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偏心的妹妹2

她听见男人朝这边走来,脚步声一下比一下清晰。她慌乱地往角落里缩,后背抵住冰冷的墙面,手指紧紧抓住裙摆。

身体已经没有退路了。

男人停在柜子前。

他没有立刻拉开柜门,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在确认什么。

商映仪死死咬着唇,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又快又重,仿佛下一秒就会从喉咙里蹦出来。

男人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

他听见了。

袁仕刚走了两步,发现徐望奚没有跟上来,便回头问道:“望哥,还有什么事吗?”

徐望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转身朝柜子走去。

柜子后面,商映仪听见说话的声音逐渐靠近,眼泪已经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她赶紧抬手擦掉,可掌心的伤口被这么一碰,疼得她指尖发抖。

她身上还藏着几片面包。

这个人应该看不上吧。

商映仪这样想着,身体却本能地护住了腰间。

忽然,外面的说话声停了。

她以为那些人已经走远,便试着探出头去看。

“你是在找我吗?”

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商映仪浑身一颤,差点惊叫出声。

她猛地回头,正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睛。

徐望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柜子另一边,身形高大,刚好堵住了出口。仓库里的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的影子压在她身上。

商映仪无处可逃,只能往角落里缩。

她的肩膀轻轻颤抖着,脸色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徐望奚垂眸看着她。

小姑娘看起来很瘦,脸上沾着灰,柔软的长发乱糟糟地垂在肩侧。那条裙子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露在外面的手臂细得惊人,掌心还在往外渗血。

她像是被吓坏了,明明已经怕得厉害,却没有哭喊,也没有扑上来求救,只是尽可能地把自己缩小。

徐望奚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片刻,握刀的手慢慢垂了下去。

“你叫什么名字?”

商映仪不敢回答。

徐望奚看了一眼她藏在腰侧的手,声音放缓了些:“放心,我不拿你的东西。”

商映仪的手指僵住。

他怎么知道?

“我……”她开口时,声音干涩得厉害,几乎听不清。

徐望奚以为她害怕的不敢大声说话,往后退了一步,主动让出了些空间,免得自己的身影将她完全笼住。

“别怕。”他低声道,“我叫徐望奚,来自曙光基地。今天带人出来搜集物资,顺便清理这里的丧尸。我们不会抢幸存者的东西,也不会伤害没有被感染的人。”

站在后面的袁仕听见这句话,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他们望哥什么时候会这么耐心地解释了?

平时遇到有人挡路,望哥连一句废话都懒得说。怎么到了这个小姑娘面前,声音突然变得这么温柔?

袁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徐望奚冷冷扫了一眼。

袁仕立刻闭上嘴。

徐望奚将手里的刀收回刀鞘,又从腰间取下一块黑色的金属腰牌,朝商映仪递过去。

“这是基地的身份牌。”

商映仪盯着那块腰牌,没有接。

黑色金属泛着冷光,上面刻着几个她看不懂的字,边角还有一道银色的标记。

“你别怕,我真的不是坏人。”徐望奚又说了一遍。

他说这句话时,神色很认真。

商映仪看了看腰牌,又看了看他。

她不知道曙光基地是什么地方,自从丧尸爆发后,她就一直被困在商场仓库里,对外界的消息一无所知。

但她能感觉到,这个人和那些争抢食物的人不一样。

至少,他没有一上来就搜她的身,也没有因为她弱小便露出厌恶的神情。

商映仪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些,缓缓抬起头。

“徐……”

她嗓子太干,刚发出一个音节,便难受地咳了起来。

徐望奚有些担心,“很久没喝水了?”

商映仪摇头,没敢说自己已经两天没吃东西。

徐望奚侧过脸,朝袁仕伸出手:“水。”

袁仕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过去。

徐望奚接过水,拧开瓶盖后才再次伸到商映仪面前。

“慢点喝。”

商映仪盯着那瓶水,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她太渴了,可她没敢伸手。

徐望奚以为她是在害怕,便将水瓶放到地上,自己又往后退了半步。

商映仪这才慢慢伸手拿起水瓶。

瓶身刚碰到嘴唇,她便迫不及待地喝了起来。她一口气喝了大半瓶,因为喝的太快,剧烈地咳嗽起来。

徐望奚上前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慢点。”

他的掌心隔着衣料贴上来,温度炙热而稳定。

商映仪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连忙放下水瓶,轻声道:“谢谢……”

徐望奚看着她泛红的眼尾,语气更柔:“慢些喝,这里现在很安全。”

商映仪抿了抿唇,小声说:“谢谢你,徐望奚。”

徐望奚接过水瓶,重新拧好瓶盖。

“还有没有哪里受伤?”

商映仪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掌心。

徐望奚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眉头微皱。

“怎么弄的?”

“木柜上的刺划到的。”商映仪赶紧解释,“不是被丧尸抓的。”

徐望奚伸出手:“给我看看。”

商映仪迟疑了片刻,还是把手递了过去。

她的手很小,落在男人掌心里时,几乎被完全包住。掌心的伤口不算深,但伤口里沾了不少木屑和灰尘,周围的皮肤红肿起来。

徐望奚回头看向袁仕。

“医药包。”

袁仕回过神,连忙从背包里翻出药品。

徐望奚接过消毒水和纱布,动作算不上熟练,却很仔细。他先用干净的水冲掉伤口周围的灰,再拿棉签一点点擦去里面的木屑。

看着细心为她包扎的徐望奚,商映仪轻声问:

“我可以跟你离开吗?”

话说出口后,商映仪自己都屏住了呼吸。

徐望奚抬头看着她,下意识的说:“可以。”

他回答得很快,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看着女孩怯生生的模样,徐望奚心口酸软,他觉得这样的神情不该出现在女孩的脸上,她该是无忧无虑被宠着长大的。

商映仪松了一口气。一脸感激的看着徐望奚,声音甜软:“你真是好人徐望奚。”

滴!好人卡。

徐望奚有些无奈,没关系以后时间还长,他朝商映仪伸出手:“起来吧。”

商映仪看着那只手,没敢立刻搭上去。

她从小被父母娇养着长大,可红雨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了。

见她迟迟没有动作,徐望奚也不催,只是维持着伸手的姿势。

商映仪慢慢将手放进他掌心。

下一刻,她被徐望奚轻易拉了起来。

起身时,她眼前一黑,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前栽去。

徐望奚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

商映仪的额头撞在他胸口,鼻尖撞上冰冷的拉链,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着皮革和冷风的气息。

她立刻站直,慌乱地往后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饿了,所以…”

徐望奚的手还放在她腰侧,直到确定她站稳,才慢慢松开。

闻言他忍不住心疼,出声问:“你多久没吃饭了?”

商映仪低下头,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