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七只死亡雀鸟
行千苏点亮火折子的时候,并未看到君祥。嗯。冲着前方望去,连他的影子都没有,只有一条深处黑邃的沟道,一眼见不到底。没有那污水的臭味熏今天泣鼻。
君祥人呢?
行千苏正在琢磨着的时候,章支离已经来到他身旁,自他手中接过火折子,并低声训斥道:“以后不要自作主张。”
行千苏立刻点头应道,随即便又想窜向前方,却被章支离一把拉到身后。他不由分说,便朝前走去,行千苏老老实实的跟在他身后,二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脚步。一双丽鞋在污水中淌来淌去,搅出不少水花。
那沟道蜿蜒曲折延绵向前,似乎永远走不到尽头。而此时不知何处吹来一股阴风,将章支离手中的火折子吹灭。二人立刻陷入一片黑暗。
行千苏淘气的伸出双手看了看,果然是伸手不见五指。就在她即将要笑出声的时候,却突然听见了一声鸟叫。
“章支离,你听见刚才有什么东西在叫吗?”
章支离没有回应。
就在此时又传来了一声鸟叫......不,是几声鸟叫。
“章支离,你听到了吗?你到底听到没有?”
章支离依然没有回复,行千苏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就在他伸手准备摸像章支离的时候,烛光再次亮起。然而他却发现站在眼前的是樗骅。
“怎么是你?”
“下官是跟着章大人跳下来的。”樗骅没好气的说道,嗯,他左右寻找着却又不见章支离的人影,于是问道:“大人呢?”
这也是行千苏想问的问题。
便是一瞬间的光灭,章支离便不见了。
他会去哪儿?还有那本应躺在这污水中“嗷嗷”大叫的君祥又去了何处?
就在行千苏低头思考的时候,樗骅却发出一场诡异的轻哼声,“咦?”
行千苏仰望起头的时候,正好对上樗骅的脸,但他的双目却不在她面上,而是望向了她身后的地方,显得有些惊诧。她迅速回过头看向身后,却赫然发现有个身影背对着他们立在那里,因火光太弱,看不清他的样子,但隐约中感觉他在踉跄地走着。随即,行千苏又听到了鸟叫声。
“跟我走。”行千苏不是商量,直接用命令的口吻对樗骅说着,双手却提着罗裙踩着那污水朝那人走去。
樗骅也不再废话,也顾不得脚下的污渍,追着行千苏便朝那人走去。跑到跟前,才发现那人正是君祥。只是他此时的行为看起来有些诡异,左脚木讷地抬起微微停留一下,便向前迈出半步重重地踩在污水中,随后右脚又木讷地抬起,也是稍稍停留一会儿便向前再迈半步重踩于水中。他的右手似抬不抬地在腰部颤抖,两眼空洞如行尸一样无神,嘴巴未张却在嘟囔着什么。
行千苏支着耳朵仔细听着,也只是听到“吱——叽——喳——”这是什么话?她看向追来的樗骅问道:“你听的懂吗?”
樗骅拧着眉头摇着头,“听不懂,感觉像.......”
“鸟语!”行千苏插话道。确实,君祥在说鸟语,他明明在向前走,便是行动却变得异常迟缓,看起来就仿佛不会走路一样。她眼中透出一丝趣味,便直接挡在了君祥的面前。她就是想知道君祥会怎么样。然而答案却让她颇感意外。
君祥停了下来,就再了没有任何动静,只是嘴中“叽喳”的叫着,那空洞的眼球努力在上下转着,便在此时,他口中的“叽喳”终于变了声,“死......”
“谁死?”行千苏在问。
君祥似乎努力想要表达什么,但是他却始终挤不出一个完整的话,而就在这个时候,行千苏又听到了鸟叫声,声音异常高昂激烈。
声音便来自于君祥刚才右手微抬把指的方向——前方沟道右侧的岔口。
她与樗骅几乎是同时朝着那个方向跑去。沟道曲折,很是脏乱,但好在这条道只有一个方向。大约跑了半刻的时候,那激烈的鸟叫声便感觉近在咫尺。他们没有犹豫直奔前方,在拐过一道弯后,他们终于看到了......白有德。
他就站在那看起来略微宽敞的沟道之间,一身脏衣自上而下皆是斑驳血迹,腥红耀眼,而那七只雀鸟在激烈地发出叫声的同时正啄着白有德身上的肉,而此时那白有德的表情却是一副悠然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