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6章 杀李承业

李承业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呆滞了下来。

“世子。”

这时,锦衣卫镇抚使江晏安迈步走进,“我奉陛下令,在此迎候,若世子有需要,可尽管开口。”

此人年纪看着不大,也就二十来岁。

赵慎行道:“我听陛下说,镇抚使大人姓江?”

江晏安点头,“是。”

“京城中,江姓可不多见。”

赵慎行回想起招贤司碰到的那家伙,开口问道:“不知大人和江南岸是何关系?”

江晏安一愣,“世子还认识家弟?”

“有过一面之缘。”

赵慎行笑了笑,“令弟为人热情,我对他印象不错。”

江晏安无奈一笑,刚要回话。

“不……”

李承业从呆滞中反应了过来。

他紧盯着赵慎行,大吼道:“你尚未加冠,没有官身,如何能对我审讯?这不合规矩!”

赵慎行没搭理他,而是看向江晏安,“当值时,大人可莫要喊下官世子了。”

“那就按你说的办。”

江晏安点头,冷眼望向李承业,“他现在是陛下临时任命的锦衣卫六品百户,审讯你合情合理。”

李承业大喊:“这不合规矩!”

江晏安沉声道:“哪里不合规矩了?还没对你用刑呢,你便耳聋了?没听到临时任命四字吗?”

“不……”

李承业疯狂摇头,“我要见陛下,我要申请换人审讯!”

他深知自己落在赵慎行手中会有多惨,他还没傻到不知反抗的地步。

赵慎行仿佛看傻子一样看着李承业,“别白费功夫了,进了锦衣卫的诏狱,在审讯完成之前,任何的申请都是无效的。因为任何的声音,都出不了这座牢狱。”

“赵百户。”

江晏安开口,“给他换个地方吧,这地儿太小,怕是施展不开。”

“那便听大人的。”

赵慎行眯眼一笑,“来人。”

“在。”

数名锦衣卫上前。

赵慎行道:“请李公子移步刑房,我要亲自审问。”

“喏。”

锦衣卫上前,抓起李承业便往外走。

“不,你们不能这样……”

李承业拼命反抗,可根本无济于事。

刑房中。

李承业被牢牢固定在拉肢架上,动弹不得。

他已经决定了,在他爹把他捞出去之前,无论赵慎行问什么,他都实话实说。

赵慎行坐在木椅上,问道:“你还对谁做过下药之事?”

李承业坦言:“对我爹的三个小妾做过,我爹并不知情……”

语落。

江晏安和不少锦衣卫齐齐皱眉。

对自己小娘都下得去手?

这真是个畜生啊。

一旁拿着刑具的锦衣卫有些无奈。

这还没用刑呢,就招了。

赵慎行盯着李承业,开口道:“我不信。”

李承业脸色大变,“百户大人,我真没撒谎,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不信有人能无耻到这种地步,你肯定是在说谎。”

赵慎行说到这里,看向一旁的锦衣卫,“此人奸诈无比,口舌如簧。估计只有用重刑,才能令其招供。”

“???”

锦衣卫们都懵了,还能这么玩儿?

“我没说谎!”

李承业彻底慌了,大喊道:“你们可以去查证的,我真没撒谎啊!”

“此人倒是条硬汉,事到如今,竟还不改口。”

江晏安下令,“上刑吧。”

锦衣卫们掏出刑具,一人取来铁针,朝李承业走去。

李承业惊慌大喊:“我改,我改口!”

赵慎行道:“如此轻易便反复,应不是实话。”

“既不是实话,那便不用听了。”

江晏安点头,“开始吧。”

铁钳撕下指盖,铁针扎入指甲,刑房内李承业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你……你们……”

一套流程下来,李承业耷拉着脑袋,“实在不行,你们说证词,我写,按押……求求你们,别折磨我了。”

赵慎行问:“他说的什么?”

一名锦衣卫回道:“下官听到他说,你们锦衣卫都没吃饭吗?才这点儿能耐,不够给老子挠痒痒的。”

赵慎行点头,“看来此人,是块硬骨头啊,那就上硬菜吧。”

“赵慎行,你……你们……”

李承业此时就算再傻也明白了。

审讯什么的都是借口,真正的目的就是要弄死他。

江晏安以及锦衣卫们面无表情。

因为他们接到的命令就是:无论赵慎行想做什么,皆依令行事。

锦衣卫是讲实证没错,可皇命大于实证。

李承业被锦衣卫们从拉肢架上放下,按在铁板上,捆绑。

随后。

有人提来数个木桶,亦有人手持铁毛刷子。

木桶中装着滚烫的沸水,沸水泼在李承业后背。

刷子在其后背猛刷,一时间皮开肉绽。

“啊……”

惨叫声不断,持续了一个时辰。

从一开始的高昂,到虚弱无声,最后就连微弱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锦衣卫上前,探了探李承业的鼻息,“大人,没气了。”

赵慎行起身走到李承业尸体前,拔出横刀,对其胸口接连刺了七八刀。

身为杀手,补刀是常识。

在确定死的不能再死了后,他方才点头道:“李承业受刑后拒不交代,还妄图杀害锦衣卫越狱,导致身死。”

说完,赵慎行收刀,朝外走去。

江晏安瞥了尸体一眼,嘱咐道:“按照赵百户的证词,在尸体上伪造伤势。”

“喏。”

锦衣卫们行礼。

离开诏狱。

赵慎行呼出一口浊气。

杀了李承业后,他心中怒火平息了不少。

“赵百户。”

江晏安走来,轻声道:“接下来的事情你无需操心,后续我们会处理好。”

“嗯。”

赵慎行点头,“有劳江大人了。”

“客气了。”

江晏安将赵慎行马匹牵来,轻声道:“还有一事,明日午时,陛下邀你在招贤司老地方见。”

……

赵府。

天色已黑。

府门外,赵慎行翻身下马。

府兵连忙行礼,“世子。”

“嗯。”

赵慎行点头,将缰绳交给他。

刚踏入前院,几道身影便迎了上来。

墨有容推着轮椅上的陈雪见,身后是梁芙铭三女,唯独不见李婉姬。

赵慎行道:“李婉姬呢?”

陈雪见微微蹙眉。

竟然没喊六嫂,而是喊的名字?

“在房中。”

梁芙铭开口,“她神色有些不对。今日太子车驾送她回来时,下车都是丫鬟帮扶的,问她发生了什么,她也不说。”

“我去看看她。”

赵慎行朝后院迈步。

“七郎。”

陈雪见出声将其拦下,神色复杂,“今日,究竟发生了何事?”

墨有容等女皆看向赵慎行。

李婉姬虽未说刑狱中发生的事情,但其他事情都说了。

故此,她们知晓赵慎行随太子入宫之事。

“进屋说。”

众人来到屋内。

除了下药以及李承业被杀之事外,他如实说了一遍。

“招贤司的贩子竟是陛下?”

众女惊讶不已。

赵慎行问:“那三千两杜叔带回来了吗?”

“给我了。”

沈青月开口,“我准备明日便对赌坊进行修缮。”

“这些四嫂看着安排就行了。”

赵慎行起身,“我去看看李婉姬。”

待他离开。

墨有容蹙眉道:“你们发现没有,今日六妹回来后便跟变了个人似的。七郎回来,也好像有点儿不对劲。”

沈青月莞尔一笑,“七郎都直呼六妹名字了。”

梁芙铭恍然大悟,“难道是六妹遇难,七郎英雄救美,之后六妹无以为报,以身相许?”

“你当你是小说家呢?”

陈雪见无奈,“这世上哪有如此荒诞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