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冬日捕鱼
顾铭泽端着饭走进了房间。
徐春花此刻正强撑着身子,等他回来。
顾铭泽瞧着她脑袋一摇一摇地,笑着将饭放下,伸手拿起她的衣服,准备给她披上。
入手便是薄薄的手感,细摸之下还有些扎人。
顾铭泽瞬间收了笑。
这棉袄竟然是稻草做的,这么冷的冬天还要出去干活,这不得冻成冰棍了。
想到这顾铭泽又要把原主狠狠唾骂原主了。
自己身上是新棉衣棉被,却从来没有看过家里人穿着什么样的衣服。
老爹老娘是多年的陈棉花,早就硬得跟秤砣一样了。
哥哥嫂嫂更是只有一层薄棉夹着芦苇,更不保暖。
几个小侄女的衣服也是如此。
想到这顾铭泽叹了一口气,都是穷闹的。
顾铭泽走到柜子前将另一件棉衣拿出来披在徐春花身上。
他一动作,徐春花立刻从睡梦中惊醒,抬眼望向自家男人问道:“这一趟没事吧?”
“没事。”顾铭泽坐在女人身边,附耳说道。
温热的触感洒在耳尖,徐春花脸刷得如猴屁股般红了,身边的是男人温热的体温,她搅着被子一角,眼神温柔似水,带着少女的娇嗔。
顾铭泽将温热夹着鸡腿的糊糊递到徐春花面前,温和开口道:“吃吧。你太瘦了,得好好补补。”
玉米糊糊熬得绵密浓稠,泛着奶白的柔光,细闻之下,米香中带着肉味,香得人直迷糊。
从前徐春花从未吃过一块肉,就连玉米糊糊都少吃,什么好东西就紧着弟弟,她只能吃些野菜充饥。
嫁进顾家,虽然吃得好了不少,但娘也依旧是先紧着家里面几个男人,只在她结婚的时候吃过一次肉,平日里吃的都是稀得掺了半碗水的糊糊。
徐春花没怨娘,家里面的女人都是这样吃的。
虽然肚子饿得咕咕叫,徐春花还是连连摇头拒绝道:“不,这我不能吃,你晚上出去辛苦了。这大雪天还在外面干活,这理应你吃才行。我不饿,铭泽。你吃吧。”
顾铭泽听见这话,瞧着面前的少女不过十五六岁,瘦成皮包骨的样子,心里一酸,他拿着碗佯装要走道:“既然你不吃就算了,我今天也不饿。算了拿出去倒了喂狗吧。”
徐春花连忙阻止道:“别……”
顾铭泽将碗端端正正放在少女手中,开口道:“给你的就好好吃,饿了就说,天塌了还有你男人顶着。”
徐春花接过碗,一小口一小口喝了起来,喝着喝着流出泪来,这一顿是她吃过最好吃的最好吃的一顿饭。
顾铭泽蹲下小心翼翼地伸手擦拭女孩眼角的泪,认真开口道:“从今往后,媳妇,我不会再让你饿着。一定让你吃得饱饱的,长得圆圆的。”
徐春花幸福地点了点头:“好。相公,我相信你了。”
一夜好眠。
【叮!】的一声系统音,吵醒了睡梦中的顾铭泽。
每日情报系统一刷新。
情报一:小吉:小溪村旁边3公里的帆阳湖今日有鱼群聚集,运气好兴许能捕获鱼群。
情报二:大凶:因为冬天下雪,食物紧缺,野狼山上的狼群饥肠辘辘,准备在半山腰觅食。
情报三:小凶:野狼山山脚有一味野山参,但但此位置正好在昨日被狼群围捕受伤的野山猪旁,若是前往采摘可能会遇到野狼群。
顾明哲看着今日的牵挂,思索了片刻,选择了小吉,目前家里面最缺的是粮食。
这山参不出意外的话,等野狼群将山猪捕获后便可以获得,没必要今日去犯险,同时野狼有的食物也不会大规模地再次下山。
拿定好主意,顾铭泽穿好衣服,准备动身前往。
他动作细微,没有惊醒身旁的少女。
顾明泽拿起家里面的鱼桶和铁锹准备前往帆阳湖。
天气虽然寒冷,但今日却没有下雪,路面稍微好走一些。
顾铭泽踩着雪迎着蒙蒙亮的天,一深一浅走出了小溪村。
他动作细微,却没有逃过你,家里面两位老人的眼睛。
王翠花和顾老头子早就醒了。
两人一起躺在床上。
顾老头子叹息一声:“我原本以为这小子是改好了,没想到今天天一亮又要去城里面。家里面已经没有银钱了。也不知道那镇上有什么东西这么值得他天天跑的,之前说是家里面的伙食不好,改善伙食,可你瞧瞧我们给出去了多少银钱,这么多钱都够他在镇上最好的酒楼吃几百顿呢。老婆子,你说那混小子是不是染上了赌?”
王翠花听见自家老头子的猜测,吓得身体哆嗦,下意识反驳道:“我地儿不可能做这种事吧。他可是亲眼看见过他大伯之前因为赌被人砍了一根小手指的。”
“我觉得我儿子肯定是改好了,不管怎么样,他肯定不会去赌的,我相信幺儿。”王翠花坚定地说道。
顾老爹翻了个身,没再开口。
很多事情只是顾老爹不想追究。
因为一旦深究了,真相可能让人无法接受。
顾明泽若是得知了顾老爹和王翠花怀疑原主染赌的事情。
他可能还会哭笑不得。
这原主居然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但他确实从未赌过。
兴许是幼年大伯被人上门砍掉手指的画面印刻在他脑子里面了,原主这辈子唯一没做过的坏事就是赌。
至于为什么原主天天都往镇上跑,一是因为馋,二则是喜欢被人追捧。
他也不知道在哪里结交了一群不三不四的人,天天围着他转,目的就是为了骗他钱,让这个冤大头买单。
就这样,原主拿着全家的卖命钱到处霍霍,就为了在外人面前打肿脸充胖子。
顾铭泽想着想着来到了帆阳湖旁,湖面冰冷,结着厚厚一层冰,看上去坚硬厚实,寻常人看了只能望而却步,完全看不出水下藏着繁盛的鱼群。
顾铭泽拎起手中的铁锹,抬手拂去冰面的浮雪,目光仔细扫视着湖面,每日情报系统绝不会出错,这里定然有丰盛的鱼群。
顾铭泽用铁锹敲敲打打着冰面,靠着声音寻找到冰层最薄弱点。
不再犹豫,攥紧雪橇,手臂发力,朝着选定的位置狠狠地凿了下去。
“哐!”
厚实的冰层发出沉闷的巨响,冰屑四溅。
一下冰面没有明显动静,顾铭泽没有停下,足足着了十几下厚实的冰层终于裂开了一道细缝,晶莹的湖水从细缝中不断漫出。
顾铭泽趁热打铁,一块半人宽的厚重冰块,轰然陷落。
冰冻一开,底下沉浸的鱼群瞬间躁动,冬日缺氧,无数的鱼朝着洞口游来。
“吧嗒。吧嗒。吧嗒。”
一只只肥美的活鱼跳出水面,蹦到冰层上,如天女散花般落得满地都是。
顾铭泽笑得十分开心,这么多鱼,制成腊鱼,至少能撑过半个冬天。
他正捡着鱼,远处山林中传来一声低沉、阴森的狼嚎声,还伴随着一道惨叫的男声:“救命啊——”
顾铭泽听着熟悉的声音,眉头一皱。
这声音怎么如此耳熟?
莫不是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