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当众断亲,反派母女离心

陆舟野缓步走出,青布长衫,眉眼清俊,他目光淡淡的扫过面色得意的林翠,字字清晰:“今早家妹并未外出,何来造谣一说。”

“至于你们所说的县城流言,皆为路人目睹张府二小姐清早孤身闯入男子宅院,举止失度,自发议论而起。”

紧接着,他语调清冷,却力道极重,当众佐证事实:“至于诸位所知的张府二小姐,她今早打扮的花枝招展来敲我陆家大门,早上上山的村民亲眼瞧见。”

“流言四起,源于她自己举止失度,非旁人造谣。”

说到这里,陆舟野的眸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有力:“再者张府二小姐登门,开口便辱骂我妹妹,无故寻衅挑事。”

“在我们关上院门后,她还站在院门外骂了许久。”

“若是诸位不信,我陆家可去公堂,请县老爷辨是非。”

林翠脸上的笑容彻底垮了,她下意识地就要辩解:“月月并非辱骂,只是见她一个姑娘家,住进你们陆家,着实不妥。”

“充其量只能说是,姐姐心疼妹妹,恨铁不成钢。”

“姐姐心疼妹妹?”苏软轻声冷笑,她要当着乡邻的面,彻底撕碎这对母女伪善的面皮。

“你以为我是怎么知道,我不是你亲生的?”

她一步步上前,一字字落地,掷地清晰:“她一早登门,与我炫耀她如今是张府二小姐,身穿华服,头戴精美发饰。”

“而你之所以不带我离开,那是因为我并非你亲生。”

“所以你将高烧的我,弃于破屋。”

说到这里,苏软眼底蒙上一层薄薄红意,声音哽咽却字字铿锵,极致拉扯人心:

“姐姐还同我说,你当年之所以捡我回来,是因为我爹娘给了你足够的银钱,你才答应他们会将我养大成人,结果你呢?”

苏软冷笑一声,直直看向面色惨白的林翠,声声诛心:“你弃养重病幼女在先,如今又借母女名分、颠倒是非在后。”

“林氏,你不配谈母女情分,更不配谈孝道。”

林翠浑身发抖,厉声呵斥:“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我胡说?”苏软紧了紧身上的棉袄,望着诸位相邻,开口道:

“诸位,你们说当初见过林氏挺着孕肚,那么你们见她生产时,请过稳婆吗?”

“她是不是在‘生’下我后,日子也跟着好了?”

经过苏软这么一提醒,跟苏家为邻居的张大爷开口说道:“苏丫头提醒的事,我记起来了。”

林翠大声阻止:“张老三,我劝你不要胡说八道,我现在可是张府的人。”

张老三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不该继续往下说。

但大家都不是傻子,林翠这样,摆明了是心虚了。

苏软望着林翠惨白的脸色,唇角勾起:“林氏,你越是威胁,越是证明你是心虚了。”

“我不是你生的,从小你也没养过我,从前没有,往后也不用装了。”

她收回目光,一字一句:“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再不相干。”

林翠脸色青白交加,几次张口想说点什么反驳,可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众人经方才提点,再回想当年苏家突兀变好、日日吃肉的怪事,瞬间全部通透。

围观的乡邻一下子炸了锅。

“苏软真的不是林翠生得。”

“那她亲爹是苏老实吗?”

“还有林翠当初肚子里的孩子,到底哪去了?”

有知情人小声地说:“苏软刚出生那段时间,林翠家天天吃肉,那时我还跟我家那口子开玩笑说,是苏软带着福气来了苏家,现在想想,原来如此。”

林翠再也站不住了,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当事人都走了,乡邻们也怕陆卿娘,人群渐渐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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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软低头,露出手腕上的花瓣形胎记,又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陆舟野正低头看着她,清凌凌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冬水映雪,干净美丽。

他开口,声音很轻:“这么大的事情,你今早怎么不告诉我们?”

苏软心头一跳,装作无所谓地说:“早晨苏月跟我说时,我还没太在意,只是想着有空了就问问我爹,然后没等我问我爹,林翠又来了。”

陆卿娘走过来,轻轻将她揽入怀里,心疼的说:“傻丫头,以后遇到事了,记得跟家里人说。”

刚才面对林翠眼眶泛红是装的,现在她的眼眶里有水润在晃动,是被这句‘家人’感动了。

苏软柔声地说:“好。”

苏软,我给你找到了家人。

至于你真正的家人,看缘分,若是可以,我会让你落叶归根的。

“你刚才那句亲生爹娘给银钱……是你临场试探诈她的,对不对?”陆舟野问。

苏软笑着牵着陆卿娘的手,往院子里走,一边说:“是啊,不这样说,她不会心虚。”

“可显然,我猜对了。”

林翠的手里,一定有她亲生爹娘的信物。

陆卿娘与陆舟野隔空对视了一眼,两人的心思都是一样,小丫头心思细腻、聪明、大胆,但这样的人,也越是敏感。

张府!

林翠带着丫鬟匆匆忙忙回了张府,苏月自她们出门,就一直在院子里等待。

见到林翠回来,她朝她身后望去,未见苏软,她皱眉问:“娘,苏软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没有。”

林翠望着她急切的模样,待她坐在椅子上,端起热茶喝下才压下心底滔天的怒火,眼神沉沉,冷声发问:

“我今早让你去找小贱人,你把我跟你说的话带到了吗?”

“娘,你怎么这么问?”苏月心里咯噔一下,肯定的点头:“你交代的,我肯定都说了啊!”

“真的?”林翠一想到苏软说的那些,苏月去炫耀的事,她就来气,可自己生的闺女,她又岂会不明白她的心思。

苏月依旧是肯定的点头:“真的,我全都按照你说的,跟她说了一遍。”

只不过她看不得苏软现在过的舒坦,所以说了很多炫耀的话语。

见她娘,依旧蹙着眉,她问:“娘,到底发生了何事?苏软怎么没跟着你一起回来?她没回来,那外面的那些说我的流言怎么办?”

一听到这个,林翠的脸色就非常不好了,她冷声质问:“你是不是跟苏软说,我捡到她时,她亲生爹娘给了我许多银钱?”

苏月心头骤然一紧,立刻摆手否认,假意委屈:“娘,你想想这话我可能会说吗?这分明就是小贱人故意污蔑我,挑衅我们母女关系。”

她嘴上矢口否认,心底却暗自窃喜,试探的问道:“娘,你曾跟我说过,她亲生爹娘很有钱,那么他们当初是不是给了你许多银钱啊?”

林翠猛地抬头,眼底阴沉的盯着她,苏月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娘,我就随便问问。”

“以后随便的事情少问。”林翠压下杀意,冷声警告,起身拂袖离去:“以后苏软的事情,你不要管了,我自会处理。”

“好的,娘。”

院内只剩下苏月一人,少女眼底褪去了温顺,只剩下扭曲的贪婪与怨毒。

她盯着林翠离开的背影,想到她刚才的眼神,眼底贪心翻涌,低声呢喃:

“娘,我们是母女,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怎么能把银钱藏着不给我花呢。”

“难道真如苏软所说的那样,你想将这笔横财留给我那还没影的弟弟,那你……可就别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