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他死了,她就自由了

柳倩文本来觉得家庭会议或许就是她的转折。

毕竟几个哥哥确实很疼她,再有乔母的意思,他们肯定会劝乔父,会反对乔父把她从家里赶出去。

侥幸被打破,希望也变成了绝望。

“爸……”她颤颤地喊。

乔父神色不满,“倩文,我早就跟你提过改称呼的事,你也应该适应适应了。”

柳倩文咬紧了牙龈,泪光闪烁的眼中一片凄然,“乔叔!”

乔父却无视了她的哀怨,满意地点了点头,

“倩文,就算没有父女的身份,你也是同样是家里的小辈。”

柳倩文心里疯狂咆哮,到底谁刚刚还在说她就是一个外人?

她面色惨白地说:“我知道了。”

乔父又问她,“江来知道这件事吗?”

柳倩文垂下了头,“他知道。”

乔父:“他没反对吧?”

柳倩文眼底满是嘲弄和讽刺,“他有什么资格反对?”

乔父:“话不能这么说。”

“你们现在是夫妻,家里的事都要有商有量,日子才会长久。”

柳倩文几乎要气笑了!

“我知道了。”

夫妻之间有商有量?

【可是我的事是爸做的决定,爸也没跟妈商量。】

其他人脸色微变,乔父神色不变,“知道就好,你结婚了,怎么过日子,过什么日子,还是要看你自己。”

柳倩文牙龈咬的泛酸,“我知道。”

乔父颔首,目光看向乔老三,“这几天你回家里来住。”

乔老三蹙眉,“这几天还有其他什么事?”

乔父还有事情要说:“这几天我会让乔珂再回来一趟,你和倩文给她道个歉。”

他已经答应了乔珂,让他们兄妹给她道歉。

乔老三和柳倩文同时抬头看向乔父!

乔老三气笑了,“爸!乔珂结婚我前前后后出了三万多!!!我还给她道歉???”

连原本准备开的店都因为资金周转不足而暂停了下来。

他身上的伤都没好全,都没办法在家里休息。

为的不就是把在乔珂身上出的血给赚回来?

柳倩文苍白的面庞上满是受伤的神色,

“我都已经答应改掉称呼,从这个家里搬出去,这还不够吗?”

乔母生气地问:“什么道歉?难道不是她应该跟我道歉?”

别忘了!

乔珂这个畜生还打了她一巴掌!

她可以在顾全大局不在外人面前指责她,但乔珂必须给她跪着道歉!

跪一个小时!

不!

跪两个小时!

否则她绝对不会原谅这个孽女!

乔父提醒他们,“你们别忘了,之前你们冤枉她偷钱。”

乔老三心里还松了一口气,“这件事不早就解决了?”

柳倩文:“对,当时我也跟姐姐道歉了。”

乔父又听到柳倩文称呼乔珂姐姐,目光深沉,她是真的不怕打。

“司家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乔老三和柳倩文同时看向乔父,所以呢?

司家知道这件事又怎么样?

他们不也道歉了?

乔父:“你们给她敬个茶道个歉就算了。”

乔老三气的伤口阵阵作痛,他身上到现在还没好的伤口就是拜乔珂所赐!

他还要给她道歉?

柳倩文心中的怨毒如野草一般滋生着,“好,乔叔,我听你的。”

她的声音怆恻而凄苦。

【只要能让爸高兴,我怎么做都可以,毕竟我以后都不能再爸妈身边就近照顾孝顺他们了。】

乔父神色缓和了几分,“老三,难道你还不如倩文?”

乔老三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最后还剩下一件事。

“老二的事,你们有什么想法?”

乔老三神色蔫了吧唧地,“我没什么想法。”

有想法他也懒得说了。

柳倩文心里自嘲,她都要搬出去了,乔老二这个疯子住不住在家里跟她有什么关系?

“我也没有。”

乔老五见他们都没有想法,那他也没有,“我也没有。”

乔老四:“爸,乔珂为什么要让二哥回家?”

乔父眉头紧皱,这点他也没搞清楚。

他也问过了乔母,乔珂带乔老二回来的时候,双方也不是熟悉的样子。

乔珂进城就这么点时间,以前还从来没有见过乔老二,要说双方有关系不太可能。

乔老四拿下了眼镜,用眼镜布仔细擦拭着镜片上的些许灰尘。

擦完后重新戴了上去,镜片后的眸色意味深长,

“乔珂知道二哥在疯人院这件事还挺奇怪的。”

乔父表情微凛。

司家

因为冲喜的头一个月,新娘子都要离新郎越近越好。

所以就算司家人没有明说,乔珂也是尽量不出门。

她在司家用的吃的喝的都是现成的,几乎不需要出门。

经过她的努力,她已经给小也做了是十来件小屎兜了,各种颜色都有。

从一开始的不习惯不情愿,到现在的习以为常,时间也不过两天。

头天晚上,谢奶奶接到了乔父的电话。

在经过乔珂同意,双方约好次日再回乔家一趟,一家人吃顿饭。

早上七点,乔珂就要起床了。

天气冷,起床是越来越困难了。

乔珂一口气掀开被子,冷空气席卷全身,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快速地穿好衣服。

“每天早上起来的时候都羡慕你不用起床。”

司野这几日和他的小妻子也被迫的熟悉了,习惯了。

她怎么不羡慕他上午不用起来,中午不用起来,晚上也不用起来呢?

他这小妻子,话多,养的鸟也话多。

乔珂穿好衣服,吸了一口冷气,又吐了出去。

“我今天要回乔家,中午肯定不回来吃饭了,晚上不一定,到时候我会打电话回来跟阿奶说一声。”

就像寻常夫妻出门之前给另一半做好交代一样。

司野本来心里很受用,但巨大变故以来,曾经意志坚韧的男人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都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他已经被这无声的残忍的禁锢打败。

上一秒还是心情不错,下一秒整个人又被颓废的负面情绪包裹。

他心里刻薄地想,跟他说有什么用?

他是能跟她一起去?还是能接她回来?

他什么都没办法为她做。

对她来说,他还不如死了。

他死了,她就自由了。

等乔珂离开房间。

‘巨大’的寂静无声地汹涌澎湃地淹没了司野的意识,他也沉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