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黑夜,发了狂般。

酒喝多了。

竟会把季灼这个小胖子联想成他的宝宝。

他的宝宝脾气好又善解人意。

哪会有季灼这么跋扈蛮横。

想是这样子想的。

但在跟季灼加上微信后,裴淮阎还是上网搜,年轻女孩子喜欢什么,腹肌照吗?搜出来的答案是百分之九十都喜欢。

裴淮阎知道季灼不是他的宝宝,但在季灼身上看到了他宝宝的影子,就没忍住,又想多了解一些他宝宝除了喜欢钱,还喜欢什么东西。

以前的自己真是太混了。

只会给宝宝钱。

从未想过送点小礼物小惊喜给她。

如今。

都没机会了。

夜幕低垂,星夜灿烂。

裴淮阎的房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他蹲坐在角落,满脑子都是裴家那些人骂他扫把星。他们说他出生时就有个大师让把裴淮阎送人。

他们说为什么死的不是他,而是他的爸爸妈妈。

他们说裴淮阎要是继续留在裴家,会把裴家所有人都克死。

他们说:……

以前。

裴淮阎不以为然。

如今他的宝宝,也被自己克死了。

裴淮阎非常痛苦。

对啊。

死的人为什么不是他。

而是他们?

嘴角弯了弯,不禁嗤笑。然后,拿起手中的酒瓶,一口又一口下肚。烈酒灼烧从喉咙灼烧到胃里,都不如他脑子里,像是被千万只密密麻麻的虫子啃噬那么剧痛。

有那么一瞬,他想,死了算了。

这样他就可以去陪他的宝宝。

又放不下爸爸妈妈的仇。

也对。

或者就是在赎罪。

他连死都不配,只配千疮百孔的活着。

裴淮阎冷嘲。

没喝几口,又一瓶被他喝完了。

酒瓶哐当了声。

落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才停下来。

男人把头深埋在膝盖,用手紧紧抱住了脑袋。闭着眼,静静地坐着。

隔壁的季灼。

也不知为何,今夜的心很慌。

可能是因为奶奶答应过她要去查,却跑去她娘家,没有去查,让她觉得很诡异吧。毕竟,奶奶很爱她的,就算她回娘家肯定也会把这事告诉爷爷,而爷爷竟然不知道这事。

想来想去睡不着。

又莫名担心起裴淮阎。

这个没用的男人。

说是来照顾她的,却总给她添麻烦。

算了。

明天他就要回燕京。

看在裴淮阎对爸爸妈妈那么好份上,先不跟他计较。

也不知道裴淮阎酒醒了没有。

季灼想起她回房间之前,裴淮阎又吐了几次,有点儿不放心。便起身,光着脚,贼头贼脑打开自己房间的门出来。

偷偷打开裴淮阎的房门,刚打开一条缝,就闻到了浓浓刺鼻的酒味。

季灼被呛的难受。

不对。

刚才她回房间前都没这么浓烈的酒气,怎么突然酒气这么重。难道说,这些酒气都是从裴淮阎身上散发出来后,他才会清醒?

不过味道也太难闻了吧。

季灼担心酒味太浓,把她客房都腌入味。悄悄把房间的门全部打开,再打开一盏小夜灯,微弱的灯光亮起,房间稍稍出现一个轮廓,没那么漆黑。

季灼进门发现,裴淮阎不在床上。

找了下。

见裴淮阎蹲在墙角,而在他的脚边有好几个酒瓶。

季灼:!好家伙。

哪里来的酒,怎么又喝这么多?季灼连忙上前,数了数,竟然不止好几个,而是十几个啤酒瓶。好厉害!这样喝都死不了。

裴淮阎可是爸爸妈妈的坚实后盾。

哪能死。

季灼担心裴淮阎死了,连忙叫喊:“淮阎哥哥。”

叫了好几声,裴淮阎都没反应。

只能抓起旁边的酒瓶。

准备敲敲裴淮阎的肩膀,却不想,这时,裴淮阎突然抬头。

黑黢黢的眼睛直直盯着她。

最后落在她手中的酒瓶上面。

季灼:)

不知该如何解释。

“宝宝。”

宝宝?季灼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一时没反应过来。不明白裴淮阎为什么喊她宝宝。突然,一只大手禁锢了她的手腕,用力把她一拽。

酒的气味太浓烈,铺天盖地。

呛得季灼皱皱眉。

禁锢的太牢。

季灼真真实实感受到了裴淮阎衣物是什么材质,甚至连手工有多精致,以及穿在身上是否贴身都能清晰知道。

呜。季灼挣扎着要离开裴淮阎的怀抱。

裴淮阎轻唤:“灼灼。”

他的头放在季灼的肩膀,俊脸埋在她的脖颈儿。莫名觉得熟悉,很熟悉,男人像是要把季灼刻进他的命里,彻底占为己有。

这样,宝宝就只属于他一人所有。

“裴淮阎,醒醒!”季灼的脸烧到脖子根。

大喊骂:“我快被你勒死了。”

其它字。

被裴淮阎自动删除,只听清死这个字。

他的宝宝。

不能死。

绝对不能死。

抱着季灼的力道更重了几分,声线低而沉:“宝宝这么胖,死不了。不会死的。哥哥不许你胡说。”

为什么一个晚上都在骂她!

季灼非常生气。

明天一定要把裴淮阎喝醉酒这事,添油加醋,非常严肃告诉爷爷,让爷爷骂死这个一点儿礼貌也没有的狗男人。

“别说话了。”季灼绝望闭眼。

一点儿也不想跟裴淮阎说话,狂躁的等待裴淮阎酒醒了放她去睡觉。

没挣扎,安静下来。

季灼竟能感受到裴淮阎现在的压力很大,很痛苦。

他的心脏跳动很快,呼吸又急促,似乎在想什么很烦很烦糟心事。

也对。

如果不痛苦,他又怎么会喝这么多酒。

喝酒就算了。

还欺负她!

季灼绝不会同情他。

对!!绝对不能同情这么不讲理又霸道的狗男人。

这个点已经是凌晨1点多。

季灼的眼皮越来越沉重,不一会儿,就沉沉的睡着了。

听着季灼,轻轻安稳呼吸声。

裴淮阎的脑子似乎清醒了点儿。

他刚刚也小睡了一会儿。

裴淮阎把季灼的脸蛋儿轻轻转过来。

梦里的季灼睁眼,对上裴淮阎的黑眸子。

稍愣了下,才反应过来。

呜,可恶。

只是她的力气没裴淮阎那么有力。

黑夜,发了狂般。

占据了。

她的所有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