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二度盘账

魏老已被邓青的表现所吸引,忍不住放下名册,认真看他和赵甲对抗。

白衣女则如一块冰雕,连肢体语言都欠奉。

赵甲接连攻了邓青十余杆,都无结果,渐渐生出几分急躁。

更让赵甲感到麻烦的是,邓青不停地在移动,他必须分心攻击许明,薛林,孟辉三人。

毕竟众目睽睽,他赵甲身为考官,也万不敢偏心成这样。

而邓青是记仇之人,先前被孟辉坑害多次,自然要报复回来。

这不,他和赵甲一边对战,一边把战火往孟辉处引,短短数十息工夫,孟辉已经被邓青牵连得被迫加入战斗两回了。

孟辉神烦。

本来,他和许明、薛林三人抱团抱得好好的,邓青这一掺和,魏老不让抱团了。

现在,邓青更是如瘟疫一般,死命把战火往自己身上引。

这不,赵甲又来了,孟辉又被卷进去了。

忽地,邓青一个侧身蹲伏,赵甲挺杆直刺,白杆越过邓青,重重撞在孟辉的长剑上。

砰!

孟辉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踉跄后退,没两步便踩过了白线。

“停!”

魏老高声喊道,赵甲立刻收杆。

许明、薛林同时后退,邓青也将乌金软剑系入腰间。。

“考核结束。”

魏老朗声道。

孟辉气得跺脚,脸上满是不甘,“不公平,我是误判了局势,我要和这家伙单挑。”

孟辉怒指邓青,邓青看也不看他,静立当场。

他心里明镜一般,孟辉这是公然挑战规则,纯属作死。

果不其然,白衣女冷喝道:“放肆!规矩定好就是定好了,想改规矩,你算老几?”

说着,白衣女袖袍一挥,一股劲风卷起得孟辉撞在墙上,数息后才掉下来。

“滚!”

白衣女厉声喝道。

孟辉爬起身,狼狈不堪地退到一旁。

魏老高声宣布结果:“乙八许明,乙十二薛林,乙十七邓青列为甲等试剑师。”

考核结束后,魏老让邓青三人交回原来的号牌,又给三人换了一面新的号牌。

不多会儿,铜锣声响起,众人散场,各自前往食堂。

邓青进到食堂后发现,原本分作乙、丙两区的食堂,又隔出了一个甲区。

甲区地方不大,只摆着十余张桌子,取饭处却多了两只铁盆。

一盆装着酱牛肉,另一盆则是炖烂的羊肉。

管事接过邓青的腰牌,在名册上找到他的名字,提笔勾了一下。

“甲十七。”

管事把腰牌还给邓青,又取来一只大木碗,并两颗参丸。

邓青将参丸收入怀中,正要去取饭,忽听身后有人道:“邓兄。”

却是宋缺端着一个堆得冒尖的大碗走了过来,他腰间也挂了甲等号牌。

邓青盛了饭菜,找了僻静角落坐下,宋缺跟着在邓青对面坐下,低声道:“邓兄,我刚才看你看到我的腰牌很惊讶,这也太伤我自尊了。

我想说的是,我只是打不赢你,又不是打不赢他们。

我敢说,就我那套影刀,整个燕山府年轻一代,也没几个人扛得住。”

邓青点点头,“宋兄说得是。”

忽地,他又想起孟辉,问道:“宋兄认不认识一个叫孟辉的试剑师?”

“孟辉?”

宋缺抬起头,“认识倒谈不上,听过他的名字。怎么了?”

邓青把方才考核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宋缺一惊,“你是担心孟辉记仇?”

“有点儿。”

宋缺嗤笑一声,“也对,不是谁都有我这样的胸襟气度。”

邓青撇了撇嘴。

宋缺低声道:“得,我说正经的。

许明、薛林、孟辉,都出自燕山府的大户人家。

三家平日多有往来,这三人参加考核时抱团,一点也不奇怪。

至于赵甲,他也是燕山府本地人,听说早年还在许家待过一段时间。”

邓青眉头微皱,“你的意思是,他们事先串通好了?”

