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离婚为了他?
卧室内,小徐逸正缠着温姝俞聊天。
门外动静传来,他瞬间警觉。
温姝俞心头一紧,下意识将人藏进衣帽间。
“待在这,别出来。”
小徐逸谈着条件:“那你亲我一口。”
他耳尖通红,期待着。
温姝俞一巴掌拍在他的头顶,催促他躲好。
徐逸推门走入,目光扫过卧室,走向衣帽间。
他看见温姝俞穿着睡裙,安安静静地站在那。
方才隐约捕捉到的交谈声,转瞬消散,像是一场错觉。
徐逸眉头紧锁,缓步走上前:“刚刚你在和谁说话?”
温姝俞心底发虚。
她并不想让眼前的徐逸发现小徐逸的存在。
“我被锁在房中,能和谁说话?你不去陪着苏婉茹,怎么回来了?”
这句反问,让徐逸心情缓和。
果然,她是吃醋闹脾气。
他拿过文件袋,搁在一旁的梳妆台上。
“思思的事我查清楚了,是我错怪你。”
这话看似退让,语气却毫无诚意,依旧是上位者居高临下的姿态。
衣帽间内,小徐逸攥紧拳头,眼底戾气翻涌。
仅仅一句轻飘飘的认错?新婚夜当众猜忌她,又将她软禁在此,这些难道就能一笔勾销?
温姝俞淡淡扫过文件,没有伸手翻看。
“温姝俞。”徐逸往前半步,试图靠近她,“你就没有别的想同我说的?”
他还在等着她示弱,等着她倾诉委屈,像从前那样依赖自己。
可温姝俞微微侧身,不动声色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有。”
她红唇轻启,清晰吐出一句话。
“我会凑齐两个亿,还清徐家出借的钱款,我们离婚。”
“离婚?”
徐逸脸上刻意维持的镇定瞬间碎裂。
他预想过冷战、争执,唯独从未想过,温姝俞会直接提出离婚。
他们相恋六年,方才成婚。
在他眼中,这段婚姻牢不可破。
“仅仅因为今晚的争执,你就要和我离婚?”
“婉茹一个人带着孩子很不容易,她又是我的救命恩人,就算冤枉了你,你也不该如此斤斤计较。”
徐逸声音沉下来:“温姝俞,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还有,不要被一时情绪左右,轻易说出无法挽回的话。”
小徐逸暗自咬牙。
离开他,俞俞才能解脱好吗!
温姝俞嗤笑一声:“和今晚的事无关,只是没有继续下去的意义。”
“没有意义?”徐逸咬着牙,“我不同意。这场婚事,不是你想结束就能结束。”
“难道是因为陆时衍?”
“这件事他第一时间查到线索,把证据送到我手上。倘若他对你没有心思,何必如此上心?”
“这件事和师哥无关。”温姝俞满心不耐。
此刻摆出一副在意她的模样,实在虚伪。
徐逸伸手,扣住温姝俞的下巴:“我就信你一次,婉茹那边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在此之前,安分留在这里,不要再提离婚。今天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温姝俞垂下眼帘,彻底无视他。
她的冷淡漠视,比争吵更让徐逸烦躁。
卧室陷入死寂。
手机铃声响起。
徐逸松了一口气。
他接通电话。
“徐大哥,俞姐姐一开始误会我跟你的关系,我怎么解释,她都不相信。先前思思跑进俞姐姐化妆间之后失踪,我一时情急,才误以为是她藏了孩子。我刚刚才知晓,思思是被高跃带走了。”
“徐大哥,高跃发来消息威胁我,让我拿五个亿赎人,不然他会伤害思思。”
苏婉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温姝俞听得清清楚楚。
五个亿。
她不由得想起当年温家破产,欠下巨额债务。
她苦苦恳求数日,才说服徐逸借出两个亿。
徐逸不耐地捏了捏眉心。
“你先冷静,赎金由我来出。”
旁人几滴眼泪,他便毫不犹豫应允拿出五亿。
“徐大哥,多谢你,这笔钱我一定会偿还。”
徐逸淡淡回应:“不必,这本就是我该做的。”
该做的。
短短三个字,让温姝俞如坠冰窖。
徐逸深深看了温姝俞一眼,转身快步离开婚房。
房门闭合,脚步声渐渐远去。
直到楼下汽车引擎发动的声响消失,小徐逸才推开衣帽间门走出来。
“他脑子是不是有泡!”
温姝俞忍不住轻笑一声。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脊背稍稍放松。
“所以,我必须尽快离开他。”
“两个亿,我帮你想办法。”小徐逸握拳。
温姝俞摇头:“不用。你所能动用的资源终究属于他,一旦暴露,后患无穷。”
“好,我听你的。”小徐逸嘴上应下,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他自有办法凑齐钱款,不让成年的自己察觉。
……
次日一早。
温姝俞低头望去,地面空空荡荡。
夜里铺在地上的被褥已经被收进柜子,少年不见踪影。
温姝俞心头微顿。
她来不及深思,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少夫人,您醒了吗?该起身梳洗,前往主楼给长辈敬茶。”是王妈的声音。
“稍等。”
温姝俞应声起身,梳洗过后换上一身青色中式旗袍,打开房门。
王妈站在门外神色为难,迟疑许久委婉开口:“少夫人,新婚次日敬茶是重要礼节,家中长辈全都在主楼等候。少爷昨夜外出至今未归,您独自一人过去,恐怕会受到长辈问责。”
她轻声劝说:“不如您主动给少爷打一通电话,好好谈一谈,请他早些过来。”
温姝俞眼底掠过一抹冷涩,前世记忆涌上心头。
同样是新婚第二日敬茶,徐逸彻夜陪着苏婉茹。
她心绪慌乱拨通电话,迎来的只有他冰冷刻薄的指责。
“温姝俞,若不是你扣留思思,我怎会在外逗留。适可而止,不要拿家族礼节当做纠缠我的借口。”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放低姿态主动联系。
“不必。”温姝俞语气平静,“他有心自然会来,无心,一通电话改变不了什么。”
王妈还想继续劝说,走廊尽头传来平稳有序的脚步声。
温姝俞抬眼望去。
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黑发尽数向后梳起,露出光洁额头,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
他微微抬臂:“俞俞,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