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我想加入

不等众人反应,星已经从列车组的队伍里窜了出来,冲向栖夜头顶。

她双手一伸,把还趴在栖夜头上的镜流给抱了起来,举到眼前端详了好一会。

镜流被她这一抱彻底弄醒了,小脑袋晃了晃。

看清眼前的人是谁之后立刻挣扎起来,两只小手推着星的脸,小短腿在空中乱蹬。

奶声奶气地喊道:

“哼,谁叫你抱我的?我可没允许啊!

你又不是我徒儿,也不是元景,你凭什么抱我!

快放我下来,不然我剑戳你!”

星的表情在一瞬间切换成了可怜巴巴模式,看着镜流,委屈道:

“护国大将军,你就这么嫌弃我吗?

我可是你徒儿的搭档,按辈分我也算你的晚辈。

我就抱一下,就一下。”

镜流看着她这副模样,挣扎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她最受不了这种眼神,以前在星港的时候。

栖夜每次想多休息一会儿也是用这种眼神看她,她每次都心软。

但这次不行,她好不容易才跟徒儿重逢。

凭什么要让这家伙来抱自己。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真的拿冰剑戳星的时候。

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把星手里的镜流捞了回去。

栖夜把镜流重新放在自己头顶,帮她理了理被星揉乱的头发。

然后双手往腰上一叉,用极其熟悉的语气开口:

“装什么装?我家师父可是我的。

你这个前皇帝想抱自己去收一个徒弟,别老盯着我师父不放。

上次在你想抱我没让你抱,这次你以为装可怜就能骗过我了?

我告诉你,师父是我的。”

星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你恢复了,刚才你还在那低着头不敢看人,现在又能叉着腰跟我抢师父了。

你的副作用没了?话说头上的那个光环好像也没了。”

“那当然了。区区性格反转,能奈我何?

取下来不就行了!”

栖夜整了整衣领,下巴微扬,依旧是那副欠揍的自信表情。

镜流趴在他头顶,小手揪着他的头发。

低头看了星一眼,哼了一声,然后把脸转向另一边。

用实际行动表达了“我只给徒儿抱”的态度。

三月七在旁边看不下去了,从后面探出头来插了一句:

“你们俩能不能别在这里讨论交易,周围全是云骑军还有太卜大人。”

彦卿此刻有些呆住了。

他刚才还在努力消化那个白发小萝莉轻松碾压自己的事实。

现在又看到这群星穹列车的人互相抢师父的混乱场面。

清秀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世界观正在重建的茫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剑,小声嘀咕了一句“原来星穹列车的人都是这么交流的”。

旁边的符玄干咳一声,目光在栖夜和星之间扫了一遍。

她刚才亲眼看到栖夜从低头不敢看人变成叉腰护师父。

心想这光锥取下来之后他倒是恢复得比谁都快。

她正想说点什么来把话题拉回正轨,瓦尔特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瓦尔特的狂笑已经停了。

他大步走到众人面前,双手背在身后。

下巴微扬,用睥睨天下的眼神扫过云骑军方阵。

然后指向远处那棵正在复苏的建木,朗声开口:

“你们还在这干什么?

区区建木,又不是虚空之树,算什么玩意,不就是小树枝而已。

一切都交在我身上。懂?”

整个云骑军方阵安静了好一会。

符玄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个气场全开。

开口就是“区区建木算什么玩意”的中年男人。

又想起之前见过的那个沉稳温和的瓦尔特·杨。

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经历一场小型风暴。

她转向旁边的三月七,压低了声音问道:

“这位杨先生,是瓦尔特的兄弟?

