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下不为例

林浅歪着脑袋看那些细小又密集的孔洞,还真不是莲子那么大的眼。

看来北大陆也有很多神奇的植物。

之后林浅被带着复习了一遍浴室的使用方法。

“浅浅学的真快!”

雪妳双眼放光的看向林浅,没想到只教了一遍她就记住了。

部落里的雌性刚开始都适应了一段时间。

林浅红着脸不敢和她对视,哪里是她聪明,纯粹就是唯手熟尔。

毕竟几个月前她还天天用呢。

之后雪妳又带她逛了别的房间,大石屋的左右两侧一共有六个卧室。

另外一个石屋离得不远,格局大小都跟这个类似。

只是侧面的石屋从六个房间变成四个房间,院子大了一点。

林浅没犹豫,直接选了她们看的第一个。

这屋子数量都刚刚好,简直是为他们量身打造的。

敲定好新石屋的选择,雪妳让自己的兽夫们帮着打扫了一下院子,然后带着泠月离开。

兽人们的动作很快,她们当晚就搬进了新石屋。

林浅坐在客厅的桌子边,手上捧着冰果汁,垂着的小腿无意识轻晃着。

那双黑润润的眼睛一会看看正在撅着屁屁擦地板的凛和霜羽,

一会瞅瞅塌着腰正在铺床的绯岚和海汐,

时不时再偷瞄一眼搬来搬去的苍和玄冰。

一眼一口又一眼,根本停不下来。

她窥着苍的大胸肌,正想再来一口解解渴时,却发现杯子里已经空了。

!!!

林浅舔掉唇边最后一点凉意,想喝的心战胜了出尔反尔的羞耻心。

赌一把!

她夹着嗓子,冲卧室轻轻软软喊了一声,

“绯岚,我还想喝~”

所有兽人的动作都停下了。

凛无声捶了下地板,低着的脸上面目狰狞。

为什么虎做果汁的手艺还是比不过蛇啊啊啊!

他也想被小雌性这么喊!

霜羽头上的小短毛又嗖的一下竖起来。

鸟也想被小雌性这么喊…

海汐腰芽一软,浑身都抖了一下。

好在自从上次丢脸后,他那块的鱼鳞严严实实盖了好几层。

不然这次,恐怕又要丢鱼脸了。

要是小雌性在..的时候这么喊他一次就好了…

玄冰抬家具的手一紧,差点给林浅的衣柜捏出印子。

他的眉眼下意识压低,当即就想用阴暗眼神看向绯岚。

可想到下午…他浑身的戾气刚升起就散了。

玄冰吐出一口闷气,别开视线,控制自己的眼神。

他又不是狼心狗肺,既然他们把自己和白墨当..家人…

那双蓝金异瞳垂下来,带着罕见的柔软。

…自己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

苍目光落在林浅的后脑勺上,冰蓝的眼眸里化开笑意。

都会撒娇了,很好。

听见小雌性的呼喊,绯岚立马从石床上下来。

今天喝得这么快?平时都要拖到上床前才喝完的。

绯岚弯腰,掌心贴上她的侧脸,

“热了?”

林浅摇头,“不热呀。”

掌下的肌肤温温热热的,一切正常。

蛇心从嗓子眼滑回肚子里。

他眼里的紧张化为无奈,还真就是今天嘴馋啦?

认真干活的蛇蛇只想着快点收拾完让小雌性休息,难得没发现她暗戳戳的视线。

林浅眨巴眨巴眼,把手盖在他的手背上,脸蛋蹭了蹭他的掌心,夹着嗓子开口,

“绯岚,我还想喝果汁~”

绯岚另一只手抬起,捏捏她的脸蛋,

“可是浅浅已经把今天睡前的量喝完了怎么办,嗯?”

他的尾音拉的老长。

林浅咬咬嘴唇,有点心虚。

她当然知道,毕竟绯岚每天都严格管控她吃冰的量。

可她刚才没忍住喝的太快了…现在离睡觉还有很久…这太残忍了!

林浅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脑子也在滴溜溜的转。

有了!

她悄悄屏住呼吸,直到那双黑润润的眼睛瞬间变得水汪汪的,这才仰起脸蛋看向绯岚。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还带着一丝可怜巴巴的颤音,

“…可是离睡觉还有很久…我会渴的..”

你给她你给她你给我给她!

