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18

谢丛生沉默下来。

片刻后,他把点心放回餐盘。

“大小姐给的,很好吃。”

岑宛怔了一下。

男人的眼睛很深,里面清楚映着她的模样。

她的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眼睫也随之颤了颤。

只是一个蛋糕而已。

他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岑宛莫名有些慌乱,迅速移开视线。

“我有些渴了。”

她故意吩咐道:“谢丛生,你去给我拿水。”

“好。”

谢丛生没有察觉她的异样,转身走向放置饮品的另一侧长桌。

岑宛看着他的背影,抬手轻轻按了按心口。

那里跳得比平时快了一点。

一定是宴会厅里太闷了。

没过多久,谢丛生便端着一杯橙汁回来。

“大小姐。”

岑宛接过杯子问:“怎么不是水?”

“您不喜欢喝没有味道的,这几日在家里,周姨每次送水,您都只喝一两口。”

谢丛生停顿一下,又补充道:“早餐时,您会多喝一些橙汁。”

岑宛自己都没有留意过这些。

“你记得这么清楚?”

谢丛生看着她,低声道:“您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

所以她每一个微小的习惯,他都会记得。

岑宛握着玻璃杯,心口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浮了上来。

她不再问,转身走到沙发旁坐下。

细高跟鞋穿得太久,脚踝的酸痛越来越明显。

岑宛喝了两口橙汁,忽然抬起一只脚。

“谢丛生,我脚疼。”

谢丛生立即在她面前蹲下,掌心托住她纤细的脚踝。

“鞋子磨得难受?”

“我替您把鞋脱下来。”

谢丛生小心替她褪下高跟鞋,将那只脚稳稳托在掌心。

她今日穿着薄薄的丝袜,脚踝细得仿佛稍稍用力便能折断。男人粗糙指腹隔着丝袜轻轻揉按上去,力道克制得近乎小心翼翼。

不远处,时蔓站在半开的拱门外,将这一幕尽数收入眼中。

她从进门开始,她便四处打听岑宛去了哪里,直到听见两个侍应生说岑家大小姐在侧厅休息,才避开许冠玉,独自寻了过来。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看见这一幕。

谢丛生单膝蹲在岑宛脚边,替岑宛揉着脚踝。

而岑宛坐在沙发上,裙摆层层铺开,高高在上地接受他的服侍。

时蔓胸口剧烈起伏。

这些日子,她不是没有想过去岑家找人,可岑家守卫森严,她根本见不到谢丛生。

偏偏许冠玉又像前世一样找上了她。

那晚在会所,许冠玉只看了她一眼,便让人来问她的名字。

前世的时蔓为此欣喜若狂。

她以为许冠玉真的会娶她,才会不顾一切卷走谢丛生辛苦攒下的钱,跟着他出国。

可结果呢?

许冠玉的确宠过她一阵。

珠宝、名牌衣服、昂贵餐厅,他什么都肯给,却从来没有想过娶她。等新鲜感过去,他便毫不留情地把她丢弃。

这一世,时蔓不想再走那条老路。

所以无论许冠玉送什么,她都不收。

无论许冠玉如何示好,她都冷着脸拒绝。

可她越是冷漠,许冠玉便越觉得有趣。

这些日子,他送花到学校,开车在宿舍楼下等她,还当着许多人的面邀请她参加高老爷子的寿宴。

时蔓原本不想答应。

直到许冠玉无意间说起,岑家大小姐也会来。

她才改变了主意。

她告诉自己,只要见到谢丛生,只要向他解释这一切还来得及,她就能让所有事情回到正确的位置。

可眼前的谢丛生,和她记忆里的那个人不一样。

一定是岑宛逼他的。

这样的富家千金,从来不知道尊重人。

她有钱,便可以随意使唤谢丛生,谢丛生现在只能依附岑家,怎么敢拒绝她?

时蔓咬紧牙关。

她知道谢丛生最恨别人看不起他。

只要她现在站出去替他说话,他一定会明白,这世上真正尊重他的人,只有她。

时蔓不再犹豫,大步走进侧厅。

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岑宛,又看向仍蹲在她脚边的谢丛生,她忽然出声:“你有钱,就可以这么看不起人吗?”

时蔓的话骤然打断了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氛围。

岑宛抬起眼,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拱门前站着一个年轻女孩,穿着不算合身的浅紫色礼服,胸口因为急促呼吸不断起伏。她正死死盯着谢丛生托住自己脚踝的手,眼里的愤怒与嫉妒几乎压不住。

岑宛眸光微动,不紧不慢地收回脚。

可她才刚动了一下,谢丛生便握住了她的脚踝。

男人掌心宽厚,动作却极轻,像是怕她赤脚踩到冰冷的地面。他将那只高跟鞋放到一旁,随后抬起眼,目光中带着询问。

“还疼吗?”

岑宛没有回答,只转头看向时蔓。

“你刚才说,我在羞辱他?”

“难道不是吗?”

时蔓快步走近,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你坐在那里,让他跪着替你脱鞋、揉脚,不就是仗着自己有钱欺负人?”

她说到这里,又急切地看向谢丛生。

“谢丛生,你不用怕她。我知道你现在在岑家做事,可无论她给了你多少钱,你也不该这样作贱自己。”

岑宛轻轻挑了下眉。

她没有理会时蔓,而是低头看着仍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声音温软。

“谢丛生,她说我在羞辱你。”

“你觉得呢?”

谢丛生握着她脚踝的手没有松开。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抬起眼,认真地望着岑宛。

“是我心甘情愿。”

侧厅明亮的水晶灯落在男人冷硬的眉骨间,却化不开他眼底浓重的暗色。

“大小姐肯让我靠近,是奖励。”

时蔓愣住了。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谢丛生?

前世那个冷漠寡言,后来掌控港城大半资本的谢丛生,怎么会用这样的语气同一个女人说话?

岑宛却像是早已习惯,唇边漾开一点笑。

“听见了吗?”

时蔓脸色变了又变。

“一定是她威胁你了。”

她向前迈了一步,急声道:“谢丛生,我是蔓蔓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谢丛生终于回过头。

方才望向岑宛时的温柔在顷刻间褪得一干二净,那双深沉的眼睛落到时蔓身上,只剩锐利的冷意。

“不认识。”

简单三个字,像一盆冷水迎面泼下。

时蔓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

“不可能!”

“谢丛生,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

谢丛生缓缓站起身,将岑宛挡在身后。

他的身量极高,肩背宽阔,只向前一步,便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时蔓下意识停住。

谢丛生看着她,眼底已隐隐染上杀意。

这个疯女人不但擅自闯进来,还敢当着他的面编排宛宛。

她怎么敢?

岑宛看不见谢丛生此刻的神情,只从他身侧探出一点视线,轻声问道:“谢丛生,你真的不认识她吗?”

谢丛生侧过脸。

对上岑宛的目光时,他眉眼间的戾气迅速压了下去。

“不认识。”

他停顿片刻,又道:“大小姐,我这就让她离开。”

岑宛只点了点头。

“好。”

时蔓有些慌乱的说:“谢丛生,我是时蔓!”

她盯着男人冷硬的侧脸,一字一句提醒:“我爸爸叫时志义,你现在想起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