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抽干螨虫遗老遗少的最后一滴血

对很多人来说,红星轧钢厂的改名,来得很突然。

第二天早上,广播进行了通知,同时轧钢厂大门上的牌子,也换成了新的名字。

所有工人的工牌,也全都重新制作。

但是对工人的福利,并没有任何影响。

这件事情,也没有掀起太大的讨论,周边的百姓,也知道红星轧钢厂,以后叫做红星机械制造厂。

反正每天的卡车进进出出,还是一样的忙碌。

另外,就是红星机械制造厂的货运站台,已经修建好了,以后红星机械制造厂的大量货物,也将通过货运列车来运输。

竣工的当天,第一辆货运列车就进入了轧钢厂货运火车站,这还是林北之前交上去的全新机车。

一辆辆刚刚下线的机车,主要跑京城到东北那边的货运路线。

轧钢厂加工制造的枪管,炮管等配件,将通过货运列车,直接运输到东北那边的兵工厂,进行最后的组装。

这也将节省大量的卡车运输需求。

还有就是军用版本的三蹦子,货运列车上,也装得满满的。

以后来自各地的货运列车,将是轧钢厂的常客,轧钢厂制造的许多配件,将通过列车来运输。

不过这也不意味着,轧钢厂的运输队就会轻松。

每天也都是排满了运输任务。

改名的事情过去两天之后,林北正在办公室里看第二代计算机的走线图,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响了。

他拿起话筒,那头传来邹百里的声音,带着一点压不住的笑意:“小林,你上次送过来的那份京城规划图,内阁那边通过了。”

林北放下铅笔:“全票?”

邹百里说道:“全票,建设部的人看完了图纸之后当场就说这个方案可行,比拆城墙的方案省钱多了,而且还能把城墙变成城市景观,所有人也都点了头。”

邹百里在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以前是没人拿出可行的替代方案,拆墙是没办法的办法,你这份图纸把交通、排水、市政管线、地铁预留全都规划进去了,而且用的是我们现有的工程机械和施工能力,不需要进口设备,不需要等外国专家,自己就能干。

建设部那边已经成立了专门的规划小组,下个月开始施工前的勘探和测绘,城墙不拆了,那四十公里的城墙全部保留,只做加固和修复,豁口的地方架人行天桥连通,城墙内部空间改造为人防和市政设施,城墙顶部做观光步道。”

林北问了一句:“护城河那边怎么安排的?”

“保留,清淤之后做景观水系,两岸种植绿化,沿河修步行道和自行车道,整个方案跟你图纸上一模一样,没有改动。”

林北整个人顿时轻松了不少,说道:“那就好。”

邹百里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这份规划图,比你之前拿出来的任何一张图纸都让我意外。”

林北说:“只是觉得拆了可惜。”

邹百里又说了两句关于施工进度的安排,然后挂断了电话。

结果刚刚挂掉红色专线,另一个白色专线的电话,也响了起来。

林北拿起话筒,那头传来刘长青的声音,带着一种长辈般的随意:“我刚从邹老那边出来,听说城墙的事了。”

林北靠在椅背上:“消息传得够快的。”

“这事儿我在内阁那边跟了好几个月,拆和不拆来回吵了好几轮,一直定不下来,你今天这份规划一出来,两边都不吵了。”

林北没有接话,等着他继续说。

刘长青顿了一下:“我本来就不主张拆,四十公里的城墙,数千万块城砖,拆下来的砖卖不上价,运输和人工成本倒是一大笔,拆完之后那些空地短时间内又填不满,荒在那里更难看。”

“保存下来反而好,加固修复花不了多少钱,城墙本身还能当资产用,观光步道、人防工程、市政管线通道,一墙多用,比拆了划算得多。”

林北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刘长青说:“我要好好感谢你,你的规划很有前瞻性,城建的那些人,看到你的图纸,那都是赞叹不已,还有那地铁规划,简直太完美了。”

林北说:“方向对了,后面的事情才好办。”

