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1章 我老婆我自己惯着

搬家这天,宁慕拽着傅昭,自告奋勇,要给温脉打气撑场子!

鉴于昨晚温脉在酒吧外面说的那些诛心之言,傅昭现在看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态度冷的很。

宁慕是个神经粗大的,搂着温脉偷摸说道:“其实是楼宴主动问我有没有空,陪你一起去楼公馆看看,他怕你第一次去,没个熟悉的人在身边会不自在。”

闻言,温脉不自觉的看向那道挺拔的身影。

他正跟傅昭在车子旁边说话。

侧脸冷硬又好看,举手投足都是矜贵冷傲的气息。

温脉有时候忍不住在想。

如果他不是楼弋的儿子,该多好。

宁慕感慨道:“我终于知道楼宴为什么能成为京北年轻一辈第一人了,就昨天那情形,换了别人,早炸了!”

说着,她上下打量着温脉,“你昨晚没被他收拾吧?他会家暴吗?还是在床上惩罚的那种?”

温脉嘴角狠狠抽搐几下,心底的烦躁和犹豫彻底消散。

“想什么呢!”

几辆车缓缓行驶出璟园,很快就到了楼公馆。

午后的光斜斜切过楼公馆的铁艺大门,在青石台阶上投下繁复的阴影。

温脉站在门前,精致装扮的面容依旧美艳动人,但眼神却冷得让人脊背发凉。

楼宴在她身侧,目光复杂的看着她。

傅昭则是一脸的郁卒,楼爷这是要引狼入室呢。

简直就是超级恋爱脑!

一沾上温脉这女人,天才秒变智障!

宁慕万事不过心,已经半个身子都探进了门里。

“温小脉你快看!”她声音里满是雀跃,“楼公馆的这门槛,整块汉白玉的,我爷爷说当年从山西老宅运过来,光是打磨就用了三年呢。”

温脉给力的扯出一个笑容:“是吗?”

“你看这砖雕,是‘五福捧寿’,现在传世的没几处了。”

有了宁慕这个活跃气氛的小能手,楼宴绷紧的神经暂时舒展一些,连带着看傅昭的眼神都柔和了几分。

“一会跟我去见老爷子。”

傅昭激动了。

楼老爷子当年可是商界叱咤风云的大佬,如果能得到他几句点拨,比他开几百次会议都管用。

老一辈他老子偶尔能见见。

年轻一辈,没几个人有这福气。

呜呜!楼爷这兄弟,能处!

温脉跟着宁慕一起进去。

偶尔会遇到一些做事的佣人,楼公馆规矩很严,佣人们绝不多看多说,都只是恭敬地低头。

“这是雍正年间的缠枝莲青花瓷瓶。”宁慕拉着温脉走到玄关尽头的条案前,手指虚虚掠过瓶身,“你看这釉色,像不像雨过天青?”

温脉打趣道:“你对楼家的东西,怎么如数家珍?”

“我小时候跟爷爷来给楼老爷子拜寿,见识过。”

宁慕得意的表情,落在温脉眼中,格外的刺眼。

楼家,在富贵顶端。

而楼弋,哪怕再混账禽兽,也有这座富丽堂皇的房子给他遮风挡雨,扫除一切刑罚。

她要扳倒楼弋。

要扳倒楼家。

真的很艰难呢。

温脉注意到条案上方悬着幅水墨山水,远山近水间只缀着孤舟渔翁,留白处盖着方朱红小印。

她认得那落款,是民国时沪上有名的收藏家,姓苏。

他的后代曾去过南城,还跟爸爸有些交情。

没想到楼家会有这幅画。

“一步一富贵。”温脉低声道,“不愧是京北豪门之首。”

楼宴在她身后不远处。

听着她满是嘲讽的话语,喉咙莫名堵了几秒。

“大少爷,老爷子在书房等您。”

“傅昭。”

“好嘞!”傅昭连忙跟上,不忘交代宁慕,“你带温脉好好转转,我去给楼爷爷请安。”

宁慕吐了吐舌头。

用你交代?

佟荔一直没出现,期间只有刘妈来招呼温脉和宁慕吃点心。

午餐时间。

楼赫跟佟荔都来了。

楼赫显然对温脉的一切了如指掌,见到她,只是瞥了一眼,威严道:“坐。”

楼家用餐规矩大。

每个人心里都藏着秘密,只有宁慕吃的最香。

用餐结束后,温脉故意当着楼赫跟佟荔的面,问楼宴:“余年呢?不是说,让他认祖归宗吗?”

楼宴:“他晚点到。”

佟荔:“他还没入族谱,也不是贵客,所以没资格上餐桌。”

语气公式化,没有丝毫个人情绪。

温脉不得不感叹,大家族的女人就是沉得住气。

楼赫高深莫测道:“温脉,你跟阿宴领证的事,我都知道了!既然已经是楼家的少夫人,以后做事,讲分寸,懂规矩,才算合格!”

温脉故意冲楼宴娇媚一笑。

“我和老公感情好,他答应我,不用管什么大家族的规矩,只要开心就好。老公,是不是呀?”

她才不会被楼家的规矩束缚。

更不可能乖乖做什么楼家少夫人。

她跟楼家,不共戴天。

这些人,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主,表面冷傲清高,实则阴狠恶毒,天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楼宴:“嗯。”

楼赫怒瞪着他,“你——”

“我的妻子,我自己惯着,爷爷和妈如果看不惯,可以减少家庭用餐。”

傅昭:我什么也听不见!

宁慕:我闺蜜居然当着楼老爷子的面秀恩爱,还当面推翻楼家规矩……太牛了!

佟荔则是高深莫测的看着温脉:驯夫有道啊。

“她那个职业上不得台面,辞了,想做事就进楼氏,给你当个左右手。”

温脉:“爷爷不怕我偷点什么机密,卖给楼氏的对家吗?”

楼赫:“……”

“而且我的职业不是上不得台面哦,只是太年轻先进,很多跟不上时代的老古董看不穿,我表示万分理解。”

楼赫:“小丫头你放肆了!”

楼宴不动声色的给妻子递了一杯水,淡淡道:“我老婆心直口快,爷爷别放在心上。”

楼赫快被气得吐血了。

这护短的姿态!忒气人了!

温脉赶紧叫管家,“管家,还不快给爷爷准备速效救心丸。”

“老公,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跟爷爷顶嘴的!如果爷爷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娇滴滴的靠在楼宴怀里。

眉眼间满是柔弱跟愧疚。

这表现,楼宴是无奈。

傅昭则是震惊:我擦!这演技那么假,楼爷还上赶着信?

宁慕:我闺蜜是一个被设计耽误了的影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