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对他早就没了期待

老夫人看到儿子们带着媳妇到了,眼眶一红,委屈道:“二郎,快休了这个搅家精!把他们赶出去,赶出去!”

“你爹在世时,我何时受过这种气!”

“如今他才走了几年,一个黄毛丫头都敢骑到我的头上!”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了!”

付行简冷下脸望向许令卿:“许氏,你……”

许令柔从许令卿身后闪出来,抢过话头:“你先别急着训我姐,你看看我,这都是你家那个老嬷嬷打的。”

孟氏捂着嘴惊讶地“啊”了一声,脱口而出:“这……张嬷嬷怎么能对客人动手。”

说完,对上老夫人阴冷的眼神,吓得缩到付行惟身后。

姜芸华眼神闪烁,走到老夫人身边,轻声安抚了一会儿,抬头说道:“是不是有误会,张嬷嬷跟了娘一辈子,最知礼守规矩,怎么可能随便动手。”

付行惟看到付行简眉心隆起,连忙低声提醒:“问清楚再说。”

说完,看着愤怒的老夫人,看似安慰实则拱火的姜芸华,以及不再向往日一般隐忍退让的许令卿,长长地叹了口气,带着孟氏坐到一旁。

付行简深吸一口气,肃声询问:“怎么回事?”

许令柔白了一眼张嬷嬷,小嘴一张,抢先说道:“我爹说我姐受伤了,我就来探望。结果我姐没在家,我想着那就等会吧,左右来都来了。”

“下人令我去我姐屋子里等人的时候,我一进屋就看到这个老嬷嬷从里面走出来,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一看就有问题。”

“那我肯定要问问了,毕竟我不记得我姐的陪嫁里有这么一位。”

许令柔一叉腰,声音猛地拔高:“我才刚开口,她就着急往外跑。我顺手把人拉住,她反手就打了我一巴掌。”

“你瞧瞧,都给我打成猪蹄了!”

她扬起手,把手背怼到付行简眼前,然后又转给三房夫妻看,最后又高举着展示了一会儿,才收回来。

许令柔抱着手,吸了吸鼻子:“我长这么大,我爹娘都没有打过我!”

“我也不是个面团,这能忍?”

“肯定不能忍!我家虽然不是武将之家,可也是有清流风骨在身的!自然要理论一二。”

她叹口气,又耸耸肩:“我年岁小,经验少,体型也不如她,被她打也正常。”

“无妨,好在这事闹大了,闹大了就不怕她弄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离间了侯爷和我姐的关系。”

许令柔顿了顿,觉得许令卿和付行简的关系好像也没什么可离间的。

不管了,她觉得能离间就离间吧。

“不是总说有人拿了外男的汗巾或者投了女主人的贴身之物,毁了名声什么的吗。”

“万一她来这么一手,以我姐那种为了家和万事兴连针都能往下吞的性子,不得被冤枉地一头撞死在你家大门口的石狮子上啊!”

“到时候查清了真相,再让侯爷追悔莫及,伤心到自挂东南枝就不好了。”

许令柔说得又急又快,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屋子里,清晰准确地落入在场之人的耳朵中。

付家人何时碰到过这种性子,当场愣住,又被她话里的讽刺噎得说不出来话。

孟氏睁圆了眼睛,看向付行惟,突然有些想笑。

付行惟抬手捂嘴,遮住扬起的唇角。

他看出来了,这位许二小姐在家绝对是受宠的存在。

付行简看向张嬷嬷,冷冷道:“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许令卿听到他的话,垂在身侧的手收紧又松开。

原来他是会给人解释机会的。

张嬷嬷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老奴冤枉!老奴是去探望二夫人的,没想到二夫人没在,又怕误了服侍老夫人用晚饭,这才急冲冲往外走,一时情急……”

她看着许令卿拿出的东西,面如土色,瞬间没了声音。

许令卿把小布袋递给付行简,淡淡道:“这是在侯爷衣柜里发现的,压在侯爷衣裳的最下方。”

付行简一愣,眼神疑惑:“这是什么?”

许令卿取出里面的一缕秀发:“这是侯爷最忌讳的东西。”

“传闻有一种民间法术,取女子头发装入布袋,和男子常穿衣物放在一起,天长日久可使男子爱慕上女子,此术名为和合术。”

付行简脸色惊变,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地刺向张嬷嬷。

许令卿的声音再次响起:“侯爷,还有一物。”

“这是在我常躺的软榻背面发现的,与和合术不同,这应该是书中记载的断缘术。”

“取女子的落发,扯散弄乱裹上灰烬放在床榻下,可让夫婿对女子莫名生厌。”

付行简看着那团脏污乱发,神情复杂,沉声问道:“你如何知晓这些?”

许令卿见他不去讯问张嬷嬷,反倒来问自己,微微蹙眉。

原来在他心中,自己这个正妻连个下人都不如。

罢了,他也不是第一次疑心她,早已认清的事情又何必纠结。

左右她对他已经没有任何期待,只想尽快分开。

许令卿想清楚后,再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公事公办的意味。

“杂谈、志怪笔记中多有记载,大理寺关于压胜巫术的卷宗也有记录。”

“侯爷可自去翻阅验证,或向一些江湖术士询问。”

付行简看向张嬷嬷:“头发都是谁的。”

张嬷嬷软软地趴在地上,汗如雨下,吓得语不成句。

老夫人皱眉:“二郎,张嬷嬷跟了我一辈子,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说不定是许氏自己弄出来的,你不要被她骗了。”

姜芸华适时开口:“这也可能是哪些心大的丫鬟干的,不能因为张嬷嬷进了屋子就说是她。”

“再说了,不论是这头发还是互殴一事都不是什么好听的事,不如就此算了。”

许令柔立马出声:“你说算就算,凭什么!要想算了,拿你头发裹了灰放你床底下,给你压着睡觉!”

“放肆!”

老夫人猛地站起身,抖着手指向许令柔。

“二郎,你就这么看着你长兄、寡嫂受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