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偏心的妹妹8

“认识,算是认识。”

见徐望奚的目光更冷了,任琸连忙摆手:“不是,我和商映仪一个高中啊。”

商映仪眨了眨眼,想起什么似的看向他。

“你也是一中的?”

“对。”任琸立刻点头,“我叫任琸,任意的任,王字旁一个琸。”

“真的好巧。”商映仪朝他笑了笑,“我以前在一班。”

“我知道。”任琸脱口而出。

徐望奚的眼神顿时扫了过来。

任琸后背一凉,赶紧解释:“我是说,学校里很多人都知道。你当年代表学生发言的时候,我还在操场下面听过。”

商映仪想了想,似乎没有认出他,只是礼貌地点头。

“原来是这样。”

任琸看着她那张脸,忍不住泛起一阵恍惚。

那一届学生私下里甚至为她建了一个应援会,把她称作审美启蒙。

谁能想到末世之后,再见面会是在这。

而且她还披着望哥的外套,明显是望哥亲自背回来的。

任琸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转。

他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徐望奚直接打断他的思绪,“等下把这次的情况报给我。”

任琸:“……”

他还有一肚子话没问呢。

徐望奚已经转过身,声音对着商映仪时明显放轻了许多。

“走吧,先进去,吃点东西。”

“好。”

商映仪点了点头,跟上他的脚步。

徐望奚走了两步,见她脚下不稳,立刻停下来等她。商映仪刚想说自己可以,徐望奚已经伸手扶住她的手臂,带着她里走去。

任琸站在原地,看看徐望奚冷淡的背影,又看看他扶着商映仪时格外小心的动作,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望哥对他们说话的时候,冷得像是别人欠了八百万。

对商映仪却温柔得像换了个人。

安城内的情况比外面好不了多少。

道路两旁的商铺大多已经废弃,玻璃碎了一地,门窗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任琸跟在两人身后,将这两天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我们进城后清点过人数,少了七个,有三个后来自己找过来了,剩下的还没有消息。”

徐望奚问:“袁仕呢?”

“在西边入口守着,怕有人从另一条路进城。”

“让他半个小时后回来。”

“好。”

任琸应完,又看向商映仪:“其他幸存者都安置在前面的旅馆里,那边房间多,就是人有点挤。商同学也过去吗?”

徐望奚脚步未停,语气冷淡:“不用。”

任琸识趣地闭上嘴。

他就多余问。

一行人穿过两条街,最后停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这里原本应该是安城较为偏僻的住宅区,楼体外墙已经斑驳脱落,墙角爬满枯黄的藤蔓。

任琸走上前,推开生锈的铁门。

“望哥,我们暂时住这里。二楼的房间都检查过了,没有丧尸,窗户也还算完整。”

徐望奚扶着商映仪往楼上走。

二楼一共有四个房间。

任琸指向靠近楼梯的一间:“这个房间最大,昨天已经简单收拾过,望哥你住这里。”

徐望奚推开门。

一股潮湿的霉味迎面扑来。

房间里的家具落满灰尘,墙皮大块脱落,窗帘不知道被谁扯走了,只剩下半截生锈的铁杆。角落里堆着几件杂物,木桌的一条腿还用砖块垫着,怎么看都和“收拾过”没有关系。

徐望奚眉头微皱。

任琸见状,立刻解释:“这已经是最干净的一间了,隔壁床板都塌了。”

“你们昨天睡哪儿?”

“客厅。”任琸说,“几个人轮流守夜,凑合一晚。”

商映仪看了一眼房间,轻声道:“这里挺好的,至少有门有窗,比森林里安全多了。”

她是真心觉得不错。

昨晚周围到处都是变异植物。如今有一间能关上门的房间,对她而言已经十分难得。

徐望奚却没觉得这里哪里好。

他走到桌旁,拿起一块还算干净的布,将旁边的木凳仔细擦了几遍,又伸手按了按,确认凳子不会晃,才放到商映仪身边。

“你先坐会儿。”

商映仪在凳子上坐下,看着他挽起袖口,将桌上的灰尘和杂物一点点清理出去。

她有些过意不去,扶着桌沿站起来:“我帮你吧,两个人会快一点。”

徐望奚回头看她。

“脚不疼了?”

商映仪动作一顿,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腿。

她穿的鞋早就磨破了边缘,裙摆之下,纤细的小腿上还有被树枝刮出的浅淡红痕。

徐望奚扶住她的肩膀,将人重新按回凳子上。

他的力道很轻,商映仪却没有反抗,只能乖乖坐好。

徐望奚将一块从柜子里翻出来的格子布抖开,灰尘顿时扬起。他皱了下眉,把布拿到门外拍干净,回来后铺在木桌上。

商映仪看着他来回忙碌,弯起眼睛。

“谢谢你啊,望哥。”

徐望奚手里的动作忽然停住。

他侧过脸看向她:“怎么这么叫我?”

商映仪没想到他会在意这个,愣了一下才解释:“我听任琸他们都是这样叫你。”

“你和他们不一样。”

徐望奚将桌布边缘压平,漆黑的眼睛落在她脸上,眸底含着浅淡笑意。

“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字,映仪。”

商映仪对上他的视线,心跳忽然乱了一下。

她赶忙垂下眼睛,双手放在膝上,细白的手指无意识地交缠在一起。

“都一样啊。”

“不一样。”

徐望奚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到底没有再逗她。他收回视线,继续整理桌上的东西,语气却依旧温和。

“不过都可以。”

商映仪抬了抬眼。

徐望奚道:“你喊我什么,我都喜欢。

她的耳尖更红了。

商映仪抿住唇,假装没有听见,低头认真看着桌布上的方格。

徐望奚也没继续说,只是唇角一直轻轻扬着。

房间很快被收拾出来。

他将堆在墙角的杂物搬走,又把地上的碎玻璃和灰尘清理干净,最后找来一床还算整洁的被褥铺到床上。

“你先休息,我出去一趟。”

商映仪立即问:“你去哪儿?”

“拿些吃的。”

徐望奚看出她眼底一闪而过的不安,停下脚步,又补充道:“就在楼下,很快回来。”

商映仪这才点头:“好。”

没过多久,门外重新响起脚步声。

商映仪抬起头。

房门被推开,徐望奚端着一只碗走进来。白色热气从碗口缓缓升起,带着久违的米香。

他将碗放到商映仪面前。

“先吃点粥。”

商映仪惊讶地看着碗里熬得软烂的白粥:“这是……”

这些天,她不是在吃压缩饼干,就是在吃已经发硬的面包。昨晚更是只有薄薄的一片面包充饥。

她几乎快忘了正常饭食是什么味道。

“任琸他们从附近的粮店找到了一些米。”徐望奚把汤匙递给她,“只放了一点盐,味道可能有些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