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倒像是逼不得已!
要是搁以前,温姝俞脾气早就炸了。
但现在,她瞧出了苏婉茹是故意的,再加上对徐逸早就死了心,自然也不会生气。
温姝俞无所谓:“你爱吃就都拿回去吃。话问完了,我上去休息了。”
徐逸只是扫了一眼巧克力,轻描淡写地说:“婉茹她也是诚心跟你道歉,你又没吃进去,更没造成什么伤害,没必要计较这件事。”
“还有,思思那孩子被高跃绑架了,点明让你去送赎金,我让李助理送你过去。”
温姝俞嗤笑一声:“我请问,这事跟我有关系吗?你们一个二个还真是搞笑,碰见绑架勒索不去找警察,反而来找我这个被冤枉的受害人。”
“不是的,高跃说了,只要我报警,他立刻撕票。我就思思这么一个孩子,我不敢冒险!”苏婉茹摇着头。
温姝俞抬起手:“打住,别对着我哭。那是你的孩子,不是我的孩子。我更不可能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去冒险。”
温姝俞的冷漠让徐逸感到陌生。
她十八岁跟了他。
整整六年,她虽然有时候娇气,但内心却柔软善良。
看个电影都能哭的稀里哗啦。
难道从前全都是演的,结了婚就暴露了本性?
想到自己被欺骗,徐逸浑身冒着冷气:“什么叫做不相干的人?婉茹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身为我的妻子,难道不应该跟我一同还这个恩?”
温姝俞气笑了。
小徐逸说的对,这人怎么这么贱!
她指了指脑袋:“你没事吧?”
“温姝俞!”徐逸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你要知道,我不是同你在商量。”
“回门那天,你要想让你大哥大嫂安心,就给我老实听话。”
温姝俞脸色沉了下去。
她没打苏婉茹,思思的事情更是跟她没关系,可他还是拿大哥大嫂威胁。
不想悲剧再次上演,温姝俞只能咬着牙道:“好,我去。”
苏婉茹低下头,微微勾唇。
她拿出手机,将早就已经编辑好的消息发送。
[你说的对,徐逸更在意我,鱼儿已经上钩了。]
未知号码发来短信。
[说到底,还要多亏了高跃,要不是他突然将人绑走,也看不到这么一场大戏。]
苏婉茹删除短信,放下手机。
“徐大哥,算上路上的时间,现在出发正好下午两点到达目的地。”
“嗯,你跟我就在华月楼等着,让李助理带着温姝俞去。”徐逸应下。
温姝俞伸手:“钱呢,五个亿你怎么给?”
徐逸拿出纸质票据。
温姝俞接过查看。
这是境外某小国的Bearer Bank Draft。
谁手里拿着这张文件,谁就有权拿钱。
……
黑色大奔车里,依旧是李微开车,温姝俞坐在副驾驶座。
李微咳嗽两声开口:“少夫人别担心,此次去不会有危险的。”
温姝俞叹气:“李微,你可以换一个称呼吗?叫我姝俞或者全名都行。”
李微有许久没听见自己的名字,愣了片刻:“你为什么给我转钱?”
温姝俞耸耸肩:“你因为我被牵连扣了工资,又对我胃口呗。”
“就这么简单?”李微似是不敢相信。
温姝俞笑着:“就这么简单。”
李微余光一直盯着她,被这个笑晃了眼。
四岁时,爸妈带着弟弟去城里打工,将她一个人扔在乡下。
她饿得喝水充饥。
那个时候,她就知道,人跟人之间充满了利益。
爸妈疼爱弟弟,是为了养老。
而扔下她,只因为她是丫头片子,带在身边是个累赘。
她知道村里来了大人物捐钱修路,就拼命地凑上前,展现出自己早慧的心智。
徐家花了大价钱以资助的名义将她带到京市培养。
她知道,徐家同样是看中了她身上的价值跟利益。
李微死死咬着下唇。
过了许久,似是想通了,笑出了声。
温姝俞不解:“你笑什么?”
李微说:“我笑你这么好,某些装货不懂珍惜。”
“有眼光!”
温姝俞挺了挺胸脯,一脸骄傲。
她跟做贼一样压低声音:“你这么说,不怕他从行车记录仪里听到?”
“这是我自己的车。”
李微眉眼带着笑,多了份真诚。
温姝俞竖起大拇指。
两人就这么闲聊着,车也越开越偏,最后停在了一座废弃工厂前。
里面的人似有察觉,拿着大喇叭喊着:“让温姝俞自己进来。”
李微侧着身子,将黑钻耳钉给温姝俞戴上:“别怕,都安排好了。”
说不怕都是假的,温姝俞手心里不停冒着汗。
她下了车,准备往里走。
那人又喊道:“站住,开车的人先离开你再进来。”
直到黑色大奔消失不见,温姝俞深吸一口气,走进黑暗的废弃厂房。
刚踏入,一道刺眼的白光打在她的脸上。
温姝俞眯着眼,用手遮挡住脸。
等这道光移开,眼前出现一个男人,一米八的个子,整个人精瘦,眼底还带着乌青。
高跃面无表情:“票据呢。”
温姝俞左右望了望:“你闺女呢?”
“别提那个野种。”
仿佛被戳到痛处,高跃面色扭曲着。
“票据给我。”
思思不是高跃的孩子?
温姝俞震惊。
惊讶归惊讶,她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
要是带不回去思思,徐逸那个家伙指定要迁怒,搞不好要伤害大哥大嫂。
温姝俞将票据放在身后:“给你可以,我要先确定人是安全的。”
高跃想了想,不情不愿点头。
“跟我来。”
上一世,温姝俞只知道思思是被苏婉茹前夫拐走,但她被关在华月楼又断了网,倒是不知道具体原由。
温姝俞皱眉。
按理说,他一个大男人想要抢,完全能把票据抢走。。
这人倒像是逼不得已。
七拐八拐,来到一个房间。
瞧这布置,大概是废弃的办公室。
两岁的小丫头穿着公主裙,浑身脏兮兮地躺在地上,眼角挂着泪,睡梦中还在一抽一抽的。
温姝俞注意到,思思的身下垫着一件男人的外套,身上没有任何伤。
她能感觉到,高跃没想伤任何人,真的只是要钱。
高跃眼中翻涌着厌恶与痛苦,干脆眼不看为净,转过身子:“这下可以给我了吧?”
温姝俞将票据递去。
高跃拿出手机,对着它拍照。
他将照片发送过去,刚扬起笑脸,脸又垮了下去,歇斯底里道:“你骗我,你居然骗我,这张票据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