小老虎在内心疯狂尖叫。

绯岚垂眸看着这只为了骗果汁不惜憋气的小雌性,轻叹一口气。

要不是有几次小雌性都因为贪凉半夜肚子痛,他也不会这么严格。

绯岚用指节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然后倾身在她微红的眼尾落下一个吻。

“…下不为例。”

林浅眨眨眼,水汪汪瞬间变回黑润润。

她小鸡啄米的点头,答应的飞快。

没等多久,林浅又捧着杯子美滋滋的喝上了。

绯岚做完后继续和海汐一起收拾她的卧室。

床上铺五层兽皮,地板铺两层,最上面都要再铺一层六阶冰系凶兽的兽皮。

还有当初在鸟族集会上买的各种小东西,这些都要挂在墙壁上,让小雌性随时都能拿到。

玄冰和苍将两个大衣柜和一套小桌椅也放在卧室里。

海汐往小桌子上放了一个大贝壳盒子,里面全是他给林浅做的各种饰品。

脚链和手链居多,大多都是叮叮啷啷,晃起来会哗哗响的款式。

他把脚链和手链挂在最方便拿取的上边贝壳,项链则放在臂钏腰链的最下面。

海汐的指尖在那些细细的链子间停顿片刻,耳尖通红。

鱼私心地想让浅浅把他的人鱼之泪永远戴在身上。

林浅的果汁还没下去一半,新石屋就已经被几个兽夫收拾的井井有条。

凛擦完最后一块地板,刚想邀功,就看见霜羽正蹲在他擦过的地方,面无表情地拿着一小块湿兽皮在那抠地缝。

他的虎耳朵动了动,识趣地把那句“擦完了”咽回去。

鸟弟干活太仔细了,他甘拜下风。

见石屋已经收拾妥当,几个兽人都闲下来。

林浅给他们一人分了一碗灵泉水。

空间里已经攒了一大水缸,她一点都不心疼。

见大家的手里都捧着碗,林浅也低头看看自己的果汁杯,有点犹豫。

其实她已经有段时间没喝过灵泉水了。

倒不是舍不得,而是自己每晚都被兽夫们喂得很饱。

若是再来碗泉水,接下来的一整天她都迷迷糊糊的不太清醒。

俗称,晕能量了。

林浅在心里掂量了一下,到底还是没忍住。

她往果汁杯里滴了几滴灵泉水,端起来抿了一小口。

咂么咂么嘴,加了灵泉好像更好喝了。

.而且…

这霜羽和银狼的兽印怎么有点热热的呢..

还没等林浅细细感受,两个兽印又恢复了正常。

几个兽人端着灵泉水的碗都没动,他们的目光齐齐落在银狼身上。

玄冰看着手里的碗回不过神,这就是霜羽说的灵泉水?

他鼻尖耸了耸,带一点清甜的气息,能量波动却纯粹得惊人。

白墨在意识里咽了下口水,忍不住催促。

(快喝快喝)

玄冰眉尾挑了一下,有点意外。

(你很想喝?)

(感觉很吸引我,有点控制不住)

听他这么说,银狼端起碗就是一口闷。

泉水入口的瞬间,那股纯粹而温润的能量便缓缓化开。

他牵引着这股能量涌入那颗正在枯竭的异能本源。

白墨的意识颤了一下。

(有用,比兽晶的效果好多了)

而且,他总感觉…

白墨把这点微乎其微的变化压在心底。

玄冰眼神一亮,满脸都是喜色。

几个兽人见他这反应,就知道泉水肯定有用了。

玄冰还沉浸在惊喜中,面前突然多了五个碗,满满当当的。

他抬眼,撞进五双不同的眼眸里。

玄冰的唇角抿得死紧,只感觉眼窝烫得难受。

玄冰的唇角抿得死紧,只感觉眼窝烫得难受。

林浅好不容易忍住自己想再再喝一口的欲望,抬眼就发现他们六个奇怪的姿势。

…..偷偷干杯不带她?

这就有点过分了嗷!

林浅从椅子上蹦下来,端着自己的果汁杯蹭蹭蹭走到他们身边,啪得一下贴在玄冰手里的碗边上,

“….我干了嗷,你们随意!”

