼啦啦全过来了。
小枫站在一楼柜台后面，面前是一排恒温展示柜，十五颗精灵蛋躺在柔软的温控垫上，外壳纹路各异。
花子在二楼，负责新生儿展示区的接待。
小智跟在她旁边打下手，顺带看热闹。
小雅被安排在能量方块的货架前负责介绍和收银。
幸福蛋则充当安保和引导员——它体型圆润，笑容可掬，站在楼梯口，谁想上二楼都得先过它这一关。
"各位，二楼是新生儿展示区，有意向购买新生儿的顾客可以上去参观，但请不要大声喧哗惊扰精灵。"
小枫的声音盖过嘈杂，在一楼大厅里回荡。
人群涌进来之后，商店一楼瞬间被塞得满满当当。
"哇，这精灵蛋好漂亮！"
"绿色花纹的是妙蛙种子的蛋吗？"
"快看快看，那个黄色的！"
围在展示柜前的人里三层外三层，指点点议论纷纷。
但也仅限于指指点点。
小枫在展示柜旁边立了一块告示牌，上面清楚楚写着价格和规则。
精灵蛋：根据种类和资质定价，精英级资质起步，价格区间15万—80万联盟币。
新生儿精灵：根据种类和资质定价，精英级资质起步，价格区间8万—50万联盟币。
购买须知：所购精灵寄养点永久登记为枫的农场，不可变更。
价格已享受5-8折优惠。
"十五万一颗蛋？"
"还必须登记成他们家的寄养点？这啥意思？"
"就是以后精灵寄养只能放这儿，不能换别的地方。"
"那不就是被绑死了？"
议论声越来越多，围观者的热情肉眼可见地降了一截。
小枫靠在柜台后面，不急不躁。
他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
来的人九成以上是凑热闹，顺便看看有没有便宜可以占。
另外一成里头，还有大部分被那条绑定规则劝退。
但没关系，第一天嘛，先打名气。
"老板，这个能量方块能试吗？"
货架前，一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拿起一罐初级火系能量方块翻来覆去地看。
"对不起先生，能量方块不提供试用。"
小雅按照小枫教的话术礼貌回答。
"但是我们承诺品质保证，且有神奇宝贝中心的乔伊小姐进行担保。”
“其实你可以当场打开闻一下味道，看一下品相，跟市面上的对比就知道差别了。"
中年男人打开盖子凑近闻了闻，然后捏出一块，红的透亮，眉头一挑。
"这味道……确实比外面的浓郁多了。"
“而且品相十分完美，确实比市面上的要好。”
"但是要八百八十八一颗啊兄弟，外面才两三百。"
旁边有人搭腔。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又把罐子放回了货架上。
小雅有些沮丧，朝小枫的方向看了一眼。
小枫给她比了个没事的手势。
差不多的场景在一楼重复上演了十几次。
看的人多，问的人也不少，但最后掏钱的一个都没有。
二楼倒是有人上去了。
幸福蛋带着三四波人上了楼，花子在上面热情地给他们介绍新生儿精灵。
波波、独角虫、尼多兰、绿毛虫、尼多朗、走路草……
十五只新生儿在专门的活动场地里各自玩耍，看到有人来，有的好奇凑近，有的躲到角落。
"这只波波好有精神！"
有人蹲下来逗弄一只羽毛油亮的波波。
那波波歪头看了来人一眼，翅膀一扇，飞到了高处的横杆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所有人。
"这只波波是道馆级资质哦。"
花子在旁边轻声介绍。
"很稀有的。"
"什么，道馆级？这只波波能有道馆级？"
有人惊讶道。
然后急忙询问价格。
"多少钱？"
小智在一旁伸出四个手指头说道。
"诚惠价，四十万。"
听到这个价格，场面一度寂静。
三四秒之后，有人吸溜一口水，惊呼道。
“这确实便宜，外面其它培育屋，道馆级的精灵至少要卖七八十万。”
“这便宜了将近了一半！”
有理智的人泼了一盆冷水说道。
“便宜是有条件的，别高兴的太早了！”
“比如你要买这只波波，那就必须要将寄养点放在这里这个商店背后的农场！”