刘长青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行,我不耽误你工作,改天有空带你媳妇来家里坐坐,你婶子前两天还念叨说好久没见你了。”

林北说:“好,过几天过去。”

就在林北挂掉电话的时候,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电话节,之前的红色专线电话又响了起来。

林北接过一听,是夏元帅打过来的。

“苏联那边传来消息,说送过去的两台超算都出了故障,一台运行不到二十个小时就停机了,另一台开机之后数据频繁出错,他们要求派技术员过去检修。”

林北没有说话,但嘴角已经微微动了一下,不用说,林北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肯定是超算内的防拆卸装置启动了。

否则的话,绝对不可能。

夏元帅继续说:“他们那边语气很着急,说这种级别的设备出问题影响很大,希望我们尽快派人过去处理,费用他们承担。”

林北靠在椅背上,伸手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给自己点上,然后这才悠然的说道:“他们拆了。”

夏元帅沉默了两秒,顿时也明白了怎么回事,问道:“你确定?”

林北自信的说道:“确定,百分百的那种,我们的超算出厂之前做了四十八小时满负荷老化测试,运行稳定之后才装箱发货,运输过程中也没有任何磕碰报告,两台同时出问题的概率低于万分之一。”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拆机了,拆完之后装回去的时候没有按原工艺做,可能是某组线缆插错了位置,也可能是电源模块的接线顺序不对,导致了短路或者信号串扰。”

林北也没有解释太多,夏元帅在电话那头也没有多问,人家有那么傻,还能够把线接错了,只能说,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一肚子的花花肠子。

不过,我喜欢!

夏元帅也顿时放松了下来,毛熊那边肯定是知道理亏,否则就不是语气急的问题了。

林北继续说:“超算的机柜外壳有防拆螺栓,但那种螺栓只能防普通的工具拆卸,专业的工程师用电钻加反丝锥就能无损拧开,他们拆开之后看不到任何异常,外壳完好,螺栓也装回去了,但内部线路的重新装配不是他们的工人能熟练完成的。”

夏元帅终于开口了:“那我们现在怎么回应他们的检修请求?”

林北说:“派两个人过去,但不要把问题说死,就说需要现场检测才能确定故障原因,到了之后先把机柜外壳打开,假装检测,然后告诉他们内部有多处线路接错了,需要重新布线。”

“但这只是明面上的说法,实际上我们要给他们一个教训,就说很多精密零件出现了不可逆的损坏,需要更换,换零件的费用由他们承担。”

夏元帅说:“费用报多少?”

林北想了一下:“报三百万美元,就说损坏的零件都是特制的,国内重新制造需要成本和周期,再加上工程师的差旅费和工时费。”

夏元帅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那如果他们问为什么刚交付就出问题,我们怎么解释?”

林北笑着说道:“运输过程中的振动导致内部接插件松动,这种问题在精密设备中常见,建议他们以后不要私自拆卸,这句话点到为止,他们自己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

夏元帅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那就按你说的办,我让外事部门去安排。”

电话挂断之后,林北起身,从办公室的冰箱内,拿出了一瓶冰镇的汽水,又拿出了冰箱内,冷藏着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

一手香烟,一手起飞,林北哼着:“先到咸阳为……”

白赚三百万米元,这生意要得!

拆一次,就讹一次,林北相信,毛熊很快就不敢乱来了。

否则手中的超算,那就是纯纯废铁。

……

另一边,京城的军管会,已经连续忙碌了三天的时间。

当时军管会主任老赵从刘长青办公室出来之后就没有停过,当天下午就调齐了档案科的二十几个人,把举报材料上那两百多处院落逐一做了产权核实和身份核查,两百多处院落的主人名字、历史背景、房产来源全部归档完毕。

第二天清晨,军管会出动了十一个工作组,每组配一个排的兵力,分头前往各个区域。

每个工作组手里都拿着一份详细的清单,上面写着院落的地址、主人姓名、藏匿物品的位置和数量,精确到堂屋东墙夹层第三块砖后面,灶台正下方一米二处,正房房梁南侧暗格,院子埋在什么位置,暗室的机关。

