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唉我洛文呢?

你都能挣开锁链了,为什么不能带着我跳窗出去?

洛文当时很想这么说。

但看着丽兹捣鼓袜带的样子,洛文确信,她其实只是想找个借口把他塞进裙底,让他承受这种羞辱。

这个坏女人!

洛文咬了咬牙,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

只不过就算丽兹的袜带再结实,应该也承受不了他一整个脑袋的重量吧?

洛文这样想着,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得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丽夫人,现在我们接你去审判司……”

来人了。

丽兹一个抬眼,她同洛文对上了目光,随即,她对着洛文抛去了一个肯定的眼神。

洛文闭上了眼睛,认命般地任由丽兹摆弄他的小辫子。

放下裙摆之后,黑暗之中,洛文感觉自己的脑袋像个悬挂的钟摆似的,还时不时被丽兹柔软的腿来回撞来撞去。

奇耻大辱啊。

洛文心下想着,但只听得外头传来了丽兹和船员的交流声:

“……您不是答应我们在审判司来之前好好呆着吗?”

“我被捆得有点难受。”

两人随口聊了两句,丽兹就示意船员先行出去了。

她的手隔着厚重的裙摆按着洛文的脑袋,洛文突然庆幸当初伪装的时候丽兹穿了一条大裙子了。

否则让外人看清了丽兹的动作,估计会以为她是什么奇怪的家伙。

隔着裙摆,丽兹小声同洛文说了句:“走了噢。”

而后就迈腿跨过了门槛。

可不知是丽兹太紧张没有把袜带绑紧,还是在裙底藏个脑袋的行为实在是没什么操作性,亦或者是其实袜带根本承受不了洛文的重量。

在丽兹跨过门槛的那个瞬间,洛文感觉自己的脑袋正急速地下坠。

笃!

脑袋撞击地面,发出了半大不小的声音,而后又被丽兹后脚迈出的左脚那么一踹。

洛文的脑袋从丽兹的裙底掉了出来,滚走了。

洛文:。

偏生丽兹还没意识到什么,她双手交叠,仍然按着右腿的位置,仿佛洛文还在那里似的。

她出了门,同那些船员交谈了几句,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了。

洛文很想叫住她,喊她回头看看,可“丽兹”的名字卡在喉咙里半天出不去。

毕竟要是被其他人发现他的脑袋藏在丽兹的裙底,人生也就完蛋了吧?

炼金术士陷入了沉思。

……

……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丽兹眯起眼睛,她缓缓转身,看向了那个棕发蓝眼的执行官。

叼着烟的执行官也不恼,他干笑两声,手里的通缉令抖得簌簌作响。

“前悲悯圣女,丽兹·安塞斯,嗯……白发蓝眼,您和这上面长得一模一样呢,夫人?”

这种时候应该没法糊弄过去了。

丽兹下意识松开了按住裙子的右手,在腰间比划的时候突然意识到她的刺剑并没有在身边。

虽然相较于剑术丽兹还是更加精通拳法,但心爱的武器不在多少还是有点不自在了。

怎么办呢?

专注于武器的丽兹忽视了一件事,而且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来不及深思,丽兹不想多添麻烦,脑袋里已经在规划逃跑的路线了。

但下一秒,阿尔文伸手就抓向了丽兹的肩膀,丽兹眼瞳微缩,她右腿猛地后移一步,手掌已然顺势下滑,她抵住阿尔文的手臂,左手手肘曲起,猛击向阿尔文的腹部。

全然没想到丽兹的反抗这么激烈,阿尔文一个愣神,但更加让他讶然的还是丽兹的力气。

……这力气是人啊?

执行官险些没被丽兹击飞出去,他咬了咬牙,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张口拟了几个简单的锁链法术,伸手比划之时,阵法都来不及启动,阿尔文的手腕已经被丽兹箍住了。

丽兹呼吸微顿,她按着阿尔文的手臂,一拽一拉——

就这样强扯着阿尔文的手给他直接反摔在了地上。

先是吃了一记肘击,而后又差点被丽兹拽断手,最后又是一记背摔。

在那个瞬间,阿尔文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了莉瑟鼻青脸肿的模样。

阿尔文不明白。

阿尔文明白了。

他躺在地上,发出了吃痛的呻吟声。

丽兹这才反应回来,她抬眼扫了一眼后方不敢吱声的几名船员,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阿尔文。

然后丽兹站直了身子,她动作迅速地弯腰,鞠躬,向着这位无辜的执行官。

“对不起,不是故意的,好好休息。”

语毕,丽兹扯了扯碍事的裙摆,她下意识压着右腿袜带的位置,尽管那边的重量已经和先前截然不同了。

丽兹现在只想快点跑出去,防止接下来会有更多的人来追上她。

话说回来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是什么呢?

……

还好我能跑。

跳下船之后,丽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穿着那么厚重的裙子一边防止后面有人攻击一边逃跑是有点为难她了,实在是这条裙子太不方便了。

再加上裙底下还藏着个……

嗯?

丽兹停下了狂奔的脚步。

她下意识抖抖裙摆,却觉察到右腿袜带的地方空空荡荡的。

脱离战斗状态的圣女小姐猛地意识到了一个相当严重的问题。

唉不是。

我洛文呢?

……

……

“我靠那女人是真能打啊……”

阿尔文按着被丽兹压脱臼的手臂,发出了吃痛的抽气声。

他看着周围的船员,一面又出声抱怨道:“你们能让她乖乖呆在这一晚上简直是个奇迹。”

“丽夫人……不,丽兹小姐脾气还是挺好的,”船员陪着笑,随即又提醒阿尔文,“那我们还是先去把那个凶手接下去。”

“去,当然去!”

阿尔文没好气地啐了一口。

“本来这才是我的活,老子多管闲事!让岸上那群人管吧!”

语毕,执行官站起身来,他猛地一按,给自己的手臂重新正骨回去。

“带路。”阿尔文一边甩着手臂,一边示意船员先走。

在路过之前丽兹呆着的房间时,他稍稍停顿了一会,似乎想再观察观察被那个疯狗一样的圣女扯断的锁链。

只是在阿尔文抬头的那个瞬间,他突然停住了。

“嗯?”

阿尔文的眉毛抬了起来。

“啊。”

被落在房间、尚在发呆的洛文眨了眨眼睛。

两人的目光越过了并不遥远的距离,在那一刻紧紧地交汇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