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给你磕一个?

听到林姝夏笑。

陈宥年更气了。

“妈妈!”陈宥年气呼呼的叫了一声。

比被妈妈拆穿自己被骗的事情还要气恼。

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咪,气鼓鼓的。

但像个小孩子了。

林姝夏将他的小身子捞进怀中。

“但是怎么办呢,妈妈也不能因为你年纪小,就骗你不是。”林姝夏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陈宥年看林姝夏的眼神一言难尽。

那小模样明显就是在谴责,他只是个孩子!

“那他们什么时候可以去上学?”陈宥年生气归生气,但还是问道。

“这是个过程,但这个过程需要有人去做事情。”林姝夏摆弄着他的小手指,慢慢地解释给他听。

陈宥年最后听得昏昏欲睡,他自小声念叨着,爸爸有钱,让爸爸做。

等陈宥年睡着,林姝夏才从房间出去。

客厅的报纸还没整理完,她要继续整理。

接下来几天时间,林姝夏雇了一个当地武装保镖队,带着陈宥年走了许多地方。

短短一周时间,白白嫩嫩的小团子就被晒黑了一些。

这天回到酒店,程昭昭在等她了。

程昭昭脸色不算好。

回到房间,林姝夏让陈宥年先回房间。

等陈宥年回了房间,程昭昭才上前,“你带孩子去难民区了?”

“雇了保镖,我又不傻。”林姝夏倒水,递了一杯给她,“我心里有数。”

“沙国现在看似太平了,但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一个人带孩子去难民区?万一真的遇到……”

林姝夏抬手,示意她不要说出口。

程昭昭的身份,说出这种话,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真的传出去,就是大问题了。

“陈宥年从小生活在陈家,应该让他看看这个世界的多面性,我小时候我外公就是这么和我说的。”林姝夏靠着吧台,看着依旧生气的程昭昭。

“他根本就不需要看这些。”程昭昭提醒道。

“他怎么就不需要了?小太子不接地气,是会被踹下来的。”林姝夏靠着吧台,笑眯眯的说道,“总要让太子爷知道,他过的可是上等的好日子。”

“然后呢?让他学会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林姝夏听出了程昭昭对她的嫌弃。

她低笑出声。

“这话我外公经常和我说,我那个时候特别好奇,他都没达,怎么就这么喜欢兼济天下?”

“老司长达的是智慧,你个文盲。”程昭昭越发嫌弃了。

“是啊,所以外公总想着扫盲。”林姝夏看向程昭昭,“所以,我想试试。”

这句话,她认真了许多。

“什么?”程昭昭大概听懂了,但她不敢相信。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把顾氏也拉进来?”林姝夏说着,走到客厅将整理好的报纸和写好的分析都拿了过来,交给程昭昭。

程昭昭放下水杯,去看林姝夏写的分析报告。

“沙国最近一个月的报纸,人口死亡,失踪比例,婴幼儿占比惊人。”林姝夏点了点报纸上的配图,“我外公如果看到这情况,怕不是会痛心疾首到从棺材里蹦出来。”

程昭昭何尝不知道。

这里面除了沙国本地人,也有来这里发展的华人华侨。

“我记得老司长说过,在这里驻扎一天,要确保的不只是国人的安稳,还有他们的后顾之忧,但后顾之忧,任重道远。”程昭昭叹气道。

“所以,你的道,来了。”林姝夏笑着说道。

程昭昭指尖轻轻点着她笔记上画的学校简笔画,若有所思。

“你拉顾季明入场,是为了顾氏集团的国际教育体系?”程昭昭说道。

“问你个问题,战乱之后国家重建,需要大量的劳动力,一个劳动力一天给两个馒头,一碗米饭,现在一个家里,有两大两小,如果是你,你会让这两个小的去上学,还是会让这两个小的也去赚这两个馒头,一碗米饭?”

答案很明显。

学习和温饱。

他们的首要选择是温饱。

“但顾季明就不一样了,顾氏集团的教育体系是研究过全球各个国家的基础文化的,这不就专业对口了吗?”林姝夏说着,轻轻碰了碰程昭昭的水杯,“我可真是个小天才,外公知道都要从坟头蹦出来夸我几句。”

程昭昭:“为了那些孩子有学上,你这是从陈辞墨碗里活生生的挖走了一杯羹分给顾季明,这事他知道吗?”

“当然知道,他看着我从他碗中挖走的。”林姝夏想到那天陈辞墨就在外面为她守门,怎么能算不知道呢。

“他没说什么就同意了?”程昭昭又问道。

上百亿的项目,这一勺子挖走的,不是小数目。

林姝夏认真想了想,陈辞墨说什么了吗?

“他说顾季明想给我磕一个。”

没错,陈辞墨就是这么说的。

程昭昭:“……这么听来陈辞墨对你确实算得上掏心掏肺了,你还闹什么?”

上百亿的项目说分羹就给分羹了。

林姝夏手肘支撑着桌面,手背托腮。

试图做个思考者。

陈辞墨对她,确实掏心掏肺,不然也不会七年死咬着坎登不放。

但打着为她好的名号凉了她七年,也是真的。

这就很难办。

“就坎登这件事,我甚至觉得你都应该给陈辞墨磕一个。”程昭昭又说道。

林姝夏凉飕飕的看了她一眼。

“如果没有结婚这件事,现在别说我给他磕一个,我都可以顺水推舟的给他来个以身相许的纯爱大套餐,但问题就出在这里。”

“我问你个问题,如果七年前陈辞墨没有选择先和你结婚,而是和你坦白了他是谁,你会怎么做?说真实想法。”

这个问题,陈辞墨也问过她。

林姝夏正想说什么,程昭昭又开口了。

“你会立刻消失,就像是害怕连累我们,就突然消失的干干净净一样。”程昭昭说道。

林姝夏试图反驳,但她失败了。

七年前她确实把外交司所有人的联系方式都拉黑删除,然后跟着外公安排的人连夜离开了。

“这么一看,陈辞墨确实了解你。”程昭昭又说道。

林姝夏不轻不重地看她。

突然问道:“陈辞墨什么时候给你磕了一个?”

让她这么帮着陈辞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