花子微微一笑，解释道。
“这些精灵都是我们农场悉心培养出来的，所以我们希望它们能遇到一个好的训练家，训练家真心认真培养。”
“而不是说抛弃就抛弃，说放生就放生！”
“但是我们也知道大家的顾虑，所以在价格上让步了很多，你可以去所有的培育屋去看，我们的价格绝对是最低的！”
“而且这个约束也并不全是坏处，比如你这只波波，在农场寄养的这段时间，可以向同族学习技能。”
“我们农场可是有天王级的比雕！”
“天王级的比雕？”
“这农场实力这么强劲的嘛？”
“是的，我们农场的场主小枫，他在五大联盟地区都旅行过，并且参加过联盟大赛，更是在卡洛斯联盟大赛中，惜败卡露乃。”
“现在是天王级训练家、中级培育家、大木博士的学生！”
“我曹，牛逼！”
“但是可惜，我没有四十万，只有二十万。”
说完，那人脸上有些落寞，然后起身拍裤腿走了。
花子叹了口气，也不气馁，继续招待下一波客人。
时间一晃就到了下午三点。
热闹了大半天，商店的收银机一声没响。
阿飞趁着换岗的间隙跑到小枫跟前，压低声音。
"老板，一单都没开。"
"急啥。"
小枫喝了口水。
"第一天开业，能来这么多人看已经超出我预期了。”
“先让他们知道咱们有什么货，回去一传十，十传百，生意自然就来了。"
阿飞挠头。
"可是……"
"去忙你的。"
阿飞老实地回到了门口站岗。
其实小枫心里也不是完全不急。
店里的货都是好东西，他比谁都清楚。
但价格摆在那儿，能吃得起这个价的平民太少了，往往要掏空家里一辈子的积蓄去赌一把。
而那些有钱的训练家和大家族，现在压根不屑走进来。
因为目前商店的商品好则好咦，但是对他们来讲获得也并不困难，而且这个还有约束，所以还不能够打动他们。
下午四点多，人群已经散了大半。
剩下的基本都是带着孩子来开眼界的家长。
孩子们扒在展示柜前看精灵蛋，家长在后面唠嗑。
这时候，一对三十多岁的夫妻带着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走了进来。
男人穿着干净的蓝色工装，像是工厂下了班直接过来的。
女人扎着马尾，手里攥着一个布袋子。
男孩缩在父母身后，一双眼睛却直往展示柜上瞟。
三人在一楼转了一圈，看精灵蛋的价格，又看了能量方块的价格。
男人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女人低头跟男人耳语了几句什么。
然后两人带着孩子上了二楼。
幸福蛋领着他们进了新生儿活动区。
花子迎上去介绍，三人安静地听着。
男孩的注意力很快被那只道馆级的波波给吸引住了。
波波还是之前那副做派，站在横杆顶端，翅膀收拢，姿态利落。
偶尔偏头看一眼下面的人，像个小将军在巡视领地。
"妈，那只波波好帅。"
男孩拽了拽母亲的衣角。
女人看了一眼标价牌。
四十万。
她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攥着布袋子的手收紧了几分。
"我们再看别的。"
她轻声哄着儿子往前走。
一家三口在二楼逛了二十分钟。
把十五只新生儿都看了一遍，问了价格，也问了规则。
最后又绕回了波波面前。
男孩蹲在横杆下面，抬头看着波波，波波也低头看着他。
一人一鸟对视了好一会儿，波波突然扇了扇翅膀，从横杆上飞下来，落在男孩伸出的手臂上。
男孩整个人愣住了。
"它…它停在我胳膊上了！"
花子眼前一亮，走过来蹲到男孩身边。
"它好像挺喜欢你的，这只波波可不是随便让人碰的哦，之前上来好几拨人，它理都不理。"
男孩小心翼翼地抬着胳膊，生怕把波波吓跑。
女人看着儿子的样子，回头跟男人对视了一眼。
男人深吸一口气，把花子拉到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那个……花子是吧，我想问一下，这个波波四十万，有没有什么分期或者……"
"这个我做不了主。"
