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开始发烧

没有回应。

然后是凛跑回来的脚步声,气喘吁吁:“他走了,往凶兽森林那个方向去了。”

林浅躺在石台上,看着棚顶的兽皮。

她想说点什么,但喉咙一痒,又咳了一声。

这次没有血。巫医的治疗还是有点用的,胳膊腿没有之前那么痛了。

但胸口还是疼。

凛蹲在石台旁边,冰蓝色的眼睛湿漉漉的,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大猫。

“他就是这样。”凛小声说,声音轻轻的,怕吵着她,“他不会说好听的话,但他都会做。”

林浅嘴角动了一下。

“你别笑啊,我说真的。”

“他以前也这样,我小时候生病,他把自己那份食物省下来给我,自己饿着肚子去抓虫子吃。我问他不饿吗,他说不饿。屁的不饿,我听见他肚子叫了一晚上。”

林浅听着,浅笑了一下。

凛絮絮叨叨地说着,声音越来越轻。

“所以你别怕啊。我哥厉害着呢,他一定有办法治好你。”

“你别死啊。”他声音有点哑。

我也不想死呀。

她连男人的小嘴都没亲过呢,这几年光看理论知识了,也没实践过。

林浅有点后悔,拒绝的太快了,毕竟她现在胸口真的难受。

苍走后的第一天,林浅还能说说话。

凛端着一碗热肉汤蹲在石台旁边,用木勺舀起一勺,吹了又吹,凑到她嘴边。

“喝点。”

林浅看着那勺浑浊的液体,闻到了一股腥味。

她死死压住想吐的欲望。

凛小心翼翼地把勺子贴在她下唇上,慢慢倾斜。

温热的汤汁流进嘴里,咸的,带着肉渣的颗粒感。

林浅咽了一口,胸口又闷又疼。

“好,再来一口。”

喝了小半碗,林浅摇了摇头,她喝不下了。

凛没有勉强,把碗放在一边,用一块湿兽皮帮她擦嘴。

“我哥很快就会回来的。”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安慰她,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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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浅开始发烧。

凛发现的时候,她的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出血,呼吸又急又浅。

他伸手摸她的额头,烫的惊人。

“巫医!巫医!”

凛冲出棚屋,把干瘦的老兽人拽了进来。

巫医看了看林浅的眼皮,又摸了摸她的脉搏,摇了摇头。

“内伤引发的热症。”

“那怎么办?你倒是治啊!”凛的声音几乎是在吼。

巫医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说:“我治不了。

我说过了,我只能治皮肉伤。她的内伤,需要高阶木系兽人。苍不是去找了吗?”

凛哑口无言。

巫医留下几片退热的叶子,让他捣碎了敷在林浅额头上,然后走了。

凛把叶子捣成泥,敷在林浅滚烫的额头上。

林浅迷迷糊糊地感觉到额头上一阵清凉,微微睁开眼,看见凛的脸在视线里晃。

他的眼睛红红的,虎耳耷拉着。

怎么了,她想说,但嘴唇只是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凛好像看懂了她的眼神,吸了吸鼻子,挤出一个笑:“我没哭。我就是……眼睛进沙子了。”

林浅闭上眼睛,行吧,你说沙子就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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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林浅已经不太清醒。

她一会儿觉得冷,一会儿觉得热,浑身像被人拆散了重新拼起来。

梦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公司的格子间、山顶的大风、外婆家的老房子、还有一双冰蓝色的眼睛。

她在梦里想,苍找到高阶木系兽人了吗?会不会遇到危险?

梦散了,她又沉进一片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