说完她就仰头咕噜咕噜把剩下那点果汁全干了,一滴没剩。

绯岚张了张嘴,还是闭上了。

希望小雌性一会别真的哭出来。

苍想阻止来着,但现在的林浅动作贼快,他的手刚抬起来,杯子已经空了。

大老虎眨了下眼睛,默默把手放下。

脑子里已经在想一会要怎么哄人了。

想来想去也只有让蛇再做半杯果汁。

林浅干完才发现,除了她,剩下的兽人没有一个动的,反而都眼神奇怪的看着自己。

这时候她才反应过来一件事,

…兽世应该没有酒,所以他们..可能…不是在干杯?

林浅默默将拿着杯子的手背到身后,小脑袋越来越低,握着杯子的手越收越紧。

虽然面上还尽量保持着平静,但心里已经哭得打滚儿了。

以前总是看别人聚餐喝酒,他们都是这么干的….

早就想试一下子的她,刚才看见这类似的场面,脑子它不受控制的就学起来了!

…丢死人了…

正当她囧的都快喘不上来气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她身侧传来,

“我也干了,你们随意。”

苍端起手里那碗还没喝的灵泉水,仰头一饮而尽,随即把空碗轻轻放在桌上。

“嗷!我也干了!你们随意!”

“我也…….”

“我也…..…”

“我也…....”

此起彼伏的“我也干了”和咕噜咕噜的喝水声几乎同时响起。

在看到小雌性不知所措的时候,

银狼面前的五个碗嗖得一下全缩回去了。

狼啊,你先等等不着急,现在还是安抚小雌性更重要!

虎虎蛇鱼鸟喝完,通通看向一动不动的银狼。

被几兽同时盯上,玄冰紧张的吞咽一下。

他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还是被旁边的凛胳膊肘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玄冰端起他空荡荡的碗,语速飞快,

“我也干了你们随意!”

然后喝了一大口空气。

林浅抬头时,看见的就是六个对着她的碗底。

…他们怎么这么好呀…

林浅又眼泪汪汪了,不过这回是感动的。

正当她心软软的时候,端着空碗的银狼眨了下眼睛,随后脸上绽开柔和的笑意。

他将空着的碗第二次举起,看了一圈周围的兽人,最后那双蓝金异瞳对上林浅的眼眸,

“…我也干了。”

依旧是一大口空气进肚。

林浅拼命抿住嘴角,可还是没忍住。

她的眼睛弯起来,嘴角的笑再也抑制不住,

“…哪有干空杯的呀…”

白墨竟然还特意出来做一遍….但自己怎么就这么开心捏..

见她笑了,几个兽人满意得看了一眼银狼。

(好了好了!你快回去!)

白墨眼里闪过无奈,还是主动抽离意识,让玄冰掌控。

…林浅坐在长桌的短边,托着下巴看向对面的六个兽人。

“……所以你们刚才为什么都要把灵泉水给玄冰?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玄冰没有隐瞒,把白墨的事情都告诉她。

林浅咬住嘴唇,只觉得心里闷闷的难受。

她没想到玄冰和白墨还有这样的过去。

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一次次受伤,自己却无能为力…

她只是听着就已经感觉到那股巨大的绝望和悲痛。

何况是亲身经历的两兽。

而白墨也因为这件事耗尽本源,连意识都要消散..

想到之前温温柔柔还给她炒菜做饭的白墨,林浅压下心里的酸涩,抬眸看向玄冰,

“…他要消失了吗?”

玄冰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黑眸,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小雌性…在心疼他们。

这让他的心脏像被小猫的爪子轻轻挠了一下,又痒又暖。

他摇摇头,冷硬的声线夹出一丝温柔,

“霜羽很厉害,虽然异能还没有恢复,但白墨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之后只要多用能量滋养她就可以。”

听见他这么说,林浅提到一半的心又放下来。

吓死她了,她还以为…

“…泉水对白墨有好处?”

玄冰点头,

“白墨说感觉泉水对他有种莫名的吸引力,效果也比兽晶好。所以他们才..”

说到这,他的声音一下小了很多,

“….才把泉水都给我们的。”

虽然最后没喝上,但他不会忘记当时五碗泉水出现在眼前的冲击和震撼。

林浅瘪瘪嘴 ,幽怨的看着他们,

“.好哇,现在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说了…”

之前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和兽就算了,现在都关乎到其中一个兽夫的生命安全了,竟然还敢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