老赵给各组下的命令很明确:能劝的劝,劝不动的按规定执行,敢转移财产的按抗拒处理。

第一组去了东城,目标是前清一位贝勒的后人,院子在一条僻静的胡同深处,大门紧闭,门上铜环已经锈成了暗绿色。

工作组的人敲了门,一个穿着绸缎褂子的老头出来开门,看到门口站的穿军装的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带队的干部出示了文件,说明来意。老头嘴唇哆嗦着,想要争辩几句,但眼睛往院子里瞟了一下,又咽了回去,侧身让开了路。

工作组进去之后按照清单上标注的位置找了,在正屋的炕洞下面挖出一个铁皮箱子,里面码着一百五十根大黄鱼和三万多块银元,旁边的暗格里还翻出了两幅字画和几件玉器。

老头蹲在院子里看着,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没有喊也没有拦,只是低着头,似乎已经认命了。

第二组去了南城,目标是一位北洋时期的师长后人,也是螨虫后裔,院子比贝勒后人那处更大一些,院里种着几棵石榴树,石桌上还摆着一盘没下完的象棋。

院主人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梳着背头,看到工作组进了院门,并说了来意,没有慌张,只是把手里的烟掐灭了,然后说了一句:“我能进屋拿件外套吗?”

带队的干部点了点头,安排了一个战士跟着他进了屋。

那个中年人没有拿外套,而是径直走到书桌后面坐了下来,整个人的精气神瞬间被抽空了一样。

工作组的行动按照清单上的标注,在西厢房的地下找到了三箱银元、两箱金条和一箱珠宝首饰,又在书房夹墙里找到了几幅据说是乾陵时期名家真迹的字画。

第三组去了西城,目标是一处藏在胡同深处的小院,院门低矮,从外面看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但清单上标注着地下室金条五百根,银元十二万枚,另有各种珍宝古玩十五箱。

工作组的人推门进去的时候,院主人正在院子里喂鸟,一个六十多岁的瘦老头,穿着一件灰布褂子,看到来人手里的鸟食罐子晃了一下,鸟食洒出来一些。

他放下罐子,问了一句:“是来收房子的?”

带队的干部没有多解释,按照清单上的位置找到了正屋床铺下面的入口,掀开木板,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地下室台阶。

战士打着手电筒下去看了一眼,上来之后报告说:“跟清单对得上,金条、银元、东西都在。”

老头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脸的如丧考妣。

第四组去了北城,目标是一处前清官员的别院,院里已经住进了好几户人家,都是后来分配进去的,院主人还住在正屋里。

工作组进去的时候正屋门窗紧闭,敲了半天才有人开门,门缝里探出一张中年女人的脸,看了一眼就关上了。

后来是强行进去的,在正屋的夹墙和阁楼里找到了大量的金条和银元,其中一部分据说有账目,是当年从国库里流出来的。

十一个工作组前后忙了两天半,到第三天傍晚的时候,汇总数字报到了老赵的桌上。

两百多处院落全部清理完毕,没有一处出大问题,少数几户试图隐瞒和拖延,但在确凿的证据面前也都没有撑太久。

缴获的财物汇总如下:

