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 章 序列-明火

鬼变,

战斗越久,理智越模糊,战力越强。

如果说兽变是单纯的肉身增强,那鬼变就是玄之又玄。

半鬼状态下,攻击附加灵魂伤害。

这是降维打击。

除非有专门防御灵魂攻击的神印,或者灵魂极其强大,

否则,谁也不可能无视这种进攻。

“各位,今天你们不出手我能理解。”

从地上爬起后,薛礼对着宾客们拱手喊道:“但请看在我们相识多年的份上,照顾好小儿的尸体!”

“薛议员放心。”

“我们一定保住辛儿尸身不损!”

“没错··”

这些宾客各怀鬼胎。

有人想要薛礼死掉后趁机上位,

有人不想跟恶鬼之牙这群疯子为敌,

也有人跃跃欲试。

但面对薛礼的请求,无人拒绝。

无他,如果这都拒绝,那意图就太明显了。

眼看着棺材被人牢牢护住,王北枭也不纠缠,转头看向薛礼,“老子正面打崩你!”

“再给你几年,也许可以。”

后者拍去身上的灰尘,庆幸地笑道:“但是现在,你还不够格!”

“序列-872,明火!”

“轰!”

青色火光暴起,

泛着诡异青光的火焰猛地蹿起数米高。

明明是火焰形态,却感受不到任何温度。

这诡异的火焰让王北枭心生警惕。

“小子,忘记告诉你了,没参加选举之前,老子可是九钟城里最猛的亡命徒!”

“穿了十几年西装,很多人已经忘记了我来时的路!”

薛礼的神情变了,

昔日温文尔雅的绅士变成了双目充血,

浑身散发着暴戾气息的杀神。

“让你看看,什么叫实力差距!”

“第一印-启,凝火为枪!”

“凝!”

“轰!”

只见薛礼双手化爪,掌心明火相互交融挤压,一点点凝聚成一杆两米长的火焰枪。

“第二印,火吼!”

“轰!”

顷刻间,火焰吞噬薛礼。

他整个人化身火人,朝着王北枭狂奔而来,

手中火焰枪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仿佛那火有生命一般。

“拿命来!”

薛礼每踏出一步,地面就留下一个燃烧的脚印,

如恶兽出渊,直扑而来。

炽热的狂风吹得王北枭衣襟猎猎作响,黑色大氅迎风狂舞。

即将杀到身前之际,他终于动了。

一把揪起身上的大氅,猛地一甩,会长的大氅高高飞起。

与此同时,

鬼变形态的王北枭挤出一抹癫狂的微笑,

不躲不避,正面迎上,一拳轰在枪尖之上。

“呜呜呜呜··”

顷刻间,黑气和青焰交织,相互吞噬,相互挤压。

恐怖的气浪瞬间将周围十米范围内的所有人荡开。

但,实力的差距就像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王北枭脚下地面轰然炸裂,青色火焰冲破黑气防御,顺着他的手臂席卷而来。

这一枪恐怖的力量生生震开王北枭的右拳,枪势不减,直插其胸膛。

“小心!”

“躲开!”

99号见状大喝一声:“二打四,别硬刚!”

“小崽子!”

老屠杀猪刀一甩,震退身边的人,就要上前支援。

王北枭脸色一沉,厉声喝道:“都别过来!”

“啪!”

即将被贯穿之际,

他突然双手抓住枪身,表情刚毅地吼道:“曲叔的仇,老子要亲手报!”

“就凭你?”

“砰砰砰!”

薛礼再次发力,枪身野蛮地往前顶,一路推着王北枭狂奔。

后者毕竟吃了修为差距的亏,只能死死抱住枪身,

但身子却不受控制地被对方强行推着倒退。

双腿在地面留下长长的拖痕。

这不是最让他难受的,

真正让王北枭惊恐的是那青色火焰,如蛆附骨,正在一点点烧穿他的皮肤,驱散他身上的黑气。

鬼变,被压制了。

“给我儿子··陪葬!”

