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欺师灭祖（求追读！）
走出教室，陆风第一时间查看起了新系统。
系统面板已经转变成了猩红色，怎么看都透着一股不正经的气息。
【新手任务：初露锋芒】
【请宿主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一次符合影视反派特征的行为。】
【任务成功：开启反派进度条。】
【任务失败：随机冻结一项成就光环三十天后重新开启新手任务。】
【推荐行为：仗势欺人、强取豪夺、横刀夺爱、欺师灭祖……】
陆风看着这些推荐行为，嘴角忍不住抽搐。
仗势欺人，败人品。
强取豪夺，容易进去。
横刀夺爱，倒不是不行，就是容易引发社会新闻，主要是，现在也没有想去夺爱的目标啊。
考虑了一遍，居然还是欺师灭祖最安全。
“这系统多少有点逼良为娼了。”
陆风试着询问判定规则，一行提示文字浮现。
【反派行为将根据行为特征、现场氛围及旁观者认知进行综合判定。】
看到这里，陆风若有所思。
不要求真正作恶，只需要看起来像个反派？
那就有操作空间了，真坏事咱还是不能干的。
但要在底线边缘反复横跳，坏得让人牙痒痒，又挑不出原则问题。
这方面，他应该还有点天赋。
……
第二天下午，陆风继续出现在张金睇的影视导演课上。
讲台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学生拍摄的作业。
画面里，一名中年男人坐在病房外等待消息，演员频繁低头、搓手、抖腿，摄影机则不停切换特写，恨不得把焦虑直接贴在观众脸上。
片段播放结束，张金睇关掉屏幕。
“这场戏最大的问题，是表达不够准确。”
“导演必须把自己的要求说清楚，然后让演员去理解、去服从，然后完成。”
“这条片子能很明显地看出来，有两种行为模式，导演恨不得用镜头去切换表现焦虑，演员在疯狂地用自己的行为去表现焦虑。”
“这样不好吗？两种行为模式不行吗？当然不是，但要有偏向，要有着重点。”
“演员可以有自己的想法，但是导演一定要坚持己见。”
“尤其是新人导演，片场声音一多，最后谁是导演，戏还拍不拍了？”
台下学生纷纷低头记笔记。
陆风坐在最后一排，看着这条片子，陷入了沉思。
张金睇的观点不能说错，可也不能说全对。
但如果争论的话，会不会有点不给张教授面子。
陆风刚这么一想，系统面板就悄然亮起。
【检测到可选反派行为。】
【当众挑战授业者权威。】
【行为倾向：欺师灭祖。】
陆风眼睛顿时亮了，还真按自己的思维倾向给提供操作方向啊。
这不是瞌睡来了给送枕头吗？
他果断地抬起了手，“张教授，我有个不同看法。”
张金睇扫了他一眼，这段时间被陆风骚扰得多了，对这个有主见的学生提出不同意见，他倒也不意外。
“说。”
陆风站起身，先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嘴角扬起了一丝弧度。
“我认为，导演当然需要掌控全局，决定权也必须握在导演手里。”
“但是把演员只当成执行导演想法的工具，我觉得同样是一种偷懒。”
几名前排的学生悄悄抬起了头，张金睇也眯了眯眼。
陆风没管他们，继续说道。
“尤其是那些不愿意听取演员意见的导演。”
“有时候不是演员不懂，而是导演没有能力判断，哪些意见有价值，哪些意见是添乱。”
好家伙！导演系的学生们顿时精神了，当众扫教授的面子，砸场子这种戏份他们最爱看了！
【宿主当众质疑授业者观点。】
【反派特征：目无尊长。】
【任务完成度：15%。】
张金睇放下了手中的粉笔，“照你的意思，导演还得让演员教自己怎么拍？”
“当然不是。”陆风摇了摇头。
“拍摄的决定权属于导演，但表达欲不能只属于导演。”
“演员是距离角色最近的人，有些人物细节，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未必比演员感受得更清楚。”
张金睇反问：“每个演员都坚持自己的理解，你觉得剧组应该听谁的？”
“先让他们说，然后由导演判断。”
陆风认真道。
“靠身份让人闭嘴，不叫导演权威。”
“所有人说完之后，依旧能做出最正确的决定，这才叫导演权威。”
教室里开始响起阵阵低语。
张金睇没有打断，只是继续问道：“那你觉得，我教的有问题？”
陆风稍作停顿，“不是有问题，是有局限。”
这句话一出，前排几名学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表演系的是真敢啊！
【宿主公开指出授业者教学理念的局限。】
【行为评价：得寸进尺。】
【任务完成度：35%。】
张金睇双手抱在胸前，“展开说说。”
陆风也没客气，“学院里讲构图、调度、视听语言，也讲导演表达。”
“这些当然很重要，是拍电影的基础。”
“但真正的片场，还有预算、时间、天气、演员状态、资方要求，以及各个部门之间的协调。”
“如果根据课堂教的内容规规矩矩地弄一套方案，看起来好像有九十分。”
“但真放进剧组，灯还没架完，制片人就先拿着预算表把导演给卡死了。”
教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笑声，张金睇瞪了他们一眼。
“严肃点！”
陆风停顿片刻，继续说道。
“学校教学生的是，用一百分的资源，拍出一百分及以上的作品。”
“但片场更多时候需要的是，导演手里只有六十分甚至更少的资源，就这还需要拍出八十分以上的效果。”
“如果只教学生按照自己构思的理想画面来表达，却不教他们如何取舍、怎么妥协、怎么协调演员和各个部门。”
“那这样的导演，即便毕业了，也大概率会混成一个清高且穷苦的艺术家。”
陆风的话音落下，不少学生都放下了笔，开始认真思考了起来。
张金睇盯着陆风看了几秒。
“导演一味妥协，最后还剩下多少自己的表达？”
“如果导演自己都不坚持，作品由谁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