金条,以一根十两的大黄鱼为标准计算,总共收缴金条两万五千余根,折合黄金约二十五万两,按当时市价折算约合种花币超两千亿元。

银元,共计搜出一百三十余万枚,大部分是民国时期的袁大头和孙小头,还有一些英属港洋和鹰洋,折合种花币数十亿元。

古玩字画,共计十万八千余件,其中有明确鉴定价值的国家一级文物三千百余件,二级文物数万件,其余为各类民间收藏和家族传世之物。

朝珠朝服及其他,收缴前清朝珠八十余串,朝服、补服、蟒袍等共计五千二百余件,玉器、翡翠、珊瑚、玛瑙等珠宝首饰五百余箱。

各类珠宝,包括钻石戒指、翡翠镯子、珍珠项链、玛瑙摆件等,数量之多需要专门开十间库房存放。

此外还从多处地下室里搜出了大量的银票、地契、债券等纸质凭证,虽然大部分已经失效,但仍有少部分可以兑换或变现,累计面值超过百亿元。

据粗略估算,单是黄金和银元两项折合种花币就接近两千多亿元,加上古玩字画和珠宝玉器的价值,总价值难以精确计算,但保守估计在五千亿种花币以上。

这件事情,第一时间就见了报纸,有人说,这是将京城那些遗老遗少的根都给掘了。

如果不是林北的举报。

这些人,哪怕是在接下来六十年代,最困难的时期,也可以凭借着家底,通过黑市和鸽子市,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等到将来开放,这些家底,又成为了这些人崛起的资本。

但毫无疑问,这些所谓的祖产,那都是民脂民膏,刘长青动起手来,那是一点都不手软。

就给这些人,留了一点点最基本的生活费,并且只管一个月,他们要不去找一份工干活,养活自己,要不就自己想办法。

林北看到报纸上的内容后,也是满意的笑了。

不愧是从抗战时期就走过来的老同志,真的是铁扫把,一个铜板都没有放过。

用刘长青的话来说,这下子改造京城的钱,不但够了,还绰绰有余了。

至于林北,自然是深藏功与名。

看着报纸上,市长办公室发布的通告,举报人可以去领取一大笔奖金,且绝对保护其身份,林北对此就一点兴趣都没有。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飞快的流逝。

最近这段时间,京城的城市化改造开始了。

家家户户开始使用上了点灯,煤油灯正在成为过去式。

因为有稳定的火电供应,京城电力十分的稳定,不会再出现断电的情况。

事实上,这种变化,在已经过去的夏天已经能够感受到了,白天还偶尔会停电,到了晚上,就几乎没有停过电,电风扇可以吹一个晚上,半夜不会被热醒。

等到明年,更多的电力供应落实,停电这种事情,将彻底告别京城的居民。

另外就是城墙的改造,还有道路的规划,也全面开始了。

水泥路面,然后是沥青路面,已经开始出现在京城的街道上。

就连地铁都开始挖掘,只是很多人还不知道而已。

十台盾构机中,有五台被安排在了京城,参与城市改造,以及地铁项目工程。

对普通人来说,城市的变化,并不清晰,因为改造才刚刚开始,变化是零散的、不起眼的。

胡同口的路灯从煤油灯换成了日光灯,亮了整夜没人去关。

街上的柏油路从巷口往巷子里铺,铺一段停一段,但总归在往前推。

城墙上偶尔能看到穿工装的人拿着测量仪器走来走去,没人知道他们在量什么,反正城墙没有拆,反而有人在修补那些风化的砖缝。

地铁的施工入口藏在几处不起眼的临时工棚下面,盾构机在地下慢慢推进,每天掘进几米,泥土和碎石从工棚里运出来,用卡车拉走,地面上的人几乎感觉不到脚下的动静。

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偶尔能听到地底下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

遍布京津冀地区的新工业区占地比城里人想象的更大,从年初打下第一根桩到现在,短短大半年的时间里已经立起了几百座座灰白色的厂房,烟囱的高度超过了周围所有的建筑。

铁轨从主干线引出来,像树枝一样伸进各个厂区的腹地,货运列车不分昼夜地进出,车厢里装的是从全国各地运来的矿石、煤炭和钢材原料,卸下来的空地很快又被装满成品的车厢填满。

