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秘密航行——暴雨夜消失的船人

阿弃没有说,因为他不能说,他为了真正的章支离的安全,他必须守口如瓶。

行千苏没有逼她,因为阿弃对于她来说,像是心中的某道光,带来的是难有的温暖,她有点迷恋这种温暖,所以她决定暂时不追问,但她知道自己迟早会翘开阿弃的嘴,获悉真正章支离的身份。

见那船工们还在忙碌,她便准备顺着麻绳爬下。

“你要走了?”阿弃眼中透着不舍。

“乖乖在这藏着,千万别让船工发现你。”行千苏说完,便小心翼翼地爬下了麻绳,轻落于甲板之上。再三确认无人注意后,便准备钻进船内,而就在这个时候,她似乎感觉有人自背后靠近了她。她猛地回头,却什么也没发现。

或许是自己太敏感了。行千苏没有再理会什么,正准备再次转身钻进船内的时候,却突然看到地上有一个白色的帕子。她的心突然“咯噔”一下,慢慢蹲身将那雪帕拾起,展开时便看到了......绣制的血红掌印!

行千苏微怔了一下,她确实没想到那个“死人”的手下竟然也会出现在这艘船上。她立刻不动声色将雪帕收进袖袋内,起身快步走进船内。

舱内静谧如初,而她此时的心绪却似织锦,她将门关上,特意自里面别上了门栓,点燃油灯,将雪帕在灯上烤了烤。便在瞬间,那雪帕上就显现出几个字迹:

“袁因梅”在船上

行千苏一惊,她本以为是第三个任务,然而那个“死人”却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将她要找的第三个人的位置告知。可问题是袁因梅是怎么登上这条船的?而且她竟然没有发现?袁因梅又会在何处?

她突然又笑了,这海上航行本就孤单无聊,现在“死人”给她放了一只老鼠上来,那么她就可以玩猫抓老鼠的游戏了,也就不会再感到无聊了,有趣。

想到此,她突然想到了小山茶,打一进门开始就未曾见过它。于是低头在屋内寻觅小山茶,却发现那灵动的贼猫却匿于桌隅,瑟缩不前。她蹲身伸手抓它,它却退后,身子还有些发颤,看起来似有幽影侵扰其心。

行千苏回头看看房间,桌子上之物未有动过的痕迹,地上之沫除她之外未有他人踩过的痕迹,这小山茶为何如此表现?

蓦地,一阵晕眩袭来,恍若船身微颤,继而波澜骤起,巨舟摇曳于狂澜之间,犹如叶落秋风,难以自持。她疾步而出,却发现舱外空寂,人声杳杳,于是她便直奔甲板,寻觅那掌舵及刚才还在忙碌的船工,结果亦是杳无踪迹。

他们就仿佛人间蒸发一样,也包括阿弃——

究竟发生了何事?

夜幕低垂,暴雨倾盆,如天河决堤,倾注而下。海浪汹涌,如群龙戏水,肆意翻腾。巨舟在波涛间颠簸,宛如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行千苏立于甲板之上,风雨交加,衣袂飘飘,却稳如磐石,目光如炬。

就在这时,凌乱的声音隐约响起。

行千苏的心随着那凌乱脚步声的逼近而愈发紧绷,她仿佛能感受到每一步都踏在了她紧绷的神经上。她轻轻提起裙摆,避免发出声响,脚步轻盈地迈向甲板边缘,耳朵紧紧贴着冰冷的木板,试图捕捉那声音的来源。

又是一阵凌乱的声音,不大且细碎,夹杂于这暴雨中显得很是渺小,但行千苏却辨得清。她断定那哼唧声确实源自大船的最底层。于是,她毅然决然地转身,回到船舱内,目光在昏黄的烛光下扫过一排排整齐的货架,最终落在了一盏古朴的挂灯上。她轻轻取下挂灯,灯油虽不多,但足以照亮她前行的道路。

她手持挂灯,沿着狭窄而昏暗的走廊缓缓前行,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谨慎。走廊两旁,是各式各样的船用器具,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既熟悉又陌生。

快走到木梯处时,她便停了下来,看向右侧的房间。

那是樗骅的房间,此时却一片漆黑。

“樗骅!”她试着叫了一声,却无人应,“樗骅——”她提高嗓门又叫了一声,还是无人回应,于是她推门准备进入,却发现门自里面栓上了。

樗骅如若在,遇到此等暴雨,他不应该在睡觉,反而应该出来才对。如若不在,这门内的栓柱又是谁栓上的?

她没有再犹豫,而是来到了木梯前,深吸一口气,毅然踏上了通往底层的阶梯。木梯在她的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嘎声,与外面的风雨声交织在一起,显得很是诡异。

随着她的深入,船舱内的空气变得越来越潮湿和压抑。她穿过炉火处,那里曾经是船工们取暖和做饭的地方,但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炉灰和几缕未散的炊烟。她继续前行,直到走到了一条狭窄的通道尽头,一扇紧闭的门出现在她的眼前。

那扇门上挂着一把沉甸甸的铜锁,锁扣处已经生出了斑斑锈迹,仿佛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打开过。行千苏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但她没有退缩,而是贴近门缝,仔细地倾听着门内的动静。

门内传来的人声虽然微弱,但却清晰可辨。那是一种混合了痛苦、恐惧和绝望的声音,似乎有多个人在同时发出。行千苏的眉头紧锁,难道是这船上的人被关在里面?

正当她陷入沉思之际,门板突然剧烈地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