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母亲是喜欢蓝眼睛的少年吗?

林姝夏总觉得事情不能这么算。

但是她又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算。

她像是陷入了一个悖论里面。

一黑一白两个小人在她脑海里展开了拉锯战。

黑天使:“他一句为你好就是免死金牌了吗?你怀孕被他妈欺负是假的吗?”

白天使:“可是七年啊,他在生死边缘游走七年,就是为了给你一个安全的未来。”

黑天使:“我呸,自以为是的好都不算好。”

白天使:“他不告诉你,肯定也是怕你担心啊,毕竟坎登就是个疯子。”

“啊……”林姝夏叫了一声,将脑子里的两个小人全都挥开。

继续吵下去,她就要疯了。

“陈太太,贵客提前到了,请您过去接待一下。”门外,有人敲门道。

林姝夏应了一声,先解决现下的事情。

等这件事结束,她再去和陈辞墨开诚布公地谈一次。

婚,一定要离。

先到的贵客是阿麦·翰墨小王子。

十三岁的小少年只到了两个随从。

此刻正在会客室等着。

林姝夏过去的时候,阿麦正在看马匹介绍图册。

随从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陈先生的太太来了。”

阿麦应了一声。

放下介绍图册,整理衣服,却在抬头看去的时候,礼貌高贵的眼神瞬间变得炙热了起来。

他抬步快速过去迎上了林姝夏。

“李晚姐姐,真的是你!”阿麦的成熟收了起来,兴奋的拉住了林姝夏的手,眼睛亮晶晶的。

林姝夏七年没有太多的变化,但是七年,一个六岁的孩子长到十三岁,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以至于她顿了顿才将人认了出来,“阿麦。”

阿麦忙不迭地点头,“是我啊,姐姐。”

阿麦说完,又紧张地看着林姝夏,“姐姐这些年还好吗?阿妈说姐姐得罪了坎登,如果姐姐还留在沙国就会变得很危险,所以姐姐才会离开的对吗?”

林姝夏看着有些委屈的小少年,笑了笑,“是啊,不过现在危险解除了,阿麦,不对,现在是王子殿下了。”

阿麦俊俏的脸蛋儿微微发红,小声道:“姐姐可以继续叫着阿麦的。”

林姝夏听着,虽然礼貌上可以叫。

但原则上不行。

“他们说你想学骑马,走,我带你去马厩选一匹你喜欢的马。”林姝夏说道。

阿麦忙不迭地点头,拉着林姝夏的手要林姝夏带他去。

马场的马厩窗明几净,空气中用了清新剂,几乎嗅不到刺鼻的马匹味道。

每匹马都有自己的宿舍,以及编号。

林姝夏昨天来了解过这些马匹,所以此刻都能给阿麦介绍。

林姝夏沙国语言极为流畅,让本来安排的翻译失去了作用,只能跟在后面。

此刻竖着耳朵听。

杭城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位翻译人才,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这沙国语言,简直是沙国本地人都要惊呼的地步。

马场外,受邀人员陆续进场。

他们的位置在赛马场的观众席。

陈老太太是和陈宥年一同被接来的。

在观众席最好的位置。

陈宥年似乎不太高兴,今天一早父亲母亲都不在家。

两个人又跑出去玩儿。

还不带他!

生气!

外面上人,有专人接待,林姝夏专心陪着阿麦。

十八匹马看到最后一匹。

最后一匹马叫追风,今年七岁半。

是陈辞墨私人的马。

昨天林姝夏才和它战斗了一番,脾气大的很。

不过林姝夏比它脾气大。

阿麦看到追风,眼睛都亮了,回头看着林姝夏。

“姐姐,我可以骑它吗?”阿麦兴奋问道。

林姝夏看着对人喷气的追风,“它脾气不太好,可能不太适合王子殿下。”

“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它,姐姐真的不可以吗?”阿麦双手合十,蓝宝石一般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

林姝夏:“……”有点难顶。

但,不行。

林姝夏招手叫了驯马师过来,驯马师手中有马匹分配,以及跟随人员。

林姝夏仔细看过。

说道:“白雪性格最好,让人把白雪安排给阿麦王子。”

“豆豆性子活泼,但不乖戾,王妃或许只是牵着走走,让人跟着就好,不需要指导,除非王妃自己提出想法。”

“清风性格清冷,翰墨先生会喜欢。”

驯马师也是这几天才见过林姝夏,他更震惊的是,这位被传为草包的陈太太,只来过一次,就记住了所有马匹的信息。

甚至,了解每一位贵客。

林姝夏安排完,又看向了追风。

想了想说道,“一会把追风也带过去。”

驯马师立刻应了下来。

选好了马匹,林姝夏和阿麦郑重介绍了白雪。

阿麦也喜欢,但他的眼神还是一直看向追风。

林姝夏岂能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不行。

时间差不多了,林姝夏带阿麦去换骑马服。

然后先带他去跑马场那边。

等王妃和翰墨先生到了,赛马热场比赛就可以开始了。

林姝夏和阿麦换好了骑马服。

跑马场上的赛马少年都在准备了,阿麦看得眼睛热热,颇为摩拳擦掌。

观众席上,陈宥年猛然站了起来。

“妈妈?”

观众席距离内场主观位有些远。

但那个人好像真的是妈妈。

穿着骑马服的妈妈。

陈老太太明显也看到了,她眉头紧蹙。

第一反应就是,这女人可真不安分。

但很快陈宥年又慢慢地坐了下去。

妈妈在和她身边的那个少年说话,那人是谁?

妈妈都没有这么对他笑过!

下午三点,王妃等人到场。

林姝夏恰在此时接了一个电话,阿麦先跟着随从去找了母亲,赛马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

林姝夏去一侧接电话。

电话是陈宥年打来的。

“母亲!”板板的小声音,很严肃。

林姝夏听得头皮发麻,昨天还叫妈妈呢,今天怎么又改成母亲了?

“怎么了,太子殿下?”林姝夏靠在角落里,开始调戏儿子。

“母亲身边的人是谁?母亲是喜欢蓝眼睛的孩子吗?”

蛤?

林姝夏被指控,她看向四周,最后在观众席锁定了正看着她这个方向的小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