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账目中的手脚

樗骅眉头微皱,目光中透着疑惑,反问行千苏:“如今章支离正需人手,你却撇下他,跑来帮我,究竟是何目的?”

行千苏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答反问道:“你可真想赢过章支离?”

樗骅闻言,心中一怔,脸上露出不解之色,实在猜不透行千苏这话背后的深意。

行千苏见他这般模样,微微向前倾身,压低声音说道:“你父亲身为市舶司使,这得天独厚的条件,可比章支离更有机会进入市舶司。只要你能顺利进入,便有机会去查查那些被盗货物的登记记录。”

樗骅心中满是困惑,不禁问道:“可我实在不明白,查这些被盗货物的登记记录有何意义?”

行千苏神秘一笑,眼神中透着笃定:“先别管那么多,查了再说,说不定能发现什么关键线索。”

樗骅虽依旧不明所以,但直觉告诉他,这其中必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情,便微微点头,决定按行千苏说的做。

午时。

樗骅身着一袭得体的长衫,步伐沉稳地踏进了市舶司的大门。那迎接的官员一眼认出是市舶司使之子,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地奉承相迎:“哎呀,樗公子今日大驾光临,真是让市舶司蓬荜生辉啊!”

樗骅微微颔首,神色平静地说道:“我今日前来,是想查看一下账目,了解一下藩坊货物进出的具体情况。”

一旁的小吏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说道:“实在对不住,樗公子,负责账目的官吏今日不在,怕是无法让您查看了。”

樗骅眼神一冷,心中有些不悦,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父亲乃是市舶司使,我今日不过是想查看一下账目,了解些情况,你莫要为难我。”说罢,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小吏一听,心中顿时有些慌了,权衡之下,只得无奈点头同意。

而行千苏则巧妙地女扮男装,精心装扮成樗骅身边的小官,紧跟在他身后,眼神中透着一丝好奇与警惕。

众人一路来到文书库。只见那文书库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四周的墙壁上排列着高大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放着各类账目和文书。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进来,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账册有的整齐地堆叠在一起,有的则随意地摆放在书架上,显得有些杂乱无章。不同年份、不同类别的账目混杂在一起,查找起来颇为不易。空气中还隐隐夹杂着纸张受潮后的霉味,让人不禁皱了皱鼻子。

几名小吏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书架的深处搬来藩邦的账目,同时还贴心地送来了茶点,堆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樗骅却无暇顾及这些,他神色专注,小心翼翼地翻开那些陈旧的账册,目光在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文字上快速扫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倒是一旁的行千苏,全然没有樗骅那般的专注,她见茶点摆放得精致诱人,便自顾自地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细细品尝起来,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小吏们见樗骅并未阻拦行千苏,而他们又不知道行千苏的真实身份,心中虽有些疑惑和不满,但也不敢轻易上前阻拦,只能在一旁干站着,时不时地交换一下眼神。

樗骅的手指轻轻点在账册上那几行关键的记录处,目光紧锁,眼神中透着一丝兴奋与凝重。他微微侧头,看向正悠闲吃着茶点的行千苏,开口道:“你来看,藩邦那几个商人说丢的货物,竟都经了这孔目姜成之手。而且我细细查看了一番,凡是册子里记录被盗之物的,无一例外全是这姜成做的记录。”

行千苏闻言,放下手中的茶点,微微凑了过来,目光扫过账册上的内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道:“哦?这姜成还真是有意思,看来他身上定有文章。之前在藩坊调查时,有人提到他鬼鬼祟祟出现过?看来并非空穴来风。这所有被盗货物记录都出自他手,其中猫腻可不小。”

樗骅微微皱眉,眼神中透着思索之色,缓缓说道:“可这姜成身为市舶司孔目,按理说有自己的职责和权力,他为何要在这些货物上动手脚?而且还将所有被盗货物都记录在自己名下,这不是引人怀疑吗?背后定有更大的阴谋。”

行千苏轻轻敲了敲桌面,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说道:“不管他有何阴谋,如今这线索既已出现,我们便顺着查下去。说不定,这姜成就是解开这谜团的关键人物。只是,他在市舶司中任职,背后或许还有其他势力,我们行事需谨慎些。他如此大胆地将记录都揽在自己身上,要么是过于自信,要么就是背后有人撑腰。”

樗骅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不错,此事不可轻举妄动。我们先暗中调查姜成的行踪和人际关系,看看能否找到更多的证据。只是这市舶司内,不知还有多少人牵涉其中,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要小心。而且他如此明目张胆地记录这些,或许已经做好了应对之策,我们更要小心行事。”

行千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说道:“放心,有我在。既然已经有了线索,便没有查不出来的道理。只是,接下来我们可得好好谋划一番,如何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将这背后的真相查个水落石出。他既然留下了这样明显的破绽,我们便将计就计,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