花子摇头。
"价格方面得问小枫场主。"
"那能不能请他上来一趟？"
花子点点头，让小智下去叫人。
两分钟后，小枫上了二楼。
"你好，听说你对这只波波感兴趣？"
男人搓了搓手，点头。
"小枫场主，不瞒你说，我们两口子在常青市的纺织厂上班。”
“攒了好几年的钱，就是想给儿子买一只像样的初始精灵。"
他顿了顿。
"四十万我们能拿得出来，但是你那个规则……寄养点永久绑定你们农场，这个我不太理解。"
"万一以后我儿子要去别的地方旅行呢？万一以后你这个农场不干了呢？"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
小枫没有敷衍，正经回答。
"我给你解释一下。”
“绑定寄养点的意思是，你的精灵如果需要寄养，只能放在我们农场。”
“但不影响你儿子带着它去任何地方旅行和战斗。"
“每年只需要传送回来一次给我们检查，看看精灵是否有遭受虐待！”
"第二，这个农场我投入了几百亿进去，我本人不仅是天王级训练家，还是中级培育家，更是大木博士的学生，不可能说不干就不干。"
"第三，绑定寄养点的好处是，你的精灵在我农场寄养期间，会得到专业的培育照顾。”
“你在外面随便找一家寄养所，价格贵不说，精灵的状态你也没法保证。"
“更重要的是，你们无需投入更多的金钱让精灵学习，因为它们在农场有族群族长，它们的族长是天王级精灵。”
“传送回来让精灵多和农场的同族伙伴交流一下，这技能不是免费学！”
男人听完，沉默了几秒。
"那价格方面……"
"道馆级资质的波波，你去外面打听打听，有没有六十万以下能买到的。"
小枫语气平静。
"我这里四十万已经是打了折的价格，不还价。"
男人咽了口唾沫，回头看了儿子。
男孩还蹲在那里，波已经从他手臂上跳到了他肩膀，正用喙轻轻啄他的头发。
男孩咧着嘴笑，笑得眼睛都弯了。
女人走过来，拉住男人的袖子。
"老陈。"
"嗯？咱儿子从小到大，我就没见他这么开心过。"
男人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面对小枫。
"行，四十万，我买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手指微微发颤。
小枫接过卡，没有立刻去刷。
"想好了？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想好了。"
男人的声音比刚才稳多了。
“这个资质、这个价格的波波，外面根本买不到。”
"我给儿子花四十万买一个前程，值。"
“更重要的是，省下来的钱还可以给波波买口粮，让它前期得到更好的照顾。”
说完，这个陈先生咧嘴笑了，脸上都挤出来几道褶子。
小枫点头，叫阿诚上来办手续。
刷卡、签合同、办理登记、精灵球移交。
整个过程走完，男孩抱着波波的精灵球，整个人激动地都在发抖。
"谢谢爸！谢谢妈！"
"好好对它。"
女人摸了摸儿子的头。
一家三口走出商店大门的时候，门口还零星站着几个围观的人。
看到有人真买了精灵出来，几个人立刻凑了上去。
"哥们儿，买的啥？花了多少钱？"
"波波！道馆级的！"
男孩兴奋得嗓门拔高了八度。
"道馆级？！"
"多少钱？"
"四十万！"
人群倒吸一口凉气，然后炸开了锅。
小枫站在二楼窗户旁边，看着楼下那一家三口走远的背影。
第一单，成了。
"老板！"
阿飞蹿到他旁边，激动得脸都红了。
"开张了开张了！四十万！"
小枫拍了拍他肩膀。
"别高兴太早，这才第一天。"
他收回视线，扫了一眼商店里还剩下的存货。
精灵蛋一颗没动，能量方块也只被人闻了闻就放回去了。
今天一整天，就卖出去一只波波。
不算亏，但离预期还远得很。
小枫正盘算着接下来怎么打开销路，一楼突然出现了打砸的吵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