大庆油田那边的日产量已经突破了设计预期,油井的抽油机日夜不停地把原油从地下抽上来,通过新建的管道输送到炼厂。

炼厂的几十座塔架在夜间亮着灯,远远看过去像是一串星河。

从炼厂出来的成品油装上火车往南开,一部分运到京津冀地区的发电厂,一部分运到东北的空军基地,剩下的装船南下运往华东和华南,供应那些正在转型的工业城市。

桦北电网开始看到效果了,东北过来的电通过新架设的高压线一路送到京津冀地区,之前那些靠煤油灯和蜡烛过夜的村子慢慢拉上了电线。

今年上半年的粮食产量比去年略高一些,化肥厂的投产时间比计划晚了一点,但设备安装已经到了收尾阶段。

铁路线上,内燃机车的运行范围正在扩大。

最初只在东北的货运支线上跑,后来跑熟了,线路往前推了一段,连着推了几次,现在连京城到津港的路线上也能看到它们的身影。

速度比蒸汽机车快,启动也快,鸣笛声不一样,更低沉,更短促,沿线的铁路工人都能分辨出来。

前线的战报依然在往回传,但不那么紧急了。

停战的谈判已经断断续续进行了好几轮,谈了停停了谈,打也还在打,但规模和烈度都在下降。

后勤供应的压力比去年小了不少,弹药和冬装都不缺,前线的战壕里还能吃到偶尔运来的热食,跟去年冬天全靠炒面和雪水相比,已经是两个世界了。

在南锣鼓巷里,这些变化是透过细节悄悄渗透的。

路灯亮了,以前入夜后黑漆漆的巷子现在到了傍晚就亮起来,孩子们在灯下玩耍,大人们坐在门槛上聊天,时间比往常晚了一些。

何家的日子过得平平顺顺,贾张氏每日早起到院子里倒水、扫落叶、烧水、做饭,有时闲了还会搬一把椅子,在院子里一坐就是一上午。

何雨水放学回来喊一声,她应一声,锅里的饭菜已经开始冒着白气。

何大清的工资每个月按时拿回来,每个月给的生活费一分不差地交到她手里。

赛貂蝉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走路时一手扶着后腰,一手扶墙,步伐慢慢悠悠的,像是踩在棉花上走路。

纺织厂给她批了产假,她就在院子里坐着晒太阳,要不就是去西跨院和秦淮茹聊天。

饭是贾张氏煮的,赛貂蝉娘家经常带着好吃好喝来给赛貂蝉,贾张氏平日里也照顾妥帖。

因为赛貂蝉也快生了,贾张氏一点都不敢大意,毕竟这可是贾东旭的血脉。

反观秦淮茹从拿到录取通知书之后就没有闲过,她开始自学高中的课程,从书店买的几本教材已经被翻得卷边。

厨房的灶台上常常同时炖着汤和放着课本,她一边看火候一边背课文。

秦京茹也确定从这个学期开始,就在城里上学,林北也顺便给她安排了到了附近的红星小学,老师正好是阎埠贵。

秦京茹和大毛同一年级,不过秦京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是非要让大毛他们叫自己阿姨。

用秦京茹的话来说,我堂姐和梁姐是姐妹相称,那我和我堂姐同辈,我叫林北是姐夫,你们叫叔叔。

所以应该叫我阿姨,或者是姑姑。

总之就是秦京茹,占据了西跨院的大辈,大毛他们兄妹四个人,和秦京茹打招呼,都是统一叫阿姨。

秦京茹每天都是颇为得意。

今天林北刚刚下班回来,人还没有跨进月亮门,就听到秦京茹响亮的声音:“大毛,赶紧的,把菜给端进来,我姐要炒菜了,不然我姐夫回来,就没有办法马上吃上热菜了!”

林北嘴角微微一抽,这秦京茹刚来的时候,还是很乖巧的,大毛他们兄妹四人,叫姐姐,她也是来者不拒。

也不知道这丫头咋想的,现在就是要占大辈份。

林北刚刚走西跨院,听到脚步声的秦京茹,一下子就飞奔了过来,很自然的接过林北的公文包,说道:“姐夫,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说着提着公文包,小跑着到厅堂内,将公文包挂好。

林北摇摇头,来到厅堂外面的鞋架上,给自己换了一双拖鞋,结果秦京茹马上就将他的袜子收拾起来,将皮鞋在鞋架上摆好,十分的勤快。

林北来到屋内,看了一下挂在墙壁上的日历,自己回来到今天,就是整整一周年了。

时间过得是真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