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6章 你离职了,你妈的病不治了?肾源也不要了?

“去医院。”蒋京肆吩咐道。

邓骁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发现蒋京肆的手捂着胃,脸色也不正常地发白。

他瞬间明白了,蒋总这是胃病犯了,于是赶紧把车开到了医院。

江烬看到他来了,还有些意外:“我早上不是刚让崔行野把药给你送过去吗?怎么你又来了?”

“胃病犯了。”他的眉头皱着,脸色也苍白着。

江烬瞬间明白,赶紧把他送到内分泌科去。

输上液后,江烬才松了一口气:“不是告诉过你,有胃病尽量少喝酒吗?”

“应酬,没办法。”

“我看你是要钱不要命,你到今天这个地步了,不会再缺钱了,你何必这么拼呢?”

江烬不由得叹息。

他能理解蒋京肆不想回到穷的时候了,但现在又不是以前了,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我没事,你先回去吧,等点滴打完了我自己回去。”

江烬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就先走了。”

这个点,医院的病人不怎么多了,蒋京肆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显得有些孤单。

其实他完全可以不用来医院,找个家庭医生随时待命,在家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但蒋京肆还是想来医院。

医院浓烈的消毒水味,会让他警醒,提醒着他,过去的他过得有多拮据,多困难。

居安思危,是屹立不倒的关键。

太多的人赚了钱就得意忘形,最后下场并不好,他不会允许自己也变成那样。

点滴大概会打两个小时,邓骁已经被他叫回去了,他单手回复着手机上的消息。

李舜已经被带走检查了,至于方磊,他知道蒋京肆说的是真的,果断弃车保帅,立刻撇清了和李舜的关系。

世界上最牢固的关系,不是亲情,而是利益。

方磊再怎么和李舜兄弟情深,触及到利益,是绝对不可能被对方拉下水的。

“叔叔。”

小姑娘吃着棒棒糖,站在他面前,眼里满是好奇。

“叔叔一个人来医院吗?”

又是她。

蒋京肆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

“你又找不到自己回去的路了?你妈妈好想对你一点都不关心。”

一一摇了摇头,爬了半天才爬到他旁边的位子上坐下。

“我能找到,我已经记住了,我妈妈在照顾我外婆。”

“你外婆?”

“嗯,我外婆生病了。”她低头从包里拿出一颗棒棒糖分给他。

“叔叔,你也生病了吗?妈妈说,打针很痛,你痛吗?”

蒋京肆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背上,腾出一只手接过她给的糖。

“不疼,大人怎么会害怕打针。”

“大人也会痛呀。”她低头在蒋京肆的手背上吹了吹,“我给叔叔吹一吹就不疼了。”

一一对着他的手背吹气,这一幼稚的动作,让蒋京肆有些哭笑不得。

“叔叔吃糖就不疼了。”

“大人不吃糖。”他手里握着那颗棒棒糖,心里却若有所思。

“大人也可以吃糖的,妈妈说吃糖,痛就飞走了。”

这话让蒋京肆的神色一顿。

“你妈妈说的?”

一一认真地点头,“我妈妈给我准备了很多糖果,只要我打针的时候吃一颗,就不痛了。”

这句话,许朝夕也说过。

她来例假的时候,会痛经,每次来例假,都可怜巴巴地对他说:“京肆,我好想吃糖,吃糖就不疼了。”

见他不说话,一一好奇地看着他。

“叔叔,你真的不考虑找我妈妈当老婆吗?我妈妈很好的。”

“那你爸爸呢?”她的童言无忌,让蒋京肆多了几分和她说话的兴趣。

“我也不知道,妈妈说我爸爸在天上。”

天上?死了?

“所以你想让我当你爸爸?为什么?”

一一歪着脑袋想了一下,才认真地说:“你长得帅,我妈妈会喜欢。”

“那你妈妈可真肤浅。”他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我也想要一个帅帅的爸爸,他可以帮我照顾我妈妈,我妈妈很累,她要赚钱,也要照顾我和外婆,还要打坏人。”

“坏人?”

“嗯。”她低着头玩自己衣服上的小猪佩奇,“妈妈说外面有坏人欺负妈妈。”

她是偷偷听到妈妈跟外婆说的。

蒋京肆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这是大人之间的事,不需要你来管,你只要每天开开心心的就可以了,你妈妈应该也是这样想的。”

一一嘟了嘟嘴:“要是我长大了就好了,我就可以帮妈妈了。”

这时,一一听到了钟清梨叫自己的名字。

她赶紧答应了一声,然后对蒋京肆说:“叔叔,我妈妈叫我了,我要回去了,下次我再来找你玩,拜拜。”

她认真地给蒋京肆说了拜拜,才迈着小短腿跑了。

蒋京肆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眸色幽深,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钟清梨看到一一回来了,心里松了一口气,赶紧拉住她的手。

“你吓死干妈了,我还以为你不见了。”

“干妈,我认得路,那边有个叔叔好可怜,他一个人打针,都没有人陪他。”一一跟钟清梨分享着蒋京肆的事。

“万一那个叔叔是坏人怎么办?一一,以后一定要注意,千万不能和陌生的叔叔阿姨说话,如果别人要带你走,说带你买糖果,你也不能答应。”

“干妈,我都知道,你已经跟一一说过很多遍啦,一一都记得,那个叔叔是好人,上次我见过他的,他可以给妈妈当男朋友。”

钟清梨无奈扶额,只当她是说笑。

“小鬼头,你都没长大,什么都不懂。”

一一不满嘟嘴。

她什么都明白好不好?

——

翌日一早。

许朝夕带着辞呈来了办公室。

“蒋总。”

余光瞥见她放在桌上的文件,蒋京肆头也不抬:“文件放下就行,不是说要多请两天假吗?”

许朝夕一顿。

看来岑念真的帮她说情了。

“我已经没事了,不需要再请假了。”

蒋京肆没说什么,见她还没离开,才抬头问:“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蒋总,这是我的辞呈。”

“辞呈”两个字一出,他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你打算辞职?”

许朝夕点了点头:“经过这段时间的工作,我无法胜任这里的工作强度,加上我个人的私事,会影响工作效率,综合考虑下来,我决定辞职。”

蒋京肆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他眼神里的情绪,许朝夕看不懂,只说:“希望蒋总批准,我这就出去交接工作。”

说着,她转身准备出去。

“许朝夕,你离职了,你妈的病不治了?肾源你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