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狼化
汤臣一品，王山住的那栋三层联排别墅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此刻他把王洋和王敏两人叫到天台上，夜风裹着凉意掠过三人之间。
“二叔，这么晚了，什么事非得这会儿说？”王洋打了个哈欠，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王敏却在旁边悄悄打量着王山。
白天江燃那番话让她觉得受了莫大的羞辱，可冷静下来再细细一想，又确实有几分蹊跷。
父亲走得早，听说母亲当年才二十出头，那之后就再没嫁过人。
可她从小到大的吃穿用度，二叔都格外上心，买衣服挑最贵的，吃食也是最好的。
反观哥哥王洋，连她一半的待遇都赶不上。
王山倒是没留意王敏那点小心思，沉声开口道：“那头血狼肉我查清楚了，根本不是什么血狼，是蛮狼。”
“蛮狼？”
王敏瞳孔微缩，追问道：“二叔，你的意思是……那是一头蛮兽？”
王山点了点头：“没错，确实是蛮兽。而且它身上最值钱的蛮晶，被江蓉那丫头拿走了。”
“蛮晶？那东西有什么用？”王敏好奇地追问。
王山哼了一声：“蛮晶的用处大了去了。最直接的就是拿来打造晶刃，那玩意儿比旧世界任何材料都锋利，切金断玉，削铁如泥。”
他顿了顿，又反问两人：“你们知道为什么镇主能稳稳坐在那个位置上几十年不动？”
王洋想了想：“因为镇主是武师啊，咱富荣镇就他一个。”
王山摇了摇头：“那是一方面，但还有一个关键，镇主手里有一把晶刃。”
“那把晶刃让他完全不怕群攻，砍我们这些高级武徒就跟切菜一样。”
“要不然俗话说蚁多咬死象，他早就被人掀下去了。”
“晶刃……居然这么恐怖？”
王洋眼睛一下子亮了，迫不及待道：“二叔，我去找江蓉！那女人傻得很，我哄几句就能把她手里的蛮晶骗过来。”
王山却冷冷瞥了他一眼：“愚蠢。你那法子太慢了，我打算直接一点。”
“偷。”
“偷？”
“偷？”
王洋和王敏同时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
二叔一向在富荣镇上有头有脸，体面人一个，竟然……要去偷？
王山神色不改：“没错，直接偷，今晚就动手。不过我不清楚她家具体在哪儿，王洋，你待会儿给我带路。”
“好……好的，二叔……”
王洋咽了口唾沫，没想到二叔行事如此粗暴直接，可转念一想，这法子确实最省事。
……
而此刻，江家屋里。
江燃正把那颗蛮晶举在手里，借着月光翻来覆去地端详。
他在纠结，要不要把这玩意儿吞下去。
吞了吧，首先父母移居晨溪县的打算就得暂时泡汤；另一方面，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事，比如消化不了，或者卡在肚子里不上不下？
可不吞的话，留在身边始终是个隐患。
“我不可能一直带在身上，放在家里万一被王山派人偷了，那才叫得不偿失。”
“吃蛮兽肉都能祭献获得力量，这蛮晶是蛮兽一身精华所在，说不定效果更猛！”
“与其被人惦记，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
江燃一咬牙，仰头就把那颗蛮晶吞了下去。
咽下去之后，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他躺到床上，打算等睡着了再看看有没有反应。
可大概是太兴奋了，翻来覆去半天也没睡着。
索性又拿起爷爷给的《孙子兵法》，借着月色继续翻看。
因为白天爷爷那番提醒，他看得格外仔细。
没过多久，困意终于涌上来，他合上书，沉沉地睡了过去。
梦里，他又来到了那个奇异的梦境空间。
果然，那颗被吞进肚子里的蛮晶就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
“还真有用！试试看能不能祭祀？又能给我涨多少力量？”
江燃捡起蛮晶，放到神台之上。
在他满怀期待的注视下，神台上光芒猛地一闪——
嗡！
霎时间，一阵剧痛从四肢传来，江燃猛地从梦中惊醒。
“啊！好……好疼！”
他低头一看，双手和双腿像是要裂开一样，正在恐怖地膨胀！
手臂在变长，一根根粗黑的毛发从皮肤下面疯狂钻出来，密密麻麻地覆盖了原本的皮肉。
手掌在变形，指甲化作银白色的利刺，不断延伸，泛着冷冽的光。
肌肉鼓胀，骨骼嘎嘣作响。
整个过程持续了十几秒，等剧痛终于退去，江燃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手和小腿以下，已经变成了一双粗壮的狼腿！
对，就是狼。
他试着站起来，两条腿足有一米五高，整个人的身形怕是已经突破了两米。
此刻的他，活脱脱就是一个怪物。
双手双脚里涌动着一股爆炸般的力量，尤其是十根银色利刺，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宛如十柄窄刃短剑。
“怎么办？我现在变成怪物了？”
江燃心里一阵慌乱，这变故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他试着心念一动。
四肢竟然急剧收缩，像泄了气似的迅速缩回正常大小。
不一会儿，他又恢复了人形。
江燃心头一喜，再次催动念头。
果然，四肢又迅速膨胀开来，这一次毫无痛楚，顺畅无比。
“我能控制这个状态？”
现在确认可以收放自如，江燃心底涌上一阵激动。
那股力量的增幅感，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瞥了一眼窗外，此刻应该已经凌晨一两点了，街上空无一人。
江燃按捺不住，保持狼人形态，纵身一跃就从窗口跳了出去。
在街道上狂奔起来，他感觉身轻如燕，四肢的协调灵动得不可思议。
他甚至有一种想要四肢着地奔跑的冲动。
念头一起，他就真那么做了。
双手撑地，配合双腿猛地发力——嗖！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消失在桥亭街的夜色里。
两旁的景物像被拉长的光带飞速后退，江燃心头狂喜。
“好快！比之前快了恐怕好几倍！”
这一刻他深切体会到，馆主陈镇荣说得没错——速度，有时候比力量还管用。
如今自己这个速度，就算打不过王山那号人物，他也绝对追不上自己。
没过多久，江燃已经跑到了陈氏武道培训馆外面。
武馆没有封顶，但围墙有四米多高。
江燃四肢在地上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轻轻松松越过五米的高度，从墙外直接翻了进去。
落地时重心没稳住，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
“弹跳力够猛……就是还没掌握好发力节奏，多练几次就顺了。”
他爬起来，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台拳力测试机上。
“不知道在狼化状态下，能打出多大的力道？”
江燃抬起粗壮的狼臂，狠狠一拳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