“那倒未必。”

宋缺摇摇头,“武道馆的考核,谁敢明目张胆地做手脚?何况今日还有那位长老坐镇。

这事儿,也就是凑巧了。当你们只剩四个人的时候,赵甲先冲谁使劲,还用得着想吗?

只不过,赵甲和孟辉都不知道你的厉害罢了。”

邓青点点头,这才弄清其中缘由,又问道:“孟辉此人性情如何?”

“听说此人极好脸面,脾气也不怎么样。”

宋缺道,“不过孟家在燕山府有些势力,他平日身边不缺奉承之人,少有人敢让他难堪。”

邓青暗自品咂,这倒与孟辉今日的表现对得上。

明明是孟辉自己踩出白圈,没通过考核,还敢当着魏老和白衣女的面叫嚷不公。

够尿性!

宋缺提醒道:“孟辉要真来找你麻烦,你也不必怕他,毕竟你也是堂堂同庆堂的佳弟子,你师父又是新晋的九品校尉,怕他个六。”

邓青笑着点头,起身去盛饭。

他先将米饭铺满碗底,又在上面压了一层酱牛肉和羊肉,重新坐回来,埋头便吃。

宋缺看着他的猛恶吃相,笑道:“您老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还有几日才开始府试初测。咱们既然是甲等,即便上场,也要等到最后两天,急什么?”

邓青一边点头,筷子却一刻也慢不下来。

在他看来,宋缺没挨过饿,自然不知其中滋味。

他又添了两次饭,吃饱喝足后,这才离开了食堂。

而邓青的居所,也被换到了别处,新住处门上挂着“甲十七”的木牌。

房间里的陈设与乙二十七号房相差不多,只是宽敞不少,还带一个小院子。

他推门进屋,找来几张粗纸,一根炭笔。

邓青在桌边坐下,拿起炭笔,想了想,在纸上写下四个字:炼皮四重。

接着,他转动炭笔,开始盘算气血和银钱。

从炼皮三重踏入炼皮四重,所需气血总计约合一千二百两银子。

踏入炼皮三重以后,他从李成那里得了一百两银子和五枚参丸。

五枚参丸折银二十五两。

不过,他后来归还了樊胜四十两。

这一笔算下来,还剩八十五两。

师父李大山替他进行过一次大补,药力折银三百两。

同庆堂奖励的一次药浴,折银四十两。

来到武道馆以后,他前后一共领了五枚参丸,又是二十五两。

再算上突破三重以来吞下的肉食,少说也值一百两。

邓青提笔在纸上列下数字。

八十五、三百、四十、二十五、一百。

合计五百五十两。

这五百五十两,有些已经化作气血,有些还以银钱、参丸的形式握在手中,都是能够确定得到的资源。

接着,邓青又换了一列,继续算账。

师父那里还有一次大补,折银三百两。

这一笔过后,便是八百五十两。

从府试初测到复测结束,他至少还要在武道馆住上七日。

甲等试剑师每日能领两枚参丸,折银十两。

再加上每日不限量供应的肉食,按四两银子计算,一日便是十四两。

七日共计九十八两。

邓青在九十八后面画了一道,直接按一百两计入。

总数,就是九百五十两。

试剑师原有五十两辛苦费,列入甲等以后再加五十两。

又是一百两。

最后,邓青在纸上写下最后一个数字:一千零五十两。

他暗自盘算,即便将未来几日的吃食、参丸和报酬全部算进去,距离突破炼皮四重,仍然差一百五十两。

即便算宽绰一些,缺口还要接近二百两。

终于,邓青在“两百两”下面,重重画了一道。

他不禁暗暗自得,刚刚踏入炼皮三重时,一千二百两气血如同横在面前的一座大山。

如今东拼西凑,竟然只缺最后二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