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0章 又黑又冷的祠堂

白氏巴不得把居恒拉下水呢,赶紧让人去叫。

等了好半天也没有等到居恒,只来了一个青松。

周清珏手脚并用爬到他脚前,目光渴望的看着他,“世子爷呢?他们冤枉我,快让世子爷来帮我证明。”

青松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世子爷说了,周氏任凭国公爷处置,不必告知他了。”

“嗡”的一声,周清珏的脑袋彻底炸了,早知居恒绝情,没成想竟会如此绝情。

白氏大喜,看来居恒这是在示弱了,把媳妇交给她们磋磨出气呢。

算他懂事。

白氏清了清嗓子,“来人,把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关进祠堂,不许烧炭、不许燃灯、更加不许给她送饭,让她好好的在祖宗面前净化一下身体上的污秽。”

“不——”

任凭周清珏又哭又喊,还是被关了进去,无人心疼她也无人可怜她,这里毕竟不是周府。

而被她视为依靠的居恒正半躺在榻上,后脑枕着谢知鸢的膝盖,大手玩着她的细白的小手,“我这样处理,你还满意吗?”

谢知鸢抽回手,“那是你夫人,怎么处理都是你自己的事,不要赖在我身上。”

居恒也不恼,他不管面前人对他的态度怎么样,只要确定面前人永远在面前就可以了。

先得到她的人,至于心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慢慢来吧,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夫人,咱们要个孩子吧!”

谢知鸢完全没想到他聊天的跨度这么大,瞬间有些愣住了,漂亮的眉毛皱了起来,“不行。”

“为何?”居恒激动地坐了起来,“如果你担心我不能做一个很好的父亲,我可以学,不会找一群的名家大儒来教我怎么当一个好父亲…”

“我不想生。”

居恒反而松了口气,因为谢知鸢在同自己讲实话,没有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谎言敷衍自己。

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交心,谢知鸢终于肯和自己交心了。

居恒靠近她,故意用胡茬蹭她脖子。

谢知鸢觉得痒想躲,却被居恒摁住,低低道:“夫人,我真的想要一个孩子,给我生一个好不好?求求你了~”

“这是没得商量…你做什么!”

居恒将人推倒,仰头看着她笑,背着手将床幔扯下来,低低道:“要孩子。”

“混蛋!”

两人一直折腾到晚膳时分,谢知鸢累的手都抬不起来了,无助的趴在居恒胸膛上。

“夫人,我知道你很累,但是咱们还有一步没完成呢。”

谢知鸢蹙眉,就见居恒将枕头垫在她腰下,“我问过太医了,太医说这样有利于子嗣。”

居恒对着她傻笑,露出一排大白牙,憨憨傻傻的,和他本人并不相符。

谢知鸢翻了个白眼儿,奈何实在是没有力气了,也就由着他。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孩子?”他们两人才刚成婚,即便是隔两年再要孩子也是完全可以的。

居恒平躺在她旁边,“有了孩子就有了家。”有了孩子就能牢牢的栓住你。

孩子就像一条无形的纽带,把母亲捆得严严实实,想逃都逃不开,也舍不得逃开。

他知道谢知鸢不喜欢他,也不想和他在一起,无论他许下什么条件,谢知鸢都不会心甘情愿的留在他身边。

所以,一向眼高于顶的世子爷,只能用这样卑微又无耻的方式挽留住她,换句话说,捆绑住她。

谢知鸢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抬腿踢了他一脚,“叫水!”

居恒捉住她的脚踝细细抚着,“再靠一会儿。”

谢知鸢彻底动了怒,从腰下抽出枕头砸他。

居恒被打的人仰马翻,屁滚尿流的去叫水了。

洗过澡,谢知鸢才终于吃上一口热乎饭,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了,胃里空的厉害。

她又恨恨的瞪了眼居恒,对方却笑得天真,“怎么了夫人?怎么连吃饭的时候都在看我,是不是为夫过于英俊?”

谢知鸢翻了个白眼儿。

“你今天晚上不许睡我房里。”

居恒重重的放下碗筷,“为什么?”

谢知鸢拿筷子的手现在都是抖的,“你说呢?你自己说为什么!”

“……”

一顿饱和顿顿饱还是能分清楚的,吃完饭居恒麻溜的滚了。

谢知鸢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圆脸丫鬟,“把吃剩下的菜收拾收拾,放进食盒里。”

“喏。”

谢知鸢提着食盒直奔祠堂,夜风格外寒凉,即便披着斗篷,风吹进脖子里还是不太好受。

不知道跪在祠堂里的周清珏是何感受?

“祠堂重地,闲人免进!”

谢知鸢刚要绕路后门,就见青松自黑暗中现身,“这位是世子夫人。”

婆子立刻识趣地开了门,还贴心的奉上一盏灯,谄媚道:“夫人,祠堂阴寒,国公夫人又不让燃烛火和炭火,您不要待太久了,小心感染风寒。”

“我晓得了,多谢。”

谢知鸢提着灯笼走了进去,周清珏连滚带爬的朝着灯笼的方向跑了过来,瞳孔微微颤抖,满眼都是灯笼里的亮光。

抬头却看见最不想看见的脸,装作若无其事的理了理衣裳,想维持自己的高贵,肚子却叫得如擂鼓一般,将她的高傲彻底击碎。

周清珏心里的委屈冲天而出,厉声质问:“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谢知鸢把食盒往前推了推,“我是来给你送饭的,里面有几根蜡烛。”

饭在其次,蜡烛实在是太重要了。

独自在黑暗中守着一堆牌位,短短一个时辰周清珏就已经吓哭了三次。

她都已经开始后悔嫁给居恒了。

“我不稀罕你的施舍!”

“嗷。”谢知鸢也没跟她废话,拿了东西就走,却被周清珏眼疾手快地夺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护在怀里,“你给我的就是我的,我是这国公府里的世子夫人,是后院的女主人,这东西都是我的!”

谢知鸢唇角勾笑,提着灯笼走了出去。

青松慢慢跟上,“夫人就不怕她不用饭,那您的毒可就无用武之地了。”

“无所谓,因为毒在蜡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