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章 你就这么喜欢勾引男人?

“我已经让人去查沿路的监控,你到底是等司机了,还是跟人走了,很快就会知道。”

说这话时,岑时川微微侧首看向许晚棠。

指尖反复摩挲,眼底是掌控一切的蔑然。

许晚棠却胸口被绞紧,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尖锐的痛。

岑时川只要查到监控,就会知道她在撒谎。

查到她偷偷去医院检查身体,也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前面的质问,不管她怎么回答,岑时川都不会相信。

她在岑时川的权利面前,就是个小丑罢了。

许晚棠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从腹部蔓延的疼痛。

难倒她真的只能重蹈覆辙吗?

窗外树影摇晃,许晚棠的身体也摇摇欲坠。

快要倒下时,身后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

“我带她回来的。”

话音刚落,沉香气息从许晚棠身后缠绕而来。

岑渊并没看她,径直上前,却在了岑时川面前停了几秒。

眸色下沉,眼神微暗,手握红色佛珠,指腹把玩着其中一颗。

冷寂中带着神祗般的威严。

踱步之际,淡淡道:“有问题?”

像是对岑时川说的,又像是对大家说的。

岑时川倨傲的神色莫名有了一丝裂缝,但稍纵即逝。

他轻笑,语气却不和善:“二哥什么时候和晚棠这么熟悉?”

岑渊端坐上座,轻瞥一眼:“想问什么?”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却有着一针见血的冷厉。

岑时川抿唇,接不接话都不对。

见状,岑老爷子威严打断。

“岑渊,时川也是关心你,怕你被某些人迷惑了,有失颜面。”

某些人,许晚棠。

许晚棠听多了,早就麻木了。

反倒是嗅到了一丝异样。

岑老爷子一共有五个子女,命运各不相同。

但传闻他最偏爱三房,尤其是岑时川。

岑渊一山上,岑老爷子连挽留都没有。

转眼便将整个家族的资源全部落在了岑时川头上。

岑时川继承岑家几乎是板上钉钉。

但也不知道为何,一年前岑老爷子又把岑渊请下了山。

可即便如此,岑时川的地位也没有动摇。

今日有了比较,许晚棠也信了传闻。

岑老爷子看似不想兄弟争论,所以将过错转移到她身上。

实则是碍于岑渊如今权势,替岑时川找了个挡箭牌。

许晚棠瞳孔微缩,担心岑家越来越复杂,想离开更难。

但她至少做对了一件事。

大腿找对了。

转首望去,岑渊眼睫轻覆,晕着一层疏离感。

“原来你知道什么叫有失颜面。”

“二哥,什么意思?”岑时川握紧了轮椅扶手。

岑渊抬眸,扫过他,看向许晚棠。

“转过去。”

“……哦。”

许晚棠不明白,但还是委屈巴巴转过去。

在岑渊面前,她必须把小可怜演足了。

下一秒,她染血的衣衫呈现在大家面前。

一看便知她受伤了。

衣服什么时候染上血,许晚棠根本不知道,没想到岑渊竟然注意到了。

岑渊沉声道:“我说过这个月不能见血气,既然不把我的话当话,那祭祖的事情你来做。”

岑时川做?

他为爱装残呢,台阶都跨不过去。

进祠堂都要抬进去。

想想那画面就有点好笑,反正岑时川肯定接受不了。

许晚棠暗喜,没想到佛子说话也会戳人肺管子。

这句话显然也把岑时川惹怒了。

他闷着声,冷冷道:“我已经派人去接她了,似乎也轮不到二哥来插手我们夫妻的事情。”

许晚棠真想大喊他们才不是夫妻!

可她不能。

否则岑时川为了许初雪和自己的名声,一定会让她永远闭嘴。

“我当然管不了你们夫妻。”

男人语气依旧很淡,但音色却冷了几分,夫妻二字顿了顿。

许晚棠甚至觉得男人目光透过她的衣裳准确落在伤口上。

顿时,她想起了昨晚他帮自己处理伤口的场景。

就连佛珠蹭过肌肤的触感,她都记得。

她连忙低头,拧着手指压制渐渐泛红的肌肤。

这时,男人声音再次响起。

“这京市还有多少人不知道你们的事情?她带着血站在路口,生怕别人不会乱想?”

“岑家每年祭祖多少人盯着,上亿资金人情往来,一旦出事,你来承担?”

原来如此。

许晚棠泛红的肌肤恢复苍白,怪自己多想。

但岑渊说的也没错,

岑家祭祖每年都很盛大,今年加上岑渊的双重身份,不仅媒体盯着,整个京圈都盯着。

人情往来,各项慈善活动。

一张张人脉网,千丝万缕。

岑时川一噎,脸色阴骇。

但下一秒,他却轻笑一声。

“二哥,说得对。”

“但许晚棠刚才说是坐出租车回来,分明在撒谎,查证一下对你也好,二哥既然是为了岑家,应该也不会反对吧?”

岑老爷子点点头:“的确,反正时川也派人去查了,证实一下也能安心。”

林曼芝也添油加醋:“岑渊,你事务繁多,不太了解许晚棠,她这种连姐夫都勾引的女人,不能信。”

闻言,许晚棠手心冰凉。

像是被人当众扒光衣服羞辱,却无力反抗。

她无权无势,有什么能力改变道路监控?

此时,她已经做好鱼死网破的结果。

气氛凝了片刻。

岑渊收好佛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徐徐开口:“好,查。”

良久,岑时川的人来了。

“说吧,路上监控调查怎么样?”岑时川询问道。

“三少,那个……监控今日检修,什么也没有。”

岑时川薄唇紧抿,周身气息阴鸷,转首看向许晚棠。

“为什么撒谎!”

“二少说这个月不能见血气,我怕你知道我被他发现受伤了会生气,所以才不敢说。”

许晚棠低着头,语气满是苦楚无奈。

实则内心双手合十,抱佛子大腿,老天都保佑她。

正窃喜,便感觉对面有人在看她,墨眸深如幽潭。

她连忙将头压得更低,可怜又小心。

目光一晃而过,男人放下茶杯起身,声色清冷,却带着窒息威压。

“下不为例。”

随即离去。

……

缓过神来,大厅只剩下了许晚棠。

她一刻不敢停留,迅速回了房间,整个人虚弱地靠着门。

身上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伤口又痛又痒。

她怕伤口再次感染,转身进了浴室。

洗完澡,她为了方便重新上药,只裹了一层浴巾,连头发都只吹了半干。

谁知,刚走出浴室,就被人攫住手腕扯了过去。

“许晚棠,你就这么喜欢勾引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