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不打架了,搞副修

第二天。

不出去打架了。

锻完体,就开始跟着老祖们学艺。

每天课程排得满满的,比在天剑宗还忙。

——墨家老祖先教符道。

他站在桌子前,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沓空白符纸,一盒朱砂,一支符笔。

“先学简单的,助行符。”

他在纸上画了几笔,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符纸亮了一下,符文在纸上流动,像活了一样。

前后不到五息。

“该你了。”他把笔递给我。

我拿过岩犀骨笔,蘸了朱砂,学着墨家老祖的样子。

笔走龙蛇……笔走了,‘龙’没走,‘蛇’也没走。

符纹画到一半,噗的一声,纸突然着了。

火苗窜起来,桌面黑了一块,还烧了我的袖口。

墨家老祖面无表情地帮我扑灭火。

“再来。”

我换了一张纸,继续画……又燃了。

但是这次我甩得快,符纸飞了出去,没烧到自己。

只烧了大殿窗户的帘子。

帘子是纱的,烧得很快,火苗蹿上去三丈高。

墨家老祖一挥手,火灭了。

但帘子还是被烧了一半,另一半还挂着,像一面破旗。

墨家老祖嘴角抽了抽:“……再来。”

我再画。

这次没着。

但符纹画歪了。

歪得像蚯蚓在纸上爬,爬出了符纹的范围,爬到了桌子外面。

墨家老祖嘴角又抽了抽:“继续!”

我继续画。

画了一张又一张,一沓又一沓。

终于画出一张能用的助行符。

纹路还是歪歪扭扭,但能亮。

亮了,就是成了。

墨家老祖拿起来看了半天,放下。

“你试试!”

然后贴在我背后。

然后我一路后退,撞到了柱子上。

咚的一声,后脑勺起了一个包。

“为什么是后退?”我揉着脑袋问。

墨家老祖面无表情:“因为你画反了。”

“……那怎么改?”

“没得改,重画!”

重画了十八张,终于画出能往前跑的神行符。

我贴腿上,嗖的一下飞出去,撞塌了半面墙。

一路冲到了城门口。

墨家老祖御剑追上来。

“拐弯!”

“不会!”

“拐弯用腰!不是用腿!腰转腿就跟!身体协调!不要硬拐!硬拐会摔!”

我硬拐了,摔了。

脸朝地,吃了一嘴灰。

墨家老祖落在我旁边,低头看着我,沉默到无言。

——崇家老祖教炼丹。

崇家老祖站在丹炉前,炉火烧得正旺,火光映在他脸上,红彤彤的。

“炼丹第一条:火候。火候不到,丹不成。火候过了,丹焦了。火候刚好,丹才成。”

我点头。

“炼丹第二条:药材。药材不纯,丹不成。药材不鲜,丹不成。药材不配,丹不成。”

我又点头。

“炼丹第三条:耐心。丹不是一天炼成的。一炉丹少则几个时辰,多则几个月。急不得。急了就炸。”

我继续点头。

“该你了。”

我往丹炉里丢药材。

丢完盖上盖子,点火。

火是自动从我手掌冒出来的。

混沌金丹的好处就是只要我想,火灵力就会顺着经脉漫上来。

连生火诀都不用念,连柴都不用烧。

但,我不会控火。

嵩家老祖教了很多遍。

我调来调去,调去调来,炉子里的火就没稳过。

砰!!!

丹炉炸了!

盖子飞了,炉身裂了,炉灰漫天飞。

我头发也炸了,炸成了蒲公英,一根根竖着,像被雷劈过。

但人没事,穿着能挡炼虚一击的法衣,铜片打在身上,像蚊子叮。

崇家老祖也没事,他闪得快,一眨眼人已经闪出了厨房。

但厨房有事,灶台塌了,锅飞了,碗碎了一地,米缸漏了,米撒了一地。

崇家老祖看着厨房废墟,脸很平静,但嘴角在抖。

“……去外面。”

于是我们搬到大殿门口的空地上。

他又拿出一个炉子,比第一个小一号。

“记住,火候要稳,稳了才能成,不稳就炸,炸了就是浪费药材!再来!!”

我郑重点头,继续炼第二炉。

这次,火候稳了,药材配了,耐心有了。

但还是炸了。

炉盖冲天而起,在空中翻了三个跟头,然后掉下来。

掉在空地上,砸出一个坑。

炉子没事,但盖子没了。

崇家老祖看着那个没有盖子的炉子,嘴角不抖了,但脸黑了。

“……换个盖子,再来!”

我继续点头,继续炼第三炉。

这次,成了!

但,丹药是黑乎乎的,一坨的,像……算了,不说了。

崇家老祖看着那坨丹药,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

“尝尝。”他说。

我看着他:“我尝?”

嵩家老祖:“你炼的。你不尝谁尝?难不成老夫尝?老夫还想多活几年。”

“……好吧。”

我把丹药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呕!!!”

又苦又涩又腥又臭,像嚼了一颗馊了的肉丸。

像吃了一口放了半年的剩饭。

但有效。

回力丹。

吃完感觉全身充满力量,力气涨了三成。

我转身,一拳砸向丹炉盖子。

盖子瞬间碎成三块。

崇家老祖看着破碎的盖子,又看着我。

“……你故意的?”

我忙摆手:“不是。是力气突然变大了,没控制住。”

崇家老祖没说话,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长。

然后他说:“再来!!!”

——孙家老祖教布阵。

他蹲在地上,用阵旗摆了一个小阵。

阵不大,方圆三尺。

阵纹很简单,几条线,几个节点。

“困阵。入门级。踩进去就出不来。除非破阵。”

我照着布。

阵旗摆好了,线画好了,节点对齐了。

阵成了!

然后我踩进去了,然后就出不来了。

不是阵太强,是我不会破。

困阵困人,不分敌我。

我在阵里转了好几圈。

还是走不出去。

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仓鼠。

孙家老祖站在阵外看着我。

“多困几次就好了。困多了就学会解了。”

“那怎么解?”

“走过来,老夫教你。”

“我走不过去,我被困住了。”

孙家老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走进来,捞我。

把我从阵里拎出来,像拎一只小鸡。

“解阵。看好了。”

他蹲下来,改了几条线,挪了几支阵旗。

阵纹变了,阵法的光暗了,阵破了。

前后不到十息。

“学会了吗?”

“没有。”

“再看一遍。”

他又布了一遍,又解了一遍。

“学会了吗?”

“……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明天继续。”

*****

日子一天一天过。

画符画到手指起茧。

炼丹炼到眉毛烧焦。

布阵布到阵旗插满半个城。

中间还得穿插识字、写字(由修仙界四老祖负责)

教认字的每天叹气。

“四是四,十是十,十四是十四,四十是四十。莫把四字说成十,休将十字说成四。”

教写字的每天皱眉。

“一笔一划不能歪,偏旁乱写变妖怪。你这字就是蚯蚓怪!但蚯蚓都比你爬得有章法!”

教辅修的,每天骂人。

墨家老祖骂:“你这符画的是什么?鬼画符?鬼看了都摇头!”

崇家老祖骂:“你这丹炼的是什么?炭?你当你是烧炭的?炭都没你的丹黑!”

孙家老祖骂:“你这阵布的是什么?蜘蛛网?蜘蛛都比你织得正!”

叶霄不骂。

叶霄只说:“不好好练,就别想出去打架。”