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多的那一份是你闺蜜的

可点开对话框的那一刻,他彻底僵住。

两人之间所有的聊天记录,从一开始的闲聊暧昧,到后来的句句拉扯,空空如也,一条都不复存在。

干干净净,彻底清零。

他这一刻才后知后觉,白天宁菲让他出门拿奶茶,根本就是故意的。

她前面翻脸,又答应自己赴约,从头到尾都是她精心布好的局。

下一秒,苏浩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着,他只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被宁菲耍得团团转,前脚掏心掏肺,后脚被她删得一干二净。

可笑他为了讨好她,不惜花半个月的工资请她吃日料。

苏浩失去理智,几乎凭着本能,不顾时间,当场拨通了宁菲的电话。

此时已是凌晨,夜深人静的时刻。

宁菲睡得正沉,她还没醒,隔壁的观溪月却被刺耳的铃声惊醒,她听着宁菲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

“喂,苏浩哥,这么晚了,你怎么打电话过来?”

苏浩忍着火,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暴怒,一字一句,咬得极重。

“你少跟我来这一套,我问你,是不是你骗我出门拿奶茶的时候,偷偷动了我的手机,把我俩的所有聊天记录,全都删干净了?”

宁菲清醒了许多,有些不耐烦。

她打了个哈欠,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与委屈,“你在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碰过你的手机了?你手机有密码,我解不开啊。”

苏浩根本不信,“宁菲,你别给我装蒜,真以为把记录删了,我就没办法了?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吗?”

他不屑道:“恢复个聊天记录而已。”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

宁菲被吵醒,心情非常不好,把手机往床上一摔,没好气道:“真以为我怕你啊,装货。”

她翻了个身,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继续睡了。

丝毫没发现自己的话全被观溪月听见了。

大概是睡懵了,也许是压根不在意会不会被听见。

苏浩的话她听不见,但从宁菲的话判断出,宁菲动了苏浩手机,至于为什么要动他手机,那大概只有她曾经留下的把柄。

什么是把柄呢。

那些引诱苏浩暧昧不清的聊天记录。

和谢临在一起的时候,她却背地里勾搭别人,以谢临那种地位的人,当然不会忍受这些。

庆幸宁菲不知道谢临的身份,不然她早就断了与苏浩的牵扯。

观溪月私下调查过。

为何谢临如此低调,可惜她查不到,直到后来见到他的父亲,才清楚缘由。

早上醒来,宁菲没有像昨天那样的拖沓,客厅餐桌上的饭盒已经收拾了,就是空气还是不好闻,全是残羹剩饭的气味。

她皱了皱眉头,走过去看了眼被堆得很满的垃圾桶,无奈地系上,准备待会下楼的时候带下去。

她在门口换鞋的时候。

宁菲揉着眼睛从主卧出来上厕所,看了眼墙上的时间,嘟着嘴,“怎么又没有早餐。”

餐桌上空空荡荡,从昨天开始每天准时送到的早饭便没了。

宁菲上完厕所出来,放水搓洗着手,睡意慢慢散去,人也彻底清醒过来,她垂着眼,水流哗哗漫过指尖,思绪却不由自主飘回谢临留宿的那个早上。

那天一早,早餐照样送上门,摆的满满当当,分量比往常还要多出不少。

她当时赶着去上班,坐下陪谢临吃早饭,笑嘻嘻地闲聊一句,“今天怎么比平常送来的那些还要多,我每次都吃不下,总要剩好多囤在冰箱里。”

谢临当时神色淡淡,随口回了她,“多的那份,是给你闺蜜的。”

这话一出,宁菲当场怔了一下,满是猝不及防的意外。

谢临抬眸扫了她一眼,“怎么,你们是多年的好友,又住在一起,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宁菲很快敛去眼底情绪,立刻弯起眉眼,故作玩笑一般,带着几分娇俏的笑意打趣道,“没有啦,只是没想到我的男朋友这么上道,连我的闺蜜都知道讨好,也太好了吧。”

谢临听了,神色平淡,什么话也没再多说。

宁菲关掉水龙头,抽张墙壁挂着的洗脸巾擦着水渍,眼睛眨了眨,回房拿手机给谢临打电话。

观溪月换上鞋子进来拿垃圾袋,听见她撒娇的声音,“亲爱的,今天怎么没有早饭呀,人家胃口都被你养刁了,突然没有早饭吃,好不习惯哦。”

她没有听后面的话,提着垃圾袋开门走了。

谢临正坐在餐桌前用早餐,闻言嗯了声,慢条斯理地说:“最近这两天那家店铺休假,就没有点。”

“哦。”

听起来声音有些失落的样子。

谢临不慌不忙地说,“我给你点其他家的。”

“好呀。”

宁菲的语气这才开心起来,“谢谢亲爱的~”

电话挂断,谢临吩咐随身私属管家,“秦伯,给宁菲安排一份早餐,照旧送过去。”

秦伯谦,是谢家从小精心挑选,悉心培养出来,日常照料谢临所有起居饮食,衣食住行,打理他一切私人琐事,替他处理繁杂事务的管家。

他年纪不小,五十多岁,跟在少爷身边28年,知他所有脾气秉性,事事办得妥帖合宜,分寸拿捏恰到好处。

秦伯谦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出声询问:“还是照常订清棠叙的早餐,送去那边吗?”

虽然没有提前预约,也过了饭点,但只要安排下去,无论多苛刻的要求,清棠叙都会尽心尽力的办妥。

“不用,随便安排。”

“好的。”

用完餐,旁边佣人及时送上热毛巾,谢临抬手接过,骨节分明的手衬得棉巾越发柔软,指尖慢条斯理地摩挲擦拭,神情冷淡平静,不经意展示出来的一举一动,尽是养尊处优,久居上位的从容贵气。

擦完过后,他随手将毛巾递回佣人手中,起身往外面走。

秦伯谦跟在后头,轻声提醒,“先生难得在家,他吩咐过,让您用完早餐去书房找他。”

谢临脚步微顿,回头看他,慢悠悠地说:“明天早上记得安排车子去南城接我。”

南城是宁菲住的小区。

秦伯谦叹气,知道少爷又想着躲清净去了。

宁菲心心念念等来了谢临的早餐。

心底瞬间涌上雀跃与安稳,谢临依旧还是在意她的,她满心欢喜地打开餐盒,有些意外,相比之前清淡又好吃的早饭,这次的稍显油腻,口感也差了不少。

可她半点不在意,吃得很开心,只是不小心把油腻的汤汁溅在了自己的衣服上,留下几块明显的油污。

她只好脱下衣服,拿着衣服进洗手间,打算用手洗干净,这种油渍丢进洗衣机里洗不掉。

洗手间的衣架上,正随意搭着观溪月今早刚换下的睡衣。

宁菲的脚步顿在原地,目光直直落在那件真丝吊带上,久久挪不开眼。

眸光沉沉暗暗,眼底翻涌着说不清是嫉妒,还是狭隘与阴暗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