还是被人伪装了?为何跟本座之前见过的那位判若两人。”

三月七叹了口气,习惯的回答:

“这又是栖夜卖给杨叔的光锥副作用。

那个光锥叫「自信即巅峰」,效果是越自信越强,结果杨叔一戴上就变成这样了。

符玄沉默了一会,然后用微妙的目光看向栖夜。

栖夜被她看得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把头顶的镜流又往上扶了扶:

“符玄你别这么看我,那光锥是杨叔自愿买的,我可没强迫他。

而且效果你也看到了,虽然副作用是性格嚣张了点。

但这比起之前那些已经算很轻的了。

你看景……”

他差点把“景元”两个字说出口,赶紧干咳一声把话吞回去。

“你看之前那些客户的反馈都还不错。”

符玄没有继续追问,但她心里默默记下了这笔账。

栖夜卖出去的每一枚光锥效果都强得离谱,副作用也离谱得各有千秋。

自己以后绝对不能用他的光锥

不过眼下更紧迫的是另一个问题。

她扫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眉头皱起:

“停云呢?本座让她担任星穹列车的向导,她不是应该跟你们一起过来吗?”

三月七愣了一下,左右张望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尴尬。

星替她回答:

“杨叔秒了那头鹿之后,就带我们一路狂奔过来,停云小姐好像被落在工造司了。

她应该还在后面,也有可能还在那头鹿的尸体旁边等我们回去找她。”

符玄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正想说派几个云骑军回去接应一下。

瓦尔特的嚣张笑声又响了起来。

嘴角挂着那个让所有人同时后背一凉的自信笑容,理所当然的宣布:

“老夫就是故意的。

那女人一看就不是好人,老夫活了这么多年,什么伪装没见过。

她那副微笑底下,藏着的东西可不简单。

老夫故意把她留在工造司,就是想看看她会露出什么破绽。”

三月七瞪大了眼睛:“杨叔你确定不是你跑太快忘了她吗。”

瓦尔特面不改色地回答:

“真正的强者从不解释自己的战术。”

符玄看着瓦尔特那张写满了“老夫天下第一”的脸。

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无奈的栖夜,忽然觉得今天这场仗打完,她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她决定不再继续追问停云的事。

反正瓦尔特现在说什么都会变成“老夫的战术”,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符玄看向栖夜头顶已经消失的光圈,遗憾地开口:

“白烟还没解决,你怎么把光锥关了?”

栖夜摊了摊手,朝瓦尔特的方向努了努下巴:

“杨叔都到了,我还费那个劲干嘛?

你是不知道,杨叔现在这个状态。

他刚才管建木叫小树枝,管丰饶玄鹿叫小鹿。

区区一个冒烟的丹鼎,在他眼里大概就是个加湿器。

而且我可不想再体验一次社恐了,刚才光环开着的时候我连你的眼睛都不敢看。

那滋味太难受了。”

他后半句说得理直气壮。

完全忘了刚才主动请缨要一个人冲进白烟的人也是他自己。

符玄听了这话,下意识地想起刚才栖夜低头盯着自己脚尖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不过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顺着栖夜的目光看向瓦尔特。

瓦尔特站在丹鼎司入口的石阶上,双手背在身后。

正用睥睨天下的眼神打量着前方中央那尊还在冒着白烟的巨型丹鼎。

栖夜趁机上前两步,谄媚的朝瓦尔特喊道:

“杨叔!

前方中央广场有一尊巨型丹鼎,就是它在冒白烟,那烟会加速诱发魔阴身。

刚才我们正发愁怎么把它关掉,远程炸掉怕白烟扩散,派人进去又怕魔阴身发作。

但现在你来了,这些都不是问题了!”

他一边说一边又往前凑了几步。

“以杨叔你现在的状态,只手炼化,不在话下!”

瓦尔特听完这番话,嘴角那个嚣张的弧度又往上翘了几分。

他仰头看着远处那尊巨大的丹鼎,发出一声不屑的轻笑,然后朗声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区区丹鼎,也配在老夫面前放肆?

这玩意儿不就是个烧药的大罐子吗。

老夫当年在逆熵的时候,比这更大的反应炉都是徒手拆的!

你们在这里等着,看老夫只手炼化此鼎,让它永世不得再冒烟!”

说完他整个人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广场中央那尊丹鼎直冲而去。

云骑军士兵们仰头看着那道越来越小的光芒,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麻木。

一个老兵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同僚,一副见过世面的样子说:

“看到没,星穹列车的人都是这个画风。

刚才那个神医还能给咱们拍一下就好,现在这个干脆飞上去拆丹鼎了。”

旁边的年轻士兵咽了口唾沫,小声回了一句

“我也想加入星穹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