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摊牌,不装了

“她是出钱的人,怎么就没有资格了?”

陈辞墨带着冰淇淋回来,递给林姝夏。

“草莓巧克力双拼,你喜欢的。”

林姝夏接冰淇淋的手微微一顿,抬头看陈辞墨。

眼神微妙。

这个人,疯得这么彻底吗?

陈宥年小小的脸上,大大的震惊。

这是他父亲?

陈辞墨重新落座,抬头看向同样震惊的周笙。

“怎么,周老师没听懂?还是现在的服务行业已经发展到拿钱当大爷的地步了?”陈辞墨不轻不重的说道。

周笙脸色一阵青白。

“不,陈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

陈辞墨抬手,“你是什么意思不用告知我,我们陈家需要的是钢琴老师,不是大爷,周老师这样的人我们不敢用,请吧。”

周笙心慌不已。

她失去了陈宥年钢琴老师这个身份,旁人会怎么看她?

所以周笙看向了陈宥年。

“宥年,老师……”

“周老师,我母亲在我的事情上有绝对的决定权,请周老师向我母亲道歉,并且离开。”陈宥年扬起小脸,一本正经地说道。

周笙脸色一片灰白。

她眼眶含泪,悲愤道歉,急切地离开了这里。

林姝夏啧了一声。

战斗力也就一般。

陈辞墨在人走后,看向了陈宥年。

“你怎么在这里?”那语气,听起来分明是嫌弃。

陈宥年抿着小嘴巴。

今日的父亲很陌生。

今日的母亲更陌生。

“下周一有钢琴比赛,我有报名,所以今日周老师接我来练习。”陈宥年说道。

说完小眉头一蹙,“昨日和父亲说过。”

语气幽幽的。

陈辞墨:“……”好像确实有这么件事。

但没记在心里。

林姝夏似笑非笑的看着陈辞墨。

可真是‘父慈子孝’的一幕。

陈辞墨轻咳了一声,抬手叫了服务员过来。

点菜点菜。

“父亲。”陈宥年幽幽道。

陈辞墨看着菜单,似乎躲不过去了。

他抬头看向陈宥年。

叹口气。

“是我没记清,我和你道歉,下次绝对不会了。”

陈宥年得到道歉,大方地不再追究。

陈辞墨继续点头,“这么个性格,也不知道随了谁。”

“随了你家家规。”林姝夏回道。

陈辞墨不敢应这话。

因为林姝夏说的有道理。

点好了菜,陈辞墨让服务员先送一壶温水过来。

“母亲,您和父亲今天去哪里了?”陈宥年看向林姝夏,问道。

林姝夏嘶了一声。

“你这是什么封建小余孽,这不是在陈家,你好好叫爸妈。”陈辞墨点了点桌面,教育道。

封建小余孽陈宥年:“……”

为何感觉父亲这个封建大余孽被人附体了?

“哦,封建大余孽。”陈宥年慢悠悠的回道。

林姝夏微微挑眉,将温水杯子推到陈宥年面前。

陈宥年乖巧一笑,“谢谢妈妈。”

陈辞墨舌尖抵了抵腮,被气笑了。

饭菜逐渐上桌。

林姝夏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

最终还是放下筷子接了起来。

“今天下午,你回来一趟。”

单刀直入,一句话便结束了通话。

甚至没给林姝夏任何开口的机会。

林姝夏听完,将手机扣在了桌上,继续吃饭。

陈辞墨看她手机一眼,“你爸?”

“嗯,让我一会回家一趟,怕是要问离婚的事情。”林姝夏不甚在意的说道。

除了这件事,她和父亲也没有旁的事情可说。

父亲恨她害死了母亲。

她恨父亲生而不养。

他们互相厌恶,谁都不想多看对方一眼。

“我陪你回去。”陈辞墨说道。

“不用,你去了我和林老头还要装父慈女孝,不好发挥。”林姝夏简单吃了几口,拿起一旁的包,“你带陈宥年去练琴吧,我自己回去就好。”

林姝夏挥挥手便离开了。

陈宥年绷着一张小脸。

看父亲的眼神透着明显的嫌弃。

所有人都在让他们离婚,父亲竟然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

“你们离婚,我跟我妈。”陈宥年坚定说道。

陈辞墨抹了一把他的小脑袋,“你父母双全,好好吃饭。”

林公馆。

中式装修的宅院比隔壁陈家小了许多。

林姝夏打车到了门口,下车步行进去。

从出生到现在,她在林公馆只住过一个月。

是外公临终托孤将她送回来的那一个月。

后来嫁到陈家,就再也没有回林家住过。

林姝夏进了客厅。

林父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林姝夏将包丢在沙发上,过去大咧咧地坐下,“有话就说,我还有事。”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林父啪的一下将手中的报纸放下,厌恶地看着林姝夏。

林姝夏嗤笑一声,歪头看着气恼不已的老头子。

“这里没有外人,有话直说。”

林父气得胸口发疼。

指着林姝夏说道,“你姐心疼你,所以不提将婚约换回来的事情,但林姝夏你不能没有良心,这婚事本来就是你姐的,你已经害她从小没有妈妈疼爱,还想霸占着她的婚事吗?”

林姝夏闻言,身子紧绷。

就连吐出口的气,都几不可见的颤抖了几次才完全吐出。

她抬头,眼神冰冷。

“怎么,是我让我妈怀上我的?是我让我妈把我生下来的?林政唐,让我姐从小就失去了妈妈的人是你。”

“林姝夏!”

林父抬手便要打。

林姝夏起身握住了林父的手腕。

“这个世界上有资格打我的人,都死了,你也想死吗?”林姝夏说完,甩开了林父的手。

而后抽过桌上的湿纸巾擦拭手指。

林父气得全身发抖,指着林姝夏骂道:“好,你可真是好样的,我原本以为你这些年学乖了,没想到还是如此顽劣不堪,你现在这样,陈家只会更加看不上你。”

林姝夏嗤笑出声,将湿纸巾丢进了垃圾桶。

“我当年愿意让你管我,是给我外公面子,但从今天开始这个面子我不想给了,所以林政唐,你以后少惹我。”

林姝夏说完,转身便走。

“林姝夏,你姐姐是最出色的外交官,你看看你,你有什么资格和她比?”林政唐怒声吼道。

林姝夏脚步一顿,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