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微臣又挪窝了没想到吧

药效终于开始往下退了。

绵密的酥麻感一波一波袭来,将那磨人的燥热慢慢消去。

沈折枝不得不承认,这只狐狸嘴上虽然欠得慌,技术确实过硬。

……嘴和手都过硬。

时间在那些湿漉漉的声响里变得模糊。

她已经分不清那些令人脚趾蜷缩的感觉,到底是药效在作祟,还是这人当真有什么邪门的本事。

不知过了多久,沈折枝的身体猛地弓起,腰部离开了毯子。

她的手指攥紧了顾鹤洲的发丝,攥得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含混地震在她的肌肤间。

而后,所有的力气像是被人一把抽走了。

她瘫了回去。

胸口剧烈起伏,冷汗和热汗混在一起,浸透了中衣,心跳声大得像有人在她脑子里敲鼓。

药效退了大半。

沈折枝睁开眼睛,盯着车顶的帷幔,脑子放空了好一会儿。

顾鹤洲还没有起身。

他偏过头,唇角蹭了蹭她膝盖内侧,把那上面沾着的东西蹭了上去。

这个动作让沈折枝的小腿抽了一下。

“……行了,”她声音发虚,抬脚踹了他肩膀一下,“起来吧。”

“不起。”

沈折枝:“?”

顾鹤洲的脸还埋在那个位置,声音闷闷的:“世子好了,我却还没开始……”

沈折枝:“……”

那咋的,她还得帮他导一发?

她正想开口说你这么有劲儿自己整两下算了,却见那颗脑袋再次埋了下去。

沈折枝猛地弓起脚背。

……这人,真是馋的没边儿了。

就在这时,车外传来一阵短促的骚动。

有人闷哼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要害,声音里带着痛意。

紧接着是一个被捂住嘴的声音,含糊而急迫地传来。

“少主……!”

是伺渊的声音。

喊声只冒出了一个头,就被人堵了个严实。

挣扎声,甲胄碰撞声,全部被压制在帘外的不远处。

沈折枝的脑子刷地清醒了。

甲胄。

京城里能穿甲胄的,除了禁军就是御林卫。

能在这种时辰调动这些人的……

她心中一惊,直接双腿一合,将顾鹤洲从身下拨开,然后迅速提上了亵裤。

手指还在抖,系带打了两回才勉强系上。

顾鹤洲被她一把推开,整个人向后仰去,手掌及时撑住了车厢地板。

他顿了一下,抬手慢条斯理地理了理发丝,将垂在脸侧的几缕别到耳后,眼神逐渐变得幽深晦暗。

就在这时,车帘被人掀开了浅浅一角。

夜风顺着这一角灌进来,车厢里残余的暧昧气息被吹散了大半。

裴玄立在车辕旁。

他身上披着暗金色龙纹斗篷,内里仍是宫中的常服,发冠也未及更换,头发被夜风吹乱了几缕,贴在额角。

大约是接到消息后便从御书房径直冲出,连仪仗都未曾备齐。

而裴玄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了沈折枝散乱的衣襟上。

她的腰封歪了,锁骨上还挂着没干的汗珠,眼尾也是湿的,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再看向单膝跪在她身前、长发披散的顾鹤洲……

那人衣襟松垮,周身萦绕着一种刚从极度亲密之事中抽离的慵懒气息。

空气在这一瞬间冻住了。

沈折枝见他脸色难看得很,赶紧理了理衣摆,把领口往上拽了拽,手忙脚乱地试图挽救最后的体面。

“陛下……”

一张嘴,却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事后的哑,尾音无端透出几分缠绵悱恻。

沈折枝:“……”

她真是恨不得把自己的嗓子拧一拧再开口。

背对着裴玄的顾鹤洲,听到这声称呼,眉头一挑。

他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

非但没有起身,反而趁势低下头,将额头贴在了沈折枝的膝弯,一副意犹未尽之态。

指尖还按着她的腿,不轻不重地抚了一下。

沈折枝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这人有病啊?!!!

小皇帝在看着呢!!!

天子!!!九五之尊!!!站在外面呢!!!

这不是让裴玄误会她有龙阳之好吗?!

她往后还怎么在陛下面前维系那副端方持重的臣子形象?!

以后上朝的时候怎么面对?议事的时候怎么对视?

沈折枝恨不能一脚将顾鹤洲踹下马车,奈何方才药性发作后的余韵未消,浑身酸软无力,只能用膝盖狠狠顶了他脑袋一下。

顾鹤洲纹丝不动。

裴玄死死盯着车内景象,脸色阴沉得骇人。

连今夜的月色都比他那张脸明亮几分。

而他的眼眶,正一点点被逼得赤红。

“她的身体,你也敢碰?”

以往温柔和善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层一层地碎裂。

碎片之下,是沈折枝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

滔天怒火。

“陛下。”

顾鹤洲微微偏过头,将唇边那抹未干的水痕,毫无遮掩地暴露在透过车帘的清冷月华之下。

这个角度,足以让裴玄看得一清二楚。

“草民只是在替世子分忧解劳。”

话音落下,裴玄的手猛地攥住了车辕边沿。

指骨收紧,骨节一个个地凸了出来。

沈折枝被他那可怕至极的脸色骇得心头一凛。

完了完了。

陛下该不会觉得她有这种丢人的癖好,让他很丢脸吧?

以往,自己是他眼中倚重信赖的肱骨之臣,如今却被撞见跟个男人在马车里搞这种事……

唉,真是颜面扫地!

早知这药霸道异常,根本没有解药,她就不该让破月急急入宫报信求援。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呢?

沈折枝闭了闭眼,觉得自己今天的尴尬额度已经用完了,透支的部分大概要分三十六期才还得清。

片刻后,裴玄顶着赤红一片的眼眶,松开了车辕的边沿,翻身上了车厢。

他一言不发,解下了自己的斗篷,兜头盖在了沈折枝身上。

然后俯下身子,一手托住她的后背,一手穿过她的膝弯。

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淡淡的龙涎香气袭来,沈折枝僵住了。

“陛下?!”

裴玄没应,抱着她下了马车,径直朝着左前方走去。

沈折枝看见不远处停着一辆刻着龙纹的御驾。

等等。

他要把她带走?

“陛下,臣已经没事了,直接回靖北侯府就行,而且臣自己能走……”

“你走不了。”

裴玄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平静异常。

“你的腿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