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蛮王吐血昏迷

就在大军全速回撤途中。

三个斥候骑兵,拼死策马狂奔,远远朝着中军大旗冲来。

马匹口吐白沫,骑士狼狈至极。

“急报!大王!急报!”

耶律齐心头猛地一跳,骤然生出一股不祥预感。

沉声冷喝:“何事!”

三名斥候翻身滚落下马,重重跪倒在地,泣血嘶吼。

“大王!完了!全完了!”

“耶律烈王爷统领的大军,全线溃败!”

耶律齐整个人僵在马背上,大脑一片空白。

十万对两千!

五十倍的兵力差距!

怎么会败?

怎么可能全军溃败!

耶律齐双目赤红,青筋暴起,浑身剧烈颤抖。

滔天怒火直冲头顶,理智彻底崩碎。

“不可能!!”

“十万铁骑!十万精锐!”

“就算十万头猪,让他杀,也能杀上三天三夜!”

“区区千余秦军骑兵!怎么能击溃我十万大军!”

他仰头疯狂怒吼,声音嘶哑暴戾,满是癫狂与不甘。

身旁一众大将面如死灰,浑身发冷,喃喃自语,满是极致的恐慌。

“离谱……太离谱了……”

“千人破十万……从古至今,从未有过这种仗……”

“这根本不是士兵在打仗,那支秦军到底是什么怪物?”

“那个楚云,到底是人是鬼?”

所有人三观彻底崩塌。

一辈子征战沙场,从未听过如此荒唐、惊悚的战绩。

以两千破十万。

耶律齐胸口剧烈起伏。

弟弟耶律烈生死未知,王庭危在旦夕。

“楚云!!”

他咬牙切齿,嘶吼出这个名字,恨意滔天。

“本王必杀你!!”

“扒你皮,抽你筋,碎你尸骨!”

“全军听令!全速急行军!一刻不得停歇!”

“赶赴王庭!围剿楚云!”

“生擒此獠!全歼所有秦军骑兵!”

“本王要将其碎尸万段,祭奠我战死的族人!”

........

数日急行军。

北蛮主力大军,日夜兼程,狂奔千里。

将士人困马乏,战马劳损虚脱,全员身心俱疲。

所有人心里都揣着最后一丝侥幸。

王庭或许还在。

王城或许只是受损,未曾彻底陷落。

耶律齐策马冲在中军最前,连日不眠不休,眼底布满血丝。

心底的怒火与焦虑,积压到了极点。

他一路自我宽慰。

就算十万守军溃败,王城高墙坚固,耶律烈死守拖延,总能保住王庭根基。

可当大军翻过最后一道草原丘陵。

视线尽头的景象,击碎了他所有幻想。

昔日屹立草原百年、恢弘规整的王庭。

没了。

全然没了。

放眼望去,整座王城化作一片焦黑废墟。

残垣断壁歪斜坍塌,烧焦的木梁裸露在外,遍地碎石炭灰。

漫天黑烟尚未散尽,余热裹挟着焦糊、血腥的怪味,顺着狂风扑面而来。

曾经热闹的街巷、庄严的王族大殿。

尽数被大火焚为灰烬。

地面黑漆漆一片,随处可见灼烧后的残痕、散落的兵器、碎裂的战甲。

偌大北蛮王城,彻底沦为一片死寂焦土。

耶律齐勒马骤停。

六腔生烟,肝胆欲裂。

一股滚烫腥甜直冲喉头,死死堵在胸口。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废墟王庭,双手剧烈颤抖。

身旁一众蛮将望着眼前惨状,全员呆立。

没人敢说话,没人敢上前劝慰。

整片大军阵列,死寂无声。

就在耶律齐心神濒临崩溃之际。

几个从狼居胥山逃回来的残兵,跌跌撞撞冲到马前,跪地泣血报信。

“大王!大事不好!”

“狼居胥圣山……被楚云登顶了!”

“他在圣山之巅立碑刻字,铭刻战功,昭告北疆!”

“他以我蛮族千年圣山,祭天封功!压我北蛮气运!辱我全族颜面!”

耶律齐如遭雷击。

王城被毁,尚可重建。

精锐尽亡,尚可再练。

可狼居胥山,是蛮族的信仰图腾。

是部族世代敬畏的圣山,是蛮族的精神根基。

千百年来,唯有王族可登顶祭天。

如今,外敌登临圣山。

在他们的圣地刻下外敌战功,封狼居胥。

这不是简单的胜败。

是赤裸裸的践踏!

是将整个北蛮部族的尊严、颜面、气运,狠狠踩在脚底!

耶律齐双眼猛地一黑。

眼前天旋地转,天昏地暗。

噗——

一口滚烫鲜血,喷涌而出。

他身躯一软,浑身脱力,直直从马背上仰面栽倒。

“大王!”

全场蛮将大乱,疯狂扑上前,手忙脚乱扶起他的身躯。

众人脸色惨白,心惊胆战。

堂堂北蛮之王,大草原的霸主,竟被气晕吐血。

......

同一时刻。

镇北城。

连日奔袭千里,跨越大漠草原。

楚云率领一千三百余名百战铁骑,终于归来。

边关战事早已平息,城门大开,戒备解除。

镇北城守军早早收到捷报。

全城将士,集体振奋。

镇北城内外,所有秦军士卒,尽数列阵。

甲胄整齐,兵刃雪亮,队列森严,层层排布在城门两侧。

肃立以待,恭迎秦王凯旋。

消息传遍整座城关。

城内百姓,无人不激动,无人不沸腾。

百年以来,北蛮铁骑年年南下劫掠,边关百姓岁岁遭难。

家破人亡者无数,流离失所者万千。

一代代人活在蛮夷铁蹄的阴影之下。

今日,一朝雪耻!

蛮军主力溃败,敌国王城覆灭 。

全城百姓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与感激。

家家户户涌出家门,扶老携幼,蜂拥奔赴城门外空地。

密密麻麻的人群,很快挤满整片旷野。

人人翘首以盼,目光死死望向大漠来路。

风沙漫漫,古道苍凉。

一阵密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穿透长风。

一支黑色铁骑队伍,缓缓出现在视野尽头。

人数不多,仅有千余。

却人人身姿挺拔,气势如龙。

将士身上依旧覆盖着层层干涸血渍。

有蛮兵的血,有自己的伤血。

战甲破损处,布满厮杀痕迹,刀痕箭孔密密麻麻。

每一道伤痕,都是浴血奋战的勋章。

人人昂首挺胸,手握长枪马刀,眼神锐利坚毅。

虽满身风尘血污,却气势磅礴,威震四方。

队伍最前方。

楚云一身黑甲,一尘不染,持枪策马,从容前行。

城门前。

列阵的边关守军,看着归来的袍泽,看着为首的楚云。

所有人同时抬手,行最高军礼。

下一秒,震天彻地的欢呼声,骤然炸响。

城内外数万军民,齐声嘶吼,声浪冲破云霄,回荡整座镇北城。

“欢迎英雄回家!”

“恭迎王爷凯旋归来!”

呼声连绵不绝,一浪高过一浪。

百姓热泪盈眶,纷纷挥手、跪拜、呐喊。

压抑百年的屈辱,一朝散尽。

千余百战铁骑,望着眼前盛况,眼底滚烫无比。

九死一生,浴血拼杀。

所有的流血、所有的疲惫、所有的牺牲。

在这一刻,全部值得。

大漠长风浩荡,山河安然无恙。

此战,不负家国,不负万民,不负秦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