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你要是还想跟他在一起,我不拦你

奥利用它的狗头撞了撞观溪月的腰,吐着舌头。

快快快!摸它!摸摸它!

观溪月一动不敢动,声音发颤,“谢临……”

谢临察觉到她的僵硬,“怎么了?”

她带着哭腔,腰间毛绒绒的触感让她心底发麻,“……拿走,别让它碰我,我、我害怕……”

她小时候被村子里养的狼狗追过,那时候她人小,黑毛狼狗龇牙咧嘴朝着她冲过来,她当场就吓哭了,至今都是阴影。

谢临脸色一变,踢了踢奥利的腿,“郑司南。”

郑司南就在旁边看着呢。

他看着观溪月从谢临车上下来,当时就啧了声,两年多过去了,兄弟还没忘记呢,真栽到这女人手里了啊。

“干嘛。”

谢临:“牵走。”

郑司南晃了晃牵引绳,收起多余的绳子,“傻狗,还不赶紧回来,你吓到人心肝了,小心回头把你毛剃了,腿打断。”

两年前他被灌酒的事,他还记着呢。

奥利不肯,眼巴巴看着观溪月。

为什么要怕它呀!

它那么威风!

可惜它拗不过郑司南的力气,硬是被拽了回去。

狗子离远了,观溪月的腿还有点发软,靠着谢临才能站稳。

失策。

原以为她会喜欢。

早知道怕狗,谢临都不会带她见奥利。

他低声:“抱歉,我不知道你怕狗。”

观溪月摇摇头,谁能想到他说的小宠物,是一条大型犬,“我想回车里坐着。”

“好。”

她重新坐回车上。

他就站在车外,门没关。

观溪月看了眼不远处等着的一狗一人,“你去吧,不用管我,我给我妈回个电话。”

之前说好的。

谢临看了会,确认她的确没事,又听见她要给妈妈打电话,点了点头,后退两步,转身朝郑司南和奥利走过去。

观溪月深吸口气,没关车门,靠着椅背给妈妈打电话。

听筒里响了一下就被接起来。

可见妈妈一直守着。

“妈。”

观瑜语气急切:“月月,没事了吧?”

“嗯。”

“没事了。”

观瑜追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听着你那边有人要抓你?”

女儿自己在外地,她急得都想跑过去看看了,也幸亏她接电话时,外婆不在旁边,不然老太太也要急出病来。

观溪月没打算瞒着,“妈,是于怀安。”

观瑜一愣,“那混蛋还真去你学校找你了?他找人去抓你,他想干什么!?”

听筒里观瑜急得不行,又急又气。

“不行!”

“我明天就坐火车过去找他!”

观溪月:“您别着急,先听我说。”

“好,你说,妈听着。”

观溪月将于怀安来找她的原因,和齐老板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

观瑜捂着嘴巴大骂:“畜生!”

“他没养过你一天,怎么敢来算计你?不行,我一定要去找他,他敢把你卖给傻子,我跟他拼了!”

观瑜眼睛通红,是真的气。

她简直不敢想,于怀安和那个齐老板真的得逞,女儿被带走,她一个普通人,没钱没势,怎么跟这种有钱人斗?恐怕求告都无门。

越想越后怕。

观瑜忍不住落了泪。

观溪月听着妈妈溢出的哭腔,安慰:“妈,你不用担心,我现在没事,以后也不会有事,齐老板不会再来抓我。”

观瑜平复了心情,抹了抹眼泪。

“是那个谢临对不对?”

她在电话里听见了。

观溪月沉默片刻,点头承认。

“嗯。”

“是他帮了我。”

观瑜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这次确实全靠谢临,要不是谢临,她女儿可能真就被抓走了。

她没有像从前那般激动。

大概因为过了太久,所有事,都被时间冲淡。

“你跟他是一直没断过还是……”

知道妈妈想问什么。

她直接回答,“是最近。”

观瑜:“他主动的还是你主动的?”

“他主动的。”

轮到观瑜沉默了。

也就是说他们两年多没联系过,谢临那个人她见过,一看就是有钱有势,她原以为,当初分开要不了多久,他就会看上别人,把她的女儿给忘了。

那样就不用担心他继续上来纠缠。

现在看来,好像是她想错了。

于怀安这件事也让观瑜看清一个道理。

她闭上眼睛,心里叹气。

“月月。”

“我算是明白了,人还是得有钱有势,你看这一次,要不是有他,你不就被于怀安得逞了?就算这次不得逞,他肯定还会再来一次。”

“你根本防备不了。”

“还有你说你将来要考公,我不理解这个,但我知道当官难,尤其是女人难。”

“你看看村里,那些芝麻大的位置,有几个女人?”

“村支书说,女孩子走这条路,需要人脉,背景,不然一辈子只能在基层扎根,家里给不了你助力,但也不能拦你的路。”

观瑜作为一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中年女人,能说出这番话,已经是难得的通透。

观溪月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妈,你……”

观瑜:“先听妈说完。”

她不说话了,安静听母亲说。

观瑜又叹了口气,“妈妈要跟你道个歉。”

“对不起。”

“这几个字两年前我就该跟你说的。”

观溪月握着手机的手一紧。

观瑜:“我那个时候只听见你做错了事,全然忽略了你曾经受过的伤害,是我的错,对不起。”

那会知道女儿给人当小三,抢了别人的男人,她忘不了那时的心情。

她被曾经的仇恨冲昏了头脑,只剩下恨和痛,恨于怀安,痛自己生的女儿为什么也变成了和他一个样子。

她接受不了。

只知道发泄,只想阻止女儿变成于怀安那样。

可独独忘了,女儿曾一次次被人抢走真心对待的人,她也是痛的啊。

观瑜说着说着掉了眼泪。

“是妈对不起。”

观溪月喉咙干涩,“妈,别这样,你没有对不起我……”

观瑜自己,二十出头还在坐月子,被婆家嫌弃,骂她生的赔钱货,丈夫带着小三上门,把她从床上赶下来,撵她走。

那个时候她受的苦受的痛只会更重。

可她站起来了,硬是带着女儿撑了下来。

她全靠自己撑下来了,女儿那种痛再痛也没有自己当年痛,所以她忽略了。

可事不能这样算的。

观瑜回想起来就后悔,每每想开口和观溪月说,除了难以启口,一直也没有好的时机。

她今天说了出来。

观瑜擦擦眼泪,“你要还想跟他在一起,我不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