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神帝归凡，都市独尊 第十八章 风轻云淡，暗流藏心
盛天的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教学楼的转角处。
苏清寒依旧立在林荫之下，清冷的目光望着那道从容不迫的背影，久久没有收回。
阳光透过叶片的缝隙落在她绝美的脸颊上，却暖不透那双寒潭般的眸子。
跟随她多年的助理悄无声息地走到身后，低声道：
“苏总，车辆已经备好，是现在返回集团，还是……”
“不必。”
苏清寒轻轻摇头，目光依旧落在远处，声音清淡而平静：
“江城的事情还没有结束，现在离开，为时过早。”
助理微微一怔：“可是黑虎帮已经彻底瓦解，赵虎也被控制，江城地下这一片，已经没有能威胁到您的势力了。”
“威胁不到我，不代表威胁不到他。”
苏清寒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
“这座城市看似平静，可水面之下，藏着的东西，远比我们看到的更多。”
她很清楚。
黑虎帮只是浮在表面的渣滓。
真正扎根在江城深处、与省级势力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和力量，还一个都没有露面。
盛天这一剑，斩碎的只是最表层的淤泥。
真正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
“让人继续盯着，不要靠近，不要试探，不要打扰。”
苏清寒缓缓吩咐，“只要记录他的行踪，其余一切，都当作没有看见。”
“是。”
助理应声退下。
苏清寒独自站了片刻，才转身迈步离去。
高挑清冷的身影消失在校园路口，只留下一阵淡淡的、如同寒梅一般的气息。
……
盛天回到教室时，班里已经安静了不少。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窗户，落在桌面上，暖洋洋的。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旁坐下，动作自然随意，仿佛刚才与那位权势滔天的冰山总裁对话，只是和一个普通路人闲聊了两句。
马沧月坐在不远处，目光悄悄落在他身上，欲言又止。
她能感觉到，自盛天出现之后，整个教室的气氛都变得有些不一样。
从前那些嘲讽、轻视、冷漠，早已尽数化为敬畏与好奇。
只是没有人敢再轻易靠近。
少女轻轻咬了咬唇，终究还是按捺住心中的万千疑问，没有上前打扰。
她看得出来，盛天此刻，并不想被人打扰。
盛天闭目静坐，心神悄然沉入体内。
通玄境初期的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温润、凝练、沉稳。
经过一整夜的打磨，境界已经彻底稳固，灵力运转愈发圆融自如。
地球的灵气虽然稀薄，却胜在纯粹。
一丝一缕，被他以神帝级的功法强行吸纳、提纯、炼化，一点点壮大着气海。
不急不躁，不慌不忙。
他不急于突破，不急于征战，不急于扬名。
重活一世，凡尘炼心，本就是一场漫长的修行。
周遭同学的窃窃私语，走廊里的脚步声，窗外风吹树叶的轻响……
一切清晰入耳，却又无法扰他半分心湖。
不知过了多久，放学铃声缓缓响起。
安静的教室瞬间恢复喧闹，学生们收拾东西，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
盛天缓缓睁开眼，眸中微光一闪而逝，再度恢复平日的淡漠。
他站起身，背起那只旧书包，不急不缓地朝着门外走去。
刚走到走廊，马沧月便从后面跟了上来。
少女身姿亭亭，走在他身侧，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开口：
“盛天，你今天……和刚才那位女士，认识吗？”
她问得很小心，生怕触及什么不该问的秘密。
那位女子身上的气场太过强大，绝非江城普通富豪，更不是寻常人家能接触到的层次。
盛天侧眸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不算认识。”
“她来头很大。”马沧月声音压低了几分，“在江城，甚至在整个江南省，都很少有人敢轻视她。”
盛天脚步未停，语气平静无波：
“来头再大，也与我无关。”
马沧月微微一怔。
与我无关——这四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竟是如此理所当然。
仿佛那等手握重权、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在他眼中，也不过是路人甲乙。
少女心中的好奇，如同疯长的藤蔓，越来越盛。
她越来越确定，眼前这个少年，绝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他的过去、他的实力、他的来历、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孤高与淡漠……
全都藏着一个巨大的谜。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上，没有再多说什么，却并不显得尴尬。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安静而平和。
一路走出校园，路口分开。
马沧月停下脚步，望着盛天渐行渐远的背影，轻声叮嘱：
“你路上小心一点。”
盛天微微颔首，没有回头，只淡淡应了一声：
“嗯。”
身影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
……
暮色渐临，江城染上一层暖黄。
盛天没有立刻返回出租屋，而是沿着街边缓缓行走。
通玄境的五感远超从前，微风中每一缕气息、街道上每一道目光、空气中每一丝隐晦的恶意，都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之中。
他能感觉到。
自黑虎帮覆灭之后，有不少陌生的视线，在暗中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
有敬畏，有好奇，有试探，也有……隐藏极深的怨毒与杀机。
只是这些人还在观望，还在犹豫，还不敢轻易动手。
盛天眸中没有半分波澜。
观望也好，试探也罢，都无所谓。
凡俗蝼蚁，即便心中藏着再深的恨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不过是徒劳。
他缓缓走过街角，走过喧嚣的市井，走过灯火初亮的商铺。
人间烟火扑面而来，嘈杂、鲜活、真实。
这是他在神界千万年，从未体会过的滋味。
就在他即将转入通往老旧小区的那条小巷时，脚步忽然微微一顿。
一股极其隐晦、极其冰冷、如同毒蛇一般的气息，从巷子深处悄然弥漫而来。
没有嚣张，没有暴戾，只有极致的内敛与死寂。
不是街头混混。
不是黑帮打手。
而是……真正受过专业训练、以取人性命为业的人。
盛天眸中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冷意。
看来，黑虎帮的余孽，终究还是不肯死心。
或者说，是赵虎背后那些藏在江城深处的人，终于按捺不住，开始动手了。
他没有丝毫畏惧，没有半分迟疑。
依旧步伐从容，一步步踏入那条昏暗寂静的小巷之中。
夜色渐深。
小巷狭长，阴影重重。
一场悄无声息的交锋，即将来临。
而这，仅仅只是江城暗流之中，一朵微不足道的浪花。
更大的风雨，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