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8章 假意
“多谢大人相送,敝舍简陋,就不留大人用膳了。”
还没进门就下了逐客令,苏牧卿尴尬的抿了抿嘴,道了句:“小年余庆。”
姐弟二人一同回礼,“小年余庆。”
天又开始飘雪了,周大娘站在门廊下朝着两人招手,“谢丫头,知鹭小子,赶紧回来吃锅子,水都沸了——”
“来啦!”
姐弟二人一同进了院。
铜锅里的水咕噜咕噜直冒泡,薄薄的羊肉在水里一滚,鲜味直冲鼻腔。
四个人卯足了劲,敞开肚皮吃。
这顿锅子吃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羊肉温补,大家都吃的汗涔涔的。
谢知鹭烧了一大锅热水,先给姐姐那边添好,然后再是自己。
泡在灌满温水的木桶里,谢知鸢舒服的发出一声谓叹,闭着眼睛靠着桶边,脸上的表情安静又祥和。
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只觉身下一涨。
她猛地睁开眼睛,彼时正靠在一堵肉墙上,而这肉墙的主人正满脸戏谑的看着她,“醒了?那我要开始了。”
“不…唔…”
骨节分明的大手捂住她的嘴,居恒俯下身子含住她的耳朵,低声道:“宝贝,叫这么大声,是生怕你弟弟听不见吗?我倒是不介意,你也不介意吗,嗯?”
木桶里水花四溅,谢知鸢无奈闭眼,贝齿咬着他的掌心,呜咽尽数被淹没。
她不敢哭,不敢喊,甚至不敢大声喘气,只感觉墙壁薄得像纸一样,稍微有点动静,对面就能听到。
如此难堪的一幕,绝对不能被弟弟知道。
绝对不能!
“阿姐,水都凉了,你还没洗好吗?”
居恒故意松开大掌,再次靠近她的耳朵,吹了口气:“你弟弟问你话呢,怎么不答?”
谢知鸢转头瞪他,却被攫住朱唇,“你混…唔…”
外面的人听见动静,敲门声更重了,“阿姐,你是出什么事了吗?阿姐!”
“我没…哼…没…嗯…没事…”谢知鸢用力拧了把居恒腰上的肉,低声警官:“静些!”
看着她这副炸毛的样子,居恒破天荒的笑了,原本是带着一肚子怒火来的,准备把她折磨得死去活来,让她再也不敢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了。
可看到她如此鲜活的一面,尤其是疾言厉色的模样,竟然…有几分可爱。
居恒自背后锁住她的脖子,像一只狗狗一样贴着她,“听你的。”
谢知鸢还是不敢放心,只想快点让弟弟离开,“你别进来,我没穿衣裳。”
“对不住阿姐。”他也是担心姐姐,觉得洗了这么长时间,怕她出事,“那我先回去睡了。水留着,明日我倒就行。”
“嗯,早些安寝!”
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谢知鸢这才松了口气,居恒竟又贴了过来,伸手揉了把她的脸,“怪不得把我骗得团团转,原来是天生的骗子,连家人都不放过。”
“有病!”
谢知鸢骂了句,用力推了他,趁他没反应过来,赶紧出了浴桶。
没走出多远,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抱住,像抱小孩一样把她拥到了榻上,“温存完了,该算账了。”
“我不欠你钱!”
居恒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眸光变得狠厉,“我送你的那套衣服呢?”
“在柜子里。”
居恒冷笑,静静的看着她撒谎,“现在就去找,少一件就多一次。”说罢还不忘伸手拍了拍床架子,“这破木头能承受几次?”
谢知鸢瞬间僵住,知道自己的谎言破了,想必定是周清瑶从中作了梗,她眼睛略微一转,瞬间红了眼尾,眼睛雾蒙蒙的望着居恒,“你总是这样,总是这样欺负我。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过自己人,你总是相信别人的话来欺负…呜呜呜…欺负我…”
心里某个地方像是塌了一块,有一瞬间的慌乱,却没表现出来,默默的看着她哭。
像是一个旁观者在看台上的戏。
谢知鸢哭的更凶了,又气又恼,伸手推了他的胸膛一把,实在坚硬,没有推动,更气了。
张口咬了上去,他身上的肉实在坚硬,咬的人牙酸。
居恒终于舍得动了,伸手捏住她的腮,将吸血蚂蝗一般人儿从自己肉上剥离,“小狗。”
“我要真是狗,第一个咬死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大手下移掐在她脖子上,用了几分力,将人摁倒在榻上,“我要真没良心,你早死了。”
就凭谢知鸢打他的那几巴掌,剥皮拆骨都是轻的,非得把她宣草做了美人灯不可。
谢知鸢却将自己的脖子又往上送了两分,“掐死我吧,反正你也不相信我。”
居恒算是见识了什么叫恶人先告状,目光滑动落在她胸口的刺青上,用力摁了摁,能清晰的感受到她磅礴的心跳。
从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不知道是生气还是不生气了?
“是,我承认,那衣服和首饰都是我送给她…”
话未说完,感觉脖子上的手又收缩了几分,谢知鸢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用力拍打着他,“…你听我说…”
“她同我说是你未来的夫人!”
居恒松了手,用手背轻轻拍了两下她的脸颊,“提前讨好主母?”
“嗯。”谢知鸢低着头,轻轻应了一声。
居恒周身的冷意渐渐散去,“你也是个蠢的。周清瑶那种货色也配做我的夫人。你放心,你将来的主母不会是她,我会找一个性子娴静的,能容下你的。”
谢知鸢抽了抽嘴角,嫌恶的表情一闪而过。
好好一自由身,何必上赶着给别人当奴才,又不是天生的贱骨头。
居恒突然低头重重的咬了一口,谢知鸢疼得直吸冷气,“疼~”
“疼就对了,不疼你不长记性。”居恒捞起她的手,“就是这只手扶着苏牧卿上的马车?”
谢知鸢咽了咽口水,恐惧瞬间侵入四肢百骸,寒毛倒立。
原来事儿还没完,在这等着她呢。
居恒并不在乎一件衣服、一支钗子,他在乎的是自己的东西被别的男人碰了。
尤其是谢知鸢当众下他的脸。
简直十恶不赦!
“我…”
居恒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声音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凄厉冷漠,“宝贝,真正的温存结束了,下面该算账了…”
“不!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