薛礼表情逐渐狰狞,亲手手刃仇人的快感让他愈发激动。

王北枭依旧死死握着枪身,不让它刺穿自己,同时心中不断大吼:“伪神!”

他之所以敢来单挑薛礼,就是在赌伪神不会坐视自己被杀。

只是,对方好像真的陷入了沉睡,迟迟没有回应。

就在枪尖一点点逼近他的胸膛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沉稳的男人的声音:

“所谓生死相搏,便是以最小的代价,取人性命。”

“以己之长,攻敌之短。”

王北枭眸子一凝。

这个声音··他没听过,但绝不是伪神的。

而且他笃定,只有自己能听到,

因为薛礼依旧保持着狰狞的样子。

··

另一边,远处停靠的某辆车门边,穿中山装的男人正饶有兴致地抽着烟,深邃的眼眸死死锁定王北枭的双手。

“长官,您这算不算作弊?”一旁的秘书低声询问,“要不您直接出手救下他,说不定能将其收为己用。”

“呵呵,他是不会臣服于我的。”男人低笑一声,“宠物才能被驯服,野兽永远不会屈服。”

“楚狂人养大的孩子,学不来臣服两个字,结个善缘就行。”

“您不出手,恐怕王北枭撑不了半分钟。”秘书眯着眼睛看向战场。

王北枭双臂颤抖,既要忍受青火的炙烤,又要撑着薛礼的必杀一枪。

最多半分钟,他不死也要重伤。

“如果是你,怎么赢?”穿中山装的男人没有出手的打算,反而兴致满满地对秘书问道。

“无解,双方差距太大。如果是我,我就跑,跑不掉,我就跪下求饶。”后者咧嘴一笑,完全没有不好意思。

“所以,你这辈子永远都成不了强者。”男人眼神一凝,似笑非笑地拍了拍身边人。

“难道王北枭还能反败为胜?二印打四印,简直是天方夜谭。”

话音刚落,

突见王北枭猛然松开握住火焰枪的手,

扭动身子,用肩膀硬吃这一枪。

过程没有一丝迟疑。

“卧槽?这小子真疯啊!”秘书张大嘴巴。

硬吃四印的一枪,换一线生机,

这种打法简直是赌命。

万一对方是用枪高手,中途只要震动枪尖让枪改变角度,足可以刺穿王北枭的心脏。

“呵呵,这小子··够果断,够狠。”

同样震惊的还有薛礼。

他刚想抽回枪,就见王北枭不退反进,猛地往前踏出一步,

任由枪一点点刺穿身子,

一手抱住对方腰间,不让他拉开距离。

一头撞在薛礼脸上,趁着对方一时分神,直接张嘴咬在其脸上。

“啊”

薛礼痛苦的哀嚎响彻殡仪馆。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震住了。

只见王北枭死死咬住薛礼的侧脸,一点点将他的肉撕开,嘴里满是鲜血,眼神凶狠,活像个恶鬼。

而且他肩头还在不断地滴着血。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饶是这些权贵也只觉后背发凉。

“耍无赖?”秘书懵逼地问。

“你看他的手。”男人露出神秘的笑。

果然,趁着咬住薛礼的机会,王北枭猛地虚手一抓,羊角锤如流星般飞向其手中。

“卧槽,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秘书眉头一紧。

咬人是虚,他真正的目的是羊角锤。

“滚开!”

薛礼猛地一掌拍在王北枭胸膛。

后者一个踉跄退后半步,

自己的鲜血混着对方的血肉一起喷出,

眼中却露出奸计得逞的窃喜之色。

薛礼对上他的眼睛,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下一秒,

王北枭猛然挥动羊角锤砸向对方的脑袋。

这一锤可是连六印的田清都能伤到。

与此同时,第二神印亮起。

田清都能被控住,何况是薛礼?

只见他的身体突然定格,眼眸还泛着惊恐和愤怒。

“砰!”

锤落。

锤柄断裂。

火焰枪瞬间消散。

薛礼的身躯横飞而